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上冰点》把酒林风

34、望周知 Chapt

　　“你是说联合培养？”
　　燕城冬运中心自交流论坛后又推出的“同舟计划“，主打是联合培养，各个俱乐部发挥优势项目培养技术，互相联合培养运动员，取长补短。但是这在单人滑或双人滑比较普遍，通常是跳跃技术和步法技术分别在优势俱乐部进行短训。
　　尹姿又说：“差不多这意思吧，虽然常青将老牌但架不住老啊，冰舞教练还是之前教我步法的教练，又不肯请外教，怎么着，只能找你呗。新飞扬人精得很呢，白玉今年那几场比赛状态大家有目共睹，他现在把白玉揽进去不就是为了你嘛，到时候联合培养，他们也能占个名头。”
　　舒楷对她的这一顿分析，十分信服，她终于放下心来。
　　果不其然，宋清扬第二天就上赶着谈这件事。
　　只可惜白玉这一对因为临时组队，没办法参加选拔联赛，基本要错失今年的重要赛事了。
　　选拔联赛举行在即，所有人都投入紧张的训练中。
　　作为员工福利，万域冰河每个教练有两张主办方送的内部票。
　　对，是福利，一定不是因为票卖不出去......
　　尹姿说它没人能送，问舒楷要不要。
　　舒楷只要一张给林岘，因为她的那两张送给了李乐薇夫妻俩。
　　舒楷问：“不留一张送给你男朋友吗？”
　　尹姿果断说：“平时哄我开心还行，花滑他看得懂嘛？”
　　“那我拿着吧，看看林岘有没有朋友要看。”
　　尹姿立马想起某个人，拿回那张票，“算了算了，太危险了。”
　　舒楷明白她意有所指，神秘地笑说：“原来你知道楚医生......”
　　尹姿严令禁止拉郎：“我又不是傻子，但是我们绝不可能。”
　　舒楷没有窥探欲，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冰舞比赛分两天进行，第一天的韵律舞和第二天的自由舞。
　　由于第一天是在周五，在燕大任教的林岘要给学生上课，没赶上。只好在比赛结束时，去比赛场馆接舒楷。
　　结果，当晚就有小道冒出来说：“某位前花滑名将现身选拔联赛现场，接了人就走，基本能确定这回另一位主角是女的。”
　　舒楷睡前刷到这个视频时快要笑晕了，困意都笑没了。
　　“哈哈哈，为什么他们要那么强调我是女的，你之前还交过男朋友啊？哈哈哈哈哈。”
　　林岘脸黑的像个包公，夺过舒楷的手机藏起来，“你是不是傻子，我喜欢男的女的，你不清楚吗？”
　　舒楷故意而为，说：“不清楚啊，我跟你分了三年，谁知道你有没有......”
　　分了那三年......
　　那三年，舒楷自己确实离林岘远远的。
　　但是，林岘做不到。
　　他忍住不去求复合，是因为要专注比赛，可架不住背地里孜孜不倦地想方设法和舒楷保持关联，等的就是自己完成使命那一天，放下一切担子去找她。
　　林岘放下手机，直接扑向旁边的人，身体力行地告诉舒楷答案。
　　虽然还在结扎手术恢复期，但是能多的事情多的是......
　　第二天，舒楷早早就回了俱乐部。
　　林岘睡到自然醒，手掌旁边一摸，空无一人，心中不禁暗叹：他的“情敌”已经上升到了群体级别了啊！
　　自由舞现场，高高悬挂的白炽灯照得冰面雪白如绸。
　　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和黑色口罩的男人在内部票区域就坐。
　　林岘故意为之，一来是不想自己的出现又引起类似昨晚的谣言，二来是不想抢了舒楷的风头。
　　他后来回看她昨天的成绩，参赛的三组选手，陈宁珊那组是韵律舞第一，其他两组分别位列第四和第九。
　　成绩相当亮眼。
　　自由舞的上场次序是倒序进行。
　　陈宁珊他们是最后上场，但观众席上已经有人在夸赞舒楷，说她主力还没上场就先揣稳了一枚牌子了。
　　因为她组里已经有一组选手总分位列第二，至少能拿个铜牌。
　　林岘心情快要跟着舞曲的鼓点飘起来了。
　　自由奔放的摇滚乐最后一个鼓点收束，一身红色考斯滕的陈宁珊与男伴背对而立，做好气势非凡的定点动作。
　　这个自由舞节目堪称完美，全场涌起波涛般的掌声。
　　他们这一对的编舞、状态和训练情况，都是同层次的选手里一流的存在，这个冠军早如探囊取物，舒楷站在挡板外，神色镇定地为他们鼓掌。
　　陈宁珊激动地下场，一出冰面就抱住舒楷。
　　小女孩还藏不住心思，在舒楷耳边高兴地低语：“教练，我们是冠军了！”
　　舒楷莞尔一笑，轻轻地拍了拍陈宁珊的肩膀，无声地在说“辛苦了”。
　　师徒三人坐在等分区等分，脸上的笑意已经压抑不住，热情地面对镜头招手、比心。
　　镜头里，陈宁珊在教舒楷做了不下五种比心动作。
　　现在比爱心都这么多花样了吗。
　　舒楷汗颜，突然感觉自己老了。
　　好在她肢体协调和学习能力还是很强的。
　　林岘把手机摄像头对着大屏幕放大再放大，把舒楷全都拍下来。
　　导播也被这一幕感染到，控场说：“非常有爱跟有实力的师徒！”
　　紧接着，导播同时宣布了陈宁珊这一组的分数。
　　断层的第一，碾压式的冠军。
　　舒楷和学生们激动地抱在一起。
　　林岘头顶响起比尖叫鸡还炸裂的欢呼声，脑壳都要震开了，他皱着眉地回头。
　　定睛一看。
　　我去，李乐薇！
　　李乐薇意识到自己太激动，捂着嘴向前面的人道歉，却发现坐自己前面那位包的严严实实的哥们很是熟悉。
　　“诶，你很眼熟诶！”
　　危险！
　　林岘赶紧回过头，安德烈比李乐薇早一步认出是林岘，赶紧拉住李乐薇。
　　安德烈用英语吐槽：“看错了，看错了啊。你老公还在你旁边呢，别见到帅哥就说眼熟。”
　　“但是你不觉得那人很像那谁吗？”
　　自打舒楷分手，在李乐薇这，林岘这人的名字变成了那谁。
　　尤其是有段时间林岘和安德烈、蒋祺年混得熟，李乐薇老说“那谁又去公司啊”、“那谁跟你们怎么突然好起来了”......
　　“不，你认错了。”安德烈十分肯定。
　　颁奖后离场的人多，林岘怕被认出来，便先走了。
　　比赛场馆外的室外停车场，林岘的车窗被人敲了两下。
　　是舒楷。
　　她等冰舞颁奖完便出来，后面还有单双人滑的颁奖，她没有继续观礼。
　　车窗降下，林岘手机上的照片映入眼帘。
　　舒楷揶揄：“哇，偷拍这么多。”
　　手机上，恰恰是林岘刚在比赛是拍到舒楷，尤其是比心的时候，他拍了不下一百张。
　　“独守空房的男人望穿秋水，看看照片都不行吗？”
　　舒楷怀疑他在控诉自己这段时间对他的忽略。
　　舒楷手痒，真想挠挠他下巴。
　　转而林岘又问：“结束了？这么快出来。”
　　颁奖后内部人员会留下来拍照，一般不会这么快。
　　“出来找你啊。”
　　舒楷话音刚落，远处开始出现稀稀拉拉的嘈杂声，应该是颁奖结束，观众开始离场了。
　　舒楷回头看了一眼，心中有了个想法。
　　她伸出右手摘掉林岘的鸭舌帽，林岘讶异问道：“怎么了？”
　　舒楷露出一个狡黠的笑，说：“帮你清一清那些小道消息的不正之风。”
　　只见她从车窗外伸手进来，把车窗彻底按下去，然后左手扶着林岘的后颈压向自己。
　　林岘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车窗外的人吻住。
　　一个浅浅的吻，光是唇贴着唇，就快让林岘幸福得要晕过去。
　　他竟生出地下情人终于转正的感觉。
　　莫约几十秒，够了。
　　舒楷的嘴唇离开他，林岘却凑近，还想继续。
　　舒楷的手却还是在他后颈安抚愣住的林岘，她轻声提醒：“好了，舒教练的男朋友愿意跟我进去一起合照吗？”
　　“好。”
　　林岘一下车，便被舒楷牵住，直到进馆了也没有放开，就这样一直紧紧扣住他的手。
　　万域冰河的大多数人早已熟视无睹。
　　倒是宋清扬，明明快要把眼珠子惊出来了，还是保持着精英的模样。
　　宋清扬控告旁边的人：“尹姿你早知道了是不是，居然不告诉我！”
　　尹姿抱着臂嘲笑他：“我们万域的家事，告诉你干嘛。”
　　虽然两人抬杠，但现场可没有什么俱乐部之争，反倒是其乐融融的景象。
　　“不是说拍照吗？”
　　尹姿走到舒楷旁边，朝她挤眉弄眼的，然后说：“来来来，万域的先过来，咱们拍张大合照，挂门口！”
　　常青将的选手一拥而上，团团围住几位教练。
　　白玉在一旁看着，心生羡慕：要是没去常青将就好了，舒教练人这么好。
　　舒楷见白玉犹豫不决，便招手叫她过来一起拍。
　　然后白玉也把男伴拉了过来，反正现在也是在万域冰河训练。
　　尹姿还在这边指挥宋清扬：“宋总，麻烦多拍几张，拍好看点。”
　　宋清扬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拍完一轮，尹姿又说：“联合培养啊，你们也过来，不是联合吗，一起拍一个。”
　　“联合培养”是叫宋清扬，宋清扬感觉自己更生气了。
　　常青将的选手们乐呵呵地加入万域冰河的队伍中，而宋清扬呢，在对面插着兜慢悠悠地走过去。
　　“摄影师大哥，给我们拍个终极大合照。”尹姿兴奋地喊道。
　　于是，今晚滑圈的瓜比过年还热闹。
　　先是一个黑漆漆的小道视频冒出来，说：“某前花滑名将高度秀恩爱，是否浪子找到了岸？”
　　浪个屁，林岘这辈子也就谈了两回恋爱，还都是同一个人！
　　在各类猜测发酵时，万域冰河与常青将的官方宣传号都发了一张“世纪大和解”的合照。此外，也给某条小道消息盖棺定论。
　　林岘这艘孤舟确实找到了岸，不仅是岸，更是灯塔。
　　在停车场的某辆车里，李乐薇连连发出国际友好问候。
　　舒楷跟他们约了饭，却没想到现在她已经狗粮吃饱了，还是过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