12、第十二章 极其漂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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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白景连忙捂住自己的额头。
昱宿十分无语地看着白景：“谁告诉你那是孟瑶了？”
白景愣了一下，“不是孟瑶？可她穿的校服……”
“白景同学。”昱宿故作严肃，“你的邪祟辨识课走神了啊，这是明明就是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怨气，只是借了一个女学生的模样罢了。”
白景一愣，仔细回想怨气和厉鬼的区别，明白自己闹了个乌龙，有些羞愧地低下头。
昱宿环顾四周，接着说：“我说怎么没有怨气，原来是学校专门把怨气都引到这里进行统一处理了。既镇厉鬼又镇怨气，想要一箭双雕啊，可惜这镇压手法也太低级了，只是把怨气困在这里而已，根本没人处理。”
昱宿点评完，回到今晚的正题：“情况如何？我查完了一到三楼，没有看见孟瑶，只碰到了几只怨气。”
白景接道：“四楼五楼查完了，只有刚刚那只怨气，没有其他异常。”
昱宿抬头看了一眼通往六楼天台的楼梯：“那就还差天台。”
两人顺着楼梯走上天台，天台的铁门被一条粗重的锁链捆住，锁链已经锈迹斑斑，昱宿弄几下就断了。
昱宿推开铁门，门轴发出 “吱呀” 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突兀。
天台空旷而荒凉，远处有几个大水箱，地上散落着碎砖、枯叶和塑料袋，地砖裂开了许多裂缝，裂缝中长了些杂草。偶尔刮来一阵风，吹得塑料袋到处乱飞。
两人警惕观察四周，放轻脚步往前走。
两人很快走到了天台的正中央，四周十分寂静，似乎整个天台只有他们两个人。两个人并没有松懈，他们都感觉到了深深的鬼气，眉头越皱越紧。
显然有恶鬼躲藏在天台中的某处，准备伺机攻击他们。
白景突然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窜过，他立刻转身，只见一张鬼脸飘在半空中，一边阴恻恻地笑着，一边速度极快朝他扑来。
白景眼神一凛，正准备出手，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闪了出来。那身影动作极快，两手瞬间抓住鬼脸，往两边一撕，鬼脸尖啸着裂成两半，化作黑烟散去。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白景和昱宿都愣了一下。
“不用谢。” 女生轻盈落地，侧身背过昱宿和白景，“没事别来这里了，赶紧回去吧，这里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
女生穿着校服，身体呈半透明，右腿的地方裤管空荡荡的。
虽然女生立刻背过身，昱宿和白景还是看见了她的脸。
找了一晚上的孟瑶，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他们面前。
昱宿开口叫住女生：“孟瑶。”
女生转身看向白景和昱宿，眉头皱起：“你们不是学生？你们是……”
孟瑶的额角还在不停地流着血，血顺着脸颊滑落，染红了校服的领口。
“我们是御灵府的工作人员。”昱宿拿出自己的工作证件，“御灵府是官方的灵异事件处理机构，同时也负责调查灵异现象相关的非正常死亡案件。”
孟瑶上前几步，但还是与他们保持了几米的距离。她扫了一眼证件：“你们是来处理我的？”
昱宿收起证件：“我们来找你，是想问你关于陈语柔的一些事情。”
孟瑶沉默了片刻，才说：“哦。她怎么了？”
昱宿严肃道：“她死了，我们怀疑和厉鬼有关。”
孟瑶打量昱宿和白景，面无表情：“你们觉得是我做的？”
白景看着孟瑶。孟瑶的灵体很干净，如果忽略她额角的伤口，和她活着的样子没什么区别。她没有变成厉鬼，依旧受到自杀的限制，出不了教学楼，所以……
“不，陈语柔不是你杀的。”昱宿摇了摇头，“本来有这个怀疑，所以过来看看，但是现在可以确定了。你不是厉鬼，受到限制无法离开旧教学楼，更去不了十几公里外的陈语柔家里。你杀不了陈语柔。”
孟瑶眼神暗了暗，自嘲地笑了一声：“是啊，我整天被困在这旧楼里，哪里都去不了。你们说的那个陈雨柔，我根本就不认识。”
昱宿继续问：“那你知道这所学校里还有其他的厉鬼存在吗？”
孟瑶摇了摇头：“这所学校除了我就只剩这些怨气，没有别的了。”
昱宿和白景都沉默了。他们一直以为是学校里的厉鬼害了陈雨柔。如果不是异鬼，还能是什么原因？难道仅靠诅咒吗？可是现世怎么还会有这么厉害的诅咒？
孟瑶突然开口：“我有件别的事想告诉你们。”
白景以为有了新的线索，连忙问：“什么事？”
“大概一个月前吧。”孟瑶眉头微蹙，努力回想当时的情景，“那天晚上我在天台上休息，突然有人开了门，进了天台。我一看，是个女生，她直接走到了天台的边缘，她只要再往前迈一步，就会掉下去。我拦了她一下。她被我吓了一跳，但不知道为什么没跑。我让她别再来了，她沉默了一会儿，自己走了。”
不是新的线索，白景有些失落，不过人命关天，白景立刻说：“好，我们会去联系她。”
昱宿问：“那个女生是谁？她有没有告诉你她的名字？”
孟瑶疲惫地叹了一口气：“我没问她，她也没说。”
昱宿点点头，没有再多问：“谢谢你的配合。”
“行了，你们问完了就走吧。”孟瑶摆摆手，转身离开。
白景看着孟瑶远去，内心焦急。孟瑶被困在旧教学楼二十多年了，如果没人给她超度，她只能继续被困在这里，每天被怨气骚扰，还可能因为符咒和阵法受伤。白景十分想让孟瑶去轮回转世，然而自己突然忘了超度的咒语和阵法。
白景正暗自着急，忽然听到昱宿说：“你不是想离开这里吗？”
白景立刻看向昱宿。
昱宿不紧不慢地说：“刚刚你听到我们是御灵府的人，问我们是不是来处理你的。你以为我们是来帮你的，对吧。”
孟瑶一愣，猛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昱宿笑着看向孟瑶：“你放心，有责任的天师遇到游魂都会超度，就比如我。我会帮你离开这里。”
孟瑶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吗？我……我真的能离开这里吗？”
孟瑶眼角流下了泪水，她抬手抹去：“为什么我不能一死就去投胎？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
“轻生会变成游魂，要家人敛尸才能投胎，你的家人……”昱宿没忍心说下去。
“哦，原来是这样。”孟瑶笑了一下，“我的家人都死了。一场车祸，爸爸妈妈，还有弟弟，都没了。我是唯一活下来的，却没了右腿，成了一个废人。”
孟瑶至今仍能回想起，那天下着瓢泼大雨，一家人对旅途充满期待，有说有笑。然而一切发生得那么突然，一阵天翻地覆般的晃动，紧接着右腿锥心一痛，再次醒来时，医院只有她一个人，自己的右腿空荡荡的，而父母和弟弟却永远离去了。
“当时感觉天都塌了，想着早死早超生，说不定还能在地府里和父母团聚。啧，谁知道，死后不仅没能见到他们，还被困在了这个鬼地方。”孟瑶语气烦躁，眼泪却又落了下来，她低头伸手去抹，眼泪反倒越抹越多。
昱宿和白景站在一旁，安静地等孟瑶收拾自己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孟瑶止住眼泪，抬起头来：“行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有什么方法让我离开，快用出来吧。我真的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好。”昱宿指尖凝聚起灵力，低声念诵往生咒，双手在身前的空中画出往生阵法。
昱宿画完往生阵，往前轻轻一推，整个阵法如同有生命一般，变成一只只金色的蝴蝶飞向孟瑶，围绕着孟瑶的魂体旋转。
金色蝴蝶温柔地托起孟瑶，孟瑶只觉得自己慢慢飘了起来，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柔软温暖将她包裹，浑身都暖洋洋的。一只金色蝴蝶落在孟瑶的额角，额角的伤口奇迹般地愈合了。
白景有些惊讶，他见过别人施展往生阵，但从未见过有人能把阵法施展得如此漂亮。
“砰——！”天台的铁门被人猛地推开。
保安大叔拿着手电筒怒气冲冲闯了进来，拿着手电筒射向天台中央的三人，中气十足地大吼：“终于找到你们了！你们在这里干……”
当手电筒扫向孟瑶时，保安大叔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怒气瞬间被惊恐取代，嘴唇哆嗦着。
“鬼！有鬼啊！”喊完这一句，保安大叔身体晃了晃，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手电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白景一惊，害怕保安大叔被吓出了问题，连忙走到保安大叔身边蹲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确认人没事后松了一口气，抬头对昱宿说：“昱部，他没有大碍，只是晕过去了。”
昱宿看都没看保安一眼，手上动作不停，继续画阵法：“不管他，等他自己醒吧。”
白景站起身，看着地上昏迷的保安大叔，有些同情：“等他醒了，怕是要留下心理阴影了。”
昱宿道：“不用担心，后勤部的人会给他做心理干预。”
昱宿左手食指轻轻点在孟瑶魂魄的额头上：“睡吧。”
“谢谢。”孟瑶闭上眼，魂魄化成点点星光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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