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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痛苦的神象俱灭 “桑劝其实 ...

  •   “桑劝其实是一个非常言而有信的人,只要是她承诺的事情她绝对会做到。每每她离家,和我许诺归家的日期,我永远会在那一天看见她。无论何时,不论多晚。”

      “桑劝,我即将见到你。”

      第二天的工作强度较大,我和小薇起了个大早。

      因为房间只有一个浴室,我等着小薇在里头整理的时间,核对着系统那边今早发的整个流程。

      :“系统对接的人说之前的旧版流程已经有几项报错的地方了,今天就按照新的流程走吧。”

      小薇正好从浴室出来,看到我正在看流程表,一边说一边在扣衬衫的扣子。

      闻声我自然而然往小薇那方看去,却不小心看到人还没完全扣上扣子,内衣漏在外,我有些不自然地收回目光,转身往浴室洗漱去了。

      我们一行人整理完毕后,同样还是坐上系统安排的车,到达场馆。

      这次多数外宾都是A国的代表,个子高高大大的,我放眼望去,人种的数量非常政|治正确。

      小薇被系统对接的干事带着去和外宾问候,同时她手底下还带着几个翻译一同前去。我自然而然也跟在了队伍的最末端。

      :“David,我们之前在mail上聊过的。”小薇自信大方地和每一位外宾打招呼,这里面不妨有昨晚新做背调的人,但她都能对上人和名字,并且能问候对方所在的学校和日常研究的课题。

      能做到这个程度已是相当不容易,系统的人在身旁点头。

      :“你们昨晚忙到几点?”系统的干事在一旁问道。

      我伸手比了个数,和对方相视一笑。

      还在读书的时候并不觉得工作是件劳心伤神的事,有时候只是一味地羡慕参加工作的人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工资,是何其幸福的事情,但只有自己亲身参加之后,才有种无力又无奈的感觉。

      这种感觉贯穿整个工作的所有时段,但如果要填饱肚子的话,很多想法就没有开始的可能,只能投入进去做,方不至于清醒地疲惫。

      我们今天要走的场馆虽没现场走过,但在前期准备的时候就已经通过电子图,做足了功课。小薇给组内分了工,每一位翻译都负责对接一到两名外宾。

      话说回来我的职责,就是等到哪位翻译需要支援的时候,我上前提供帮助就行了。

      通常情况来说,我是比较清闲的差。但今时不同往日,我们的组员昨晚才经历过一场恶补,很多新进的材料可能掌握的并不是很好,所以相对于平常来说,我的作用就至关重要。

      :“桑姐,这边。”

      不一会儿我就听到耳机里组员的求助。

      :“这个棺椁的用材是乌木,我看语料库里直给了Wumu,当时也就没多管。我看这位外宾好像不是很理解的样子。”

      组员说着介绍我和这位外宾招呼。

      :“乌木有文化意象,有种阴沉的感觉或是颜色外观很暗,你翻petrified wood,或者ebony都行。”

      :“桑姐,2号坑这边来一下可以吗?”

      这边没说完,耳机那头又响起组员的声音,一上午我忙得脚不沾地。

      等到中午系统那边负责对接午宴的人过来接,我才有时间歇口气。

      “Are you student?”

      我身侧走过来一位满头花白的外宾,他笑容很慈祥,一双绿眸望向我。

      :“I am no longer a student.我工作挺久了。”我习惯性地加上中文。

      谁知外宾听到我的中文,笑容更深,转眼操起他那口不太流利的中文道:“我很欣赏翻译来自你的,非常生动,这感觉语言没有距离。”

      我也跟着笑起来,这个语序说的非常西式,不免引人发笑。

      :“谢谢您的认可,这只不过是我工作的一部分罢了。”

      :“或许,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外宾问起我。

      我有些疑惑,不知对方为何会要我的名字。

      :“我的中文名字叫桑劝,您也可以叫我lucky。”

      “Sang Quan.”

      “I got it!Thanks.”

      还没等我询问这位外宾的姓名,人就转身跟着大部队上了系统指派的车辆之中。我有些自责,自己没能及时询问对方,难免有些失礼,而后小薇从场馆出来,拍着我肩,注视着外宾的车辆离去时道

      :“这是墨大的教授,是研究植物考古的,他很欣赏你的才华。”

      我摇摇头,笑容转成了苦笑,哪有什么才华,我彻头彻尾只是个为了填饱肚子而外出务工的社畜罢了。

      :“桑劝,如果给你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你还会来这家公司吗?”小薇兀自问起这种完全没有铺垫的问题,让人很张皇。

      :“为什么这么问?”小薇对我的称呼从桑姐变成桑劝,我开始有些回过神来。

      :“随便问问,桑姐。”说罢,小薇伸手挽过我的肩,又叫回了姐。

      我其实一直对小薇的态度是报以欣赏的,这么年轻且优秀,未来大有可为。陈姐在业务这一块选人不会看走眼,所以就更加给我蒙上了一层滤镜。

      最初几次见面,她都是那么的亲和友善,且有边界感,这在职场中何其难得。

      但在这两天的出差时段中,我又看到了独属于我视角下的一个小薇。她可以是活力满满的也可以是消耗疲惫的;她可以是可亲可近的也可以是冷淡疏离的。

      我好像永远也看不清小薇的真实内里,但我并没有想要向内探索的求知欲,一切仅到这里为止就是最好的距离,只是目睹这样一个鲜活的人的时候,我难免会想起与之有着相似特征的人。

      文姜寻,我亲爱的文姜寻,如果你也读到了这里,我非常的抱歉。

      后续的行程就不需要我们团队的跟进了,我们一行人也就顺利返程回省。本来两省挨得极近,没多久的车程就到了公司。

      小薇是个好负责人,给大家放了半天的假,我也就跟着大部队一起在公司门口解散。

      时间还早我就打算坐地铁回家,自从昨晚和李布水打过那通电话后,我俩就再也没什么联系,倒是朗月一直在群里叫唤要来我家找我“取经”。

      我一通电话还是给洞姐打过去,这个点估计朗月还没醒。

      :“朗月在群里说今晚来我家吃?”

      洞姐气息有些重:“不了,她感冒了,正发着烧,胡说的。”

      这句话让我不免担心,询问着人情况如何,洞姐让我放宽心,就是在酒馆待久了里头冷气足,又喝多了冰镇的酒。

      我疑惑,寻思着这人不经常这样干吗?那到底这次是多喝了多少?

      :“不应该啊,她不一直这个风格么?”

      :“她月经第一天。”

      我在心头问候朗月,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身体,但转念一想到我自己,那种构建在别人身上合理的说教,构建到自己身上时,就格外的别扭。

      那是我人生二十余年中,第一回正视自己的身体。

      “我应该重视”“我应该好好吃饭睡觉”“我能照顾好自己”等等想法从我脑海中闪过,桑劝不小了,应该懂得这样的道理,但很可悲的是,时至今日,我才有善待自己的意识。

      我试探性问道:“她在你家呢?”

      洞姐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好像不是很喜欢我这么问。

      :“洞姐,我之前说的话不知道你听进去几分。朗月毕竟有男朋友,你们还是.........”

      :“桑劝,今晚来我酒馆喝一杯吧。”

      说完,洞姐就把电话挂断了。

      我坐在空旷的地铁车厢中,陷入了沉思。朗月好像一直是这般,这般的放浪形骸,但好像从前的她又不似这般的忽视自身。

      我少来听她提及家庭,在朋友的角度看来,她年纪轻轻也不必为了生计去硬着头皮做重复且枯燥的工作,天天穿梭于各个小区就能赚够可能普通人好几个月的工资,这样的人生应该没什么烦恼。

      但朗月给我的感觉并非如此,任何人只要来到这个世上都会有痛苦,可能来自于家庭,可能来源于工作,也可能来源于自身。

      这痛苦万化成万物,其象变幻莫测,可神永远不会发生改变。

      我的思绪万千,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我抬头看站,却瞄见显示屏旁real star这款综艺的广告。迄今为止,我只认识李布水和站在她身旁的车辙,其余的几位导师我听都没听说过。

      虽然平时rap听得也多,但国内的我却鲜少涉足,我盯着广告牌发愣,准确的是盯着广告上的李布水发愣,偶有两个女大经过,指着广告窃窃私语,我觉得有意思起来。

      回到家里我把这几天的衣服给找出来送进洗衣机,再和诶诶玩了一会儿就趴在沙发的地毯上睡着了。

      我其实很少做梦,我身边没什么逝去的旧人,就算有也不会托梦给我,可今天我难得地梦见了曾萍。

      我很清醒地是知道自己在做梦,可我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掌控自己醒来,我四肢绵软无力,看到曾萍的那一刻,竟是想起那U盘里的文件没看完。

      没等曾萍质问我,我就连忙解释道自己工作忙的事情,我是真的忙,所以解释起来犹如行云流水,根本不带卡克。

      :“桑劝,我看到你去看我了,对吗?”

      我想曾萍是指的去她的工作单位那次,我想要点头,却发现格外的艰难。

      :“谢谢你,谢谢你记得我,别忘记我。”

      我彻底愣住了,这太不像我记忆中的曾萍了,至少在我的记忆中她不是这样。曾萍不会向我道谢更不会直言要我记住她,因为我俩彼此深谙,我们都不会忘却对方。

      可这种话语我又似曾相识,我身边肯定有一位是这样说话的,这样的语气,这样的话语。

      文姜寻!

      怎么又是文姜寻?

      方才连点头都很困难的我,此时此刻却叫出了文姜寻的名字,紧盯着我的曾萍顷刻间却化成了文姜寻的模样,我从头到尾出了一身冷汗。

      我痛苦的神究竟是什么?以至于化成的象有曾萍乃至文姜寻?

      我猛然睁开眼,发现诶诶正舔舐着我的脖颈,现在我是彻底醒了。我全身上下湿透了,我肯定地认为那是我自己出的汗,我为什么这么惧怕文姜寻?以及为什么文姜寻会说出她看到我去看了曾萍?

      冥冥之中,仿佛很多事情根本不能用常理来解释,如果你还有兴趣读完接下来发生的故事,等你返回来再读到这里的话,你可能也会和我具备同样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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