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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如果不要踏足婚姻 “桑劝曾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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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劝曾和我说,咱俩今后的道路堪比爬山,行行又重重。在未来的某一刻会有无数的苦难摩肩接踵而来,会猝不及防地降临。但是在任意时刻她都会陪在我的身旁,这是她曾向我许诺的她能承担的所有。”
我在便利店一直坐到最新一期的real star结束,都没等来文姜寻的电话。
虽然刚刚一直在看节目,但我一心想着文姜寻的事情,在纠结要不要打个电话询问,直到纠结到这会儿,我才忐忑地拨通了文姜寻的号码。
这次电话没有等太久,那头传来文姜寻疲惫的声音。
:“桑劝,抱歉我晚点了。我现在来找你可以吗?”
我其实并没有等很久之后的怒气,只是听到疲惫沙哑的声音让我有些心疼,我说了句:“我来找你吧,别奔波来奔波去了。”
文姜寻却立马出言拒绝了我,我认为人只是体谅我,不想我跑,我心软地问对方的地址,想选个挨着她近的地方。
九点半左右,我才在一个bistro的店里见上了文姜寻。
她披着一个披肩,留着齐肩的长发,肤色比一般人要更白。对比起那年在海口相处的大学时代的文姜寻来说,彼时的文姜寻更有种疏离的感觉,但永远下垂的眼角也挡不住那一抹疲惫的神色。
文姜寻要了一杯干白,就那么小口地抿着。
;“吃点什么吧?”我询问着。
:“不用了,忙着的时候垫了点儿肚子。”
我也不好自己点个什么吃,也点了杯水就这么喝着。
:“谢谢你还给我带礼物,出去工作很忙吧。”文姜寻声音很轻,眼睛一直盯着桌上的那杯酒,直到我说话的时候才缓缓望向我。
:“也不是很忙,还好啦。姜寻,你呢?看样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说的很委婉,之前文姜寻说自己并没有工作,那这股疲惫之感从何而来呢?生活中遇见什么难事吗?
写到这里我觉得我确实很好笑,我其实这一刻是有想解决文姜寻的痛苦的执念的。
:“我没有不舒服,我是哪里看上去不对吗?”文姜寻收回了目光,转向身旁的玻璃,我借着桌灯微弱的亮光朝着玻璃看去,玻璃倒影中文姜寻眼神迷离且空洞,她的状态太不对了,让我心疼之余全是担心。
:“没有没有,只是你看上去有些疲惫。”
谁知文姜寻浅笑道:“可能是带孩子带的吧。”
这句话对于我的冲击力不亚于正在上班的我看到曾萍父母用曾萍的朋友圈发讣告。
:“这么惊讶吗?”
文姜寻的声音轻极了,我恍然向她看去,毕业这些年身边不是没有光速结婚生子的朋友同学,但婚姻生子并非能在短时间之内改变一个人改变的这么彻底。
婚姻抚育是带有一种消耗属性的事物,会在岁月之中渐长消磨。
可面前的文姜寻太与众不同了,此刻的她完全就像是在短期内迎来剧变的一个人,以前的她阳光开朗健谈,眉宇间那抹喜色和青春无法被任何事物磨平。
可我还是太年轻了,我无法窥见婚姻生子或说这几年文姜寻所有的遭遇所具备的能量,其磨灭的程度堪比毁灭,把原本的那位全盘否定再推翻,最终呈现给我如此疲惫黯淡疏离的文姜寻。
:“倒也没有,只是上次和你聊天,你没讲到自己还有孩子。”
正常人的反应听到朋友初为人母,可能会说两句恭喜喝彩的话,可我说不出。我总觉得文姜寻并不快乐,她在为人妻为人母的角色中,始终获得大于失去。
:“小孩儿可烦了,又聒噪不省心。”文姜寻捋了捋额前的碎发拂至耳后,我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闭眼的一刹那,想起那年在海口,夜晚我们坐在糖水铺,昏黄的灯光打在文姜寻的侧脸上,是那么温柔肆意。
彼时的文姜寻仍然温柔,却又是那么的收敛,刻意收束的温柔在逐渐消沉。
我点点头,不知道回什么,我想起今晚来找文姜寻的重中之重,便赶忙打开手机翻出那张照片问道文姜寻。
谁知文姜寻先是愣住,而后死死盯着照片中的那个男人看着,皱起眉头问我:“问他做什么?”
我当然没讲自己在查曾萍的事情:“前面同学聚会来着,有人翻出这个男的照片问我认不认识,我忽然觉得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后来找你朋友圈,看到你发过这男的合照。我还挺好奇,你居然认识我们这一届同学的朋友。”
文姜寻看向桌面,后倾身子靠在坐背上,双手抱胸回道:“认识啊,不止认识。他是我老公。”
我认为今夜我震惊的次数可以按分钟计算了,其实昨晚我自己有在预设,文姜寻和这个男的究竟会是什么关系,千想万想,没想到二人是夫妻。
我彻底不知道怎么回人了,如果这是文姜寻老公,那这就意味着曾萍和这家公司能进行业务往来很有可能是文姜寻牵的线搭的桥。
照片中这个男的通过文姜寻的介绍,才能在系统的招标中“脱颖而出”。
当然我不愿意这么去揣测别人,万一是人正常进行招标,进入到合作中,才发现这是文姜寻老公的公司的呢?
这点上我不愿深想,可我必须得深想。
:“我大学毕业就和他结婚了,他自己开了家科技公司,桑劝,你很难受吗?”
这次换文姜寻来问我,我当然很难受,我觉得我刚刚咽下去的酒在胃中翻江倒海,我一直不是个情绪化的人,可我总会遇到让我产生情绪的人和事,每次我都能自洽的很好,但偏偏这次的对象是文姜寻。
我的大脑在不受控地接下去想,像是一个AI数据计算模型,在自我生成结果,不论我怎么按暂停键、返回键、撤销键,我都于事无补。
文姜寻老公通过这层关系和系统进行合作,提供的数据有误,其中工作的种种或许我并不了解,但肯定是有哪一环出现了问题,曾萍一夜一夜地站在她房间的那扇窗前,在焦虑想弥补,她来回踱步,徘徊至天明。
曾萍,我的计算模型准确吗?
看到这里或许你会觉得我的思维有些过于发散了,我也觉得我的思维很跳跃,可我已经不受控了,连带着答案也不受控地正朝着我大步流星地迈来。
我有时候会叩问自己,就算知道答案了,又能怎样?逝者已逝,于事无补。
当然这样的想法不止在一时击败了我,它充斥在我关注曾萍这件事的任意时段。可我还是想查下去,我想知道曾萍所经历的,她的烦恼她的痛苦。
或许这些事物早已逝去,已不重要。但那代表着曾萍,那是她曾留下印记,她所存在的印证。
可这些我不会让文姜寻知晓了,我有种很清晰的预感,文姜寻在这件事中绝不可能独善其身了。
我赶着晚班地铁回家。
因为将就了文姜寻的位置,我从吃饭的地方回家,得跨越半个城,从北二环到南三环,我得转两条线。
出了地铁,我发现街道上空无一人。这个点也不至于冷清成这样,我把耳机取下,心想着走夜路还是得谨慎一些。
谁知下一秒就有人把我喊住了。
:“美女,美女!这边。”
我没搭理,加快步速往前走。
:“美女,别走啊。”
我停下两秒,脱下高跟鞋就往前百米冲刺,谁知那声音还是阴魂不散。我转头才看人是开着车摇下车窗和我说的话。
我心有些死了。
:“美女,你跑什么嘛。我真不是坏人,哎哟,我爆胎了,你瞧瞧,我真莫法了,这条路上就只有你一个人。”
我停下脚步,真朝着人轮胎看,事后想想自己还真是胆大,万一人车上有团伙,我可不就交代在这里了。
果不其然,靠在我这边的前侧轮胎,确实有些软绵绵的。
这时我才去看车主,大晚上戴着个墨镜,不知道在装什么。
但我又看了两眼,发觉这男的异常眼熟,不是同事不是邻居,就是很眼熟。仿佛刚刚才见过。
而后几秒,男人下车,我看到件熟悉的衣服才反应过来:“车辙?”
:“完咯,遇到粉丝了。需要合影吗?这次帮我,我可以多和你拍几张。”
我有些无语,摇头去检查人轮胎,确实是爆得没办法再多走几里路了,这附近最近的修车厂也都是那种小店,这个点估计早关门了,只能打电话叫那种大点的厂子来拖。
:“你不是车辙的话,我还真寻思着你是什么劣质骗技的人贩子。爆成这样为什么不早打电话给修理厂?”
车辙摸出手机的同时,还放低了墨镜,撇撇嘴耸耸肩,漆黑的屏幕上映照着个无语的我。
:“听语气不像是我粉丝啊,那你怎么知道我的?”车辙好像更关心我是不是他粉丝。
我掏出电话来找修理厂电话,等通话的时候我无奈道:“哥,咱不能是路人吗?”
:“也有路人粉啊,你不会是我的路人粉吧。”
这哥们有些抽象到好笑了,我和修理厂那边的人确定好位置挂了电话,我转头来回道:“哥,我就一纯路人,纯纯的从这里过路的路人,听懂了吗?”
车辙好像还不死心,靠在自己车旁取下墨镜道:“刚刚在车上你看我戴着墨镜,没认出我来,对吧?直到我下了车,你眼神定在我衣服上几秒,就叫出了我的名字,可见你是看过我节目的,对吗?”
:“因为今天我穿的和那天录节目穿得是一件。”车辙还洋洋得意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角,一脸单纯享受自己好衣品的既视感。
:“我是看过你们节目,但真不是你粉丝,纯纯一观众。”
我以为这次车辙能抓住重点了,谁曾想来了一句:“你说“你们”不是“你”,那你看这个节目,还看了谁啊,有喜欢的导师?还是有喜欢的选手?”
我晕了,我真对这个节目没太多的额外的兴趣,我也是身边人在看碰上了一起看个乐子,没想过喜欢这个喜欢那个的。
我被车辙问烦了,想先走。
:“诶,别走啊,我的观众粉,万一师傅找不到这里来怎么办?我需要电话联系。”
我耷拉着眼皮:“好了,你别再出声,我就陪你等。”
车辙闻言好像很难受了,踢了一腿泄气的轮胎:“刚刚就不应该开车出电视台,门口全是私生,估摸着肯定是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我听他在那儿小声嘟囔,问了句:“那你不开车,能怎么走?”
:“像李布水一样,不走。”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李布水的名字,神色顿了一下,问了句:“她为什么不走?”
:“嗨,这不外头人多嘛,错峰出行错峰出行。”
我知道车辙对我这么一陌生人不会多说什么,但我仍然对李布水的感觉很纠结,她的生活就是如此吗?生活在镜头和聚光灯下,她的烦恼或说压力来源于什么?
很奇怪,这在我千头万绪的时刻,竟然还想要了解李布水,这和我昨晚拒绝李布水的那番话有悖。
原来我自己是一个如此矛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