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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棋盘 “找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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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他起伏不定的胸膛和混乱的气息,宋令霏双指快速点至他的檀中穴和丹田穴,轻拭去他嘴角的鲜血。
“你还好吗?”
司煜宽厚的大掌轻轻握住她的指尖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宋令霏将他扶到一旁坐下,从口袋里掏出宁栀意给予她的丹药塞入他的口中。
司煜很是虚弱地靠着她,两人的衣衫交叠在一起,他甚至能清晰的嗅到她的发香,她柔软馨香的小手抚在他的胸膛,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如今满满的全然都是他的身影,他心口溢出丝丝缕缕的甜蜜,她关切的神情,嫣红的唇瓣,满是他的模样,一切的一切落在他的眼底都是如此的可爱,如此的甜蜜,不自觉还想再靠近她一点,再靠近一点。
宋令霏不知他的小心思,注意力全在他受伤上,有没有伤到内脏,还是哪里?他如今是元婴期有没有影响?是哪里出了问题?
昨日的事情早已被她抛逐脑后,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伤势。
“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适?”
一抬头她就对上司煜那温柔如水的视线,那双总是温柔的眸子里此刻尽数都是她的娇颜,霎时,她小脸一红,就要把手从他身上拿出,但奈何司煜比她更快一步的擒住她作乱的小手。
两人一时靠的极近,近的宋令霏都能数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他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激起她皮肤上细小的疙瘩,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响在耳边,几乎快要将她淹没。
“令霏,我……”
两颗跳动的心脏越靠越近。
正当宋令霏阖上双眼微微仰头向他靠近之际,一道裹挟着杀意的剑气直直朝他们而来,司煜一把护住怀中的人儿一手掐诀唤起青云剑,两道剑气相冲发出噌的一声爆鸣。
激起檐下招幌灯笼摇晃,飞尘扬土,宋令霏也回过神来及时抽出捆仙索直朝着来处劈将下去。
“没事吧?”
他第一时间查看她的状况。
“我没事。”
两人背对背一左一右默契展开防守。
方才那道凌厉剑气来势汹汹,目标明确,直奔他们而来,司煜闭目凝神,青云剑在他手中微微震颤雪白剑身荡开一圈又一圈的剑气。
方圆百里之间并无可疑存在,那道突如其来的剑气也消失殆尽,任他如何也寻不到源头,奇怪,太奇怪了。
仿若方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次恍神,这金陵本就鱼龙混杂,还是小心为上,思极此处,他从手腕翻转,运转灵力,掌心凝聚四道剑气,分别朝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袭去,在原地静待了片刻,确定周围再无异常后,他执起宋令霏的手一同进了屋。
宁栀意醒来时,恍惚还以为自己身处于流光府邸之内,可细看之下却又有些不同,奇花异草,楼台亭阁,井然有序,气派非常。
这是给她弄到哪里来了?
检查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外伤,宁栀意谨慎的打量起四周,缓步至前方的一座亭阁内,
红柱绿瓦,六角飞檐,雕梁画栋,衬着亭外翠竹环绕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她静心内视丹田并无异常,周围也无任何灵力波动,她展眼看向周围的景色,越发感到不对劲,偌大的地界竟然只有她一人的存在,寻不到一丝生人气息,她尝试寻找出口,甚至于土遁,俱都无法突破,难不成有人在此设了结界。
宁栀意尝试着驱动爆破符箓,却发现无论她如何施展那符箓俱只能得到一张轻飘飘的黄纸,再无其他。
这地方着实有些诡异。
她尝试联系闻烨,联系系统宋姐姐俱都石沉大海,了无音讯,慢慢的她意识到自己好像被困在这一方天地了,出不去了。
发现自己不见,闻烨和宋姐姐一定会来寻她,像个无头苍蝇折腾了半响,她终于累了,趴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海棠花发呆,忽然她被一样物件擢取了视线。
隔着半开的那扇彩窗,里面那张朱漆雕填金琴桌前有一人形木雕静静地躺在其上,这木雕手掌大小,雕刻细致,通体圆润,只面容空白一片。
宁栀意好奇的拿起木雕在手中把玩,葱白指尖将这木雕全身上下检查了个遍,她甚至试图输入自己的灵力看能否催动这木雕,可惜这木雕身上并无机关,异动。
看上去就是一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木雕。
无量仙山上,凝霜殿中,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正在闭目打坐,忽然,他神色猛的一僵,整个人周身剧烈颤抖起来,随即抑制不住吐出一口老血。
“师尊!”
座下仙童大惊失色欲上前搀扶他。被他用眼神制止。
“你先下去!”
“师尊!”
“下去!”
老者调整呼吸再次凝神调息,其周身缓缓亮起一圈白色的光圈,几息之间,方才恢复如初。
他抚了抚胸口,有些惊疑不定,刚才是怎么回事明明静心调息之间为何会有身体会突然传来一阵酥麻感,好似他整个人被人拿捏在手中把玩。这感觉太过于真实,实在让他难以忽略。
他修道百年从未出现如此异状,他迅速内视一遍自己的丹田并检查了好几遍自己的全身,并无异常。
奇怪,难不成有人给他下了什么符咒,还是他平日里天天喝酒,喝出毛病来了?不管了,趁着四下无人索性再来一瓶好了。
所谓今朝有酒今朝醉,逍遥自在乐逍遥。
闻烨遍寻不见她,恨不得把整个府邸给掀了,黑暗中一道如鬼魅般的黑影潜入了流光的住所,他找到正在酣睡的流光一把钳住他的脖子。
利爪刺入他的肌肤,溢出点点鲜红,流光正是在一阵窒息感中惊醒,一睁眼,黑暗中有一双闪着精光的竖瞳正死死的盯着他,他当即双眼圆瞪,惊骇过度,要不是闻烨卡着他的喉咙,早就晕厥过去。
“大能,神仙,手下留情啊!”
“小的,小的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你,还希望能给我的机会让我死的明白!”
他试图去掰开那只冰冷的利爪,但无异于蜉蝣撼树。
“你把人藏哪去了?”
“人,什么人?”
流光双眼沁出生理性的泪花,在闻烨手下艰难吞咽。
缺氧令他的脑子不甚清明,见挣脱不开,他试图伸手去够床边的宝剑,右手还未来得及动作,只听得咔的一声,他的手已然断裂。
“再不说,你的左手也不必要了。”
流光就如同一条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被流光翻来覆去的抛来打去毫无还手之力。
他浑身颤栗,额头沁出汗珠,在闻烨的威压下口鼻缓缓留下鲜血。
“嗬嚇……嗬嚇……”
他苟延残喘,两眼翻白,拼命的吸入空气来维持自己的生息,用他仅剩的左手指了一个方向。
闻烨见状,立刻抽身往那方向疾驰而去,但等待他的并不是宁栀意的身影而是一张大网。
从天而降大网堵住他的去路,闻烨救人心切,被网摄住,竟一时无法挣脱。
“哈哈哈哈哈——”
对面传来流光的大笑,
“此法宝唤作捕网,我看神仙你就别挣扎了,乖乖束手就擒吧!”
话音刚落,就见眼前一道幽蓝火光闪过,下一刻,流光面上原本志在必得的神情染上惊悚恐怖。
从火光中走来的男子,怒发冲冠,袖袍鼓动,长发飘扬,其周身爆发出剧烈的蓝色幽火,行走间,周围不断地袭来滋滋的溶解声,空气中气温陡然升高,还未靠近强烈的余温顷刻间灼伤流光的衣衫,如同从烈狱里爬上来的厉鬼裹挟着簇簇鬼火,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他薄唇轻启,缓慢的吐出两个字。
“找死!”
那流光早已吓得屁滚尿流,整个人瘫软在地,身上衣衫尽数破碎,在对方巨大的威压之下,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看着闻烨一步一步来至他的面前。
他弯起利爪,冰冷的竖金瞳内映着两道蓝色火焰,如鬼魅般的阴影缓缓上移笼罩过整间屋子,流光惊惶的双眼逐渐染上蓝色幽火,无数条火蛇忽的一声窜上他的衣领,他的袖口,他的头发,一个一个滋滋的吐着舌,攻城略地。
“啊!啊!啊!”
“救命啊!救命啊!”
流光无助的在地上打滚试图扑灭身上的鬼火。
静静地观赏了会儿表演,闻烨竖金瞳缓缓转动,原本挣扎的流光忽然停止了动作,他双眼无神,全然失去焦点,无视着身上乱窜的火苗光着脚从地上站起来,径直往外面走去。
彼时,宁栀意放下手中的木雕,将视线移向木漆小几上的棋盘。
红木棋盘上黑白两子分布在棋盘交叉点,如星子坠落,在两侧分庭抗衡,黑白交错,这是一副未下完的棋局。
该不会是要下完这盘棋才能出去吧,宁栀意面露难色,可是她根本不懂棋啊。思及此处她果断放弃继续在屋子里寻找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宝物可以助她脱困。
半响,她支着个脑袋认命的坐在棋盘前左右暂时寻不到离开的方法只能试一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