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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妖怪 “你给我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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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眼神一凛,宁栀意打开门飞快朝屋外走去。
“你呆在这里别动,我出去看看。”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一位仆人装扮模样的男子瘫倒在地上指着角落里的一间屋子颤声道。
“有……有妖怪!”
宁栀意循声望去,屋内果然有一庞然大物,身高约两尺余,鸟身强壮,头部巨大,钩状喙,弯曲有力,两翼丰满,毛发蓬松黑亮栩栩如生,脚部有锋利趾爪,乍一看,还当真以为屋里是怪物。只是细看过去,那双瞳孔黯淡无光,毫无灵魂。
这是?
这是鸟衣?
“怎么回事?”院内其他仆人听到声响纷纷赶到。
“里面有怪物!”
众人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撇见屋内景象,都大吸一口气。
“啊啊啊——”
“这……这是什么东西啊!”
“啊啊啊——”
“怪物啊!”
尖叫声成功的引来流光。
“发生什么事了,吵吵闹闹的?”
他一袭白衣神情冷凝立于廊下。
那些仆人们见到他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纷纷朝他扑来。
“仙君救命!仙君救命啊!”
“怎么回事?”
仆人们指着那间屋子道,“里面……里面有怪物!”
流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立时神色一变,他疾步走上前一把大力把门从外面关上。
“你们先出去,这件事我来处理。”
他厉声道。
那些下人听到他的吩咐急忙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宁栀意回到厨房虚掩着门观察屋外的情形。
这府邸比她想象的还有意思。细想她方才撞见的一幕,在什么情况下会有人在自己的府邸供养鸟衣这种东西,单纯的喜爱观赏用,可观流光方才紧张兮兮的反应也不像啊。
“你觉不觉得他的反应很奇怪?”
半响没有得到身后人回应,宁栀意疑惑地转过身去寻他,可屋内哪里还有闻烨的踪迹。
“走了吗?”
宁栀意回过身继续观察着外面的状况,那抹白衣在众人完全离开后,小心翼翼地环顾一遍四周后,才进入那间屋子里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宁栀意又耐心等了一会儿,直到暮色将歇,才见那一抹白色身影从屋里出来,流光离开后,那门上已镶上一把大大的锁链。
直觉告诉她那屋子里鸟衣与流光还有那只白鹤一定不简单。
宋令霏回来时情绪很是低落,即使夜色昏暗面上还是眼眶泛红难免有哭过的痕迹,这一点最先发现的是闻烨,彼时他正等着宁栀意归来,甚至她的身上有一股陌生的男子气息,他眼神微眯,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宋女侠,这是怎么了?”
“无妨,只是路上忽起风沙,有些迷眼。”
闻烨抬头望了眼今夜无风无月的夜空没在出声,她的身后似乎还缀着一个人。
似是想到什么有趣的画面他勾唇一笑,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宋令霏满身疲惫回到自己的房间,早早的熄了灯休息,门外身影脚步一顿,望着熄灭的屋子无法,只得转身退回原路。
司煜退回到自己昏暗的房间里,屈膝双手垂在膝前坐在床榻之上闭目调息。
万物寂静无声,只余他身后的青云剑在黑暗中时不时发出微弱的呜鸣声。
“你对我好像很不满。”黑暗中男子轻启薄唇。
他抬手正欲压制,忽然脑海中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袭来,他动作一顿,喉间涌上一股腥甜随即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司煜手腕翻转合掌掐诀体内运行起法诀,吐息纳气,他额头沁出细汗,呼吸也不觉重了几分,一阵阵微弱的白光在他周身围绕。
片刻,一道无比清晰的嗓音自他脑海中响起,
“她还好吗?”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为什么她看上去不开心?”
“我能为她做些什么?”
“你给我闭嘴!”他不耐烦的打断脑海中的那个声音。
“你放心,我明日一定会好好安抚她,不劳你费心!”
“你不要太无耻!”
“哈哈哈——”他大笑起来。
“有道是后来者居上,本就是能者取而代之。”
“我才不像你一样,连个女人都不会哄。”
“你给我离她远一点!”
“可惜啊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是我,不是你。”
他并指念动法诀,运行功法,脸上神色逐渐平静下来,再睁眼时已是一片平和之意。
闻烨左等不到宁栀意回来,右迟迟看不见她的身影,正欲去寻她,却忽然身形一顿,整个人摇摇晃晃差点跌倒在地,又来了,同方才一样的情形,他捂着额头不停地摇晃试图甩开眼前那些陌生的画面。
大片大片的猩红,混杂着血肉腐烂的场景在他眼前铺散开来,阴暗潮湿的空间,熟悉的喘息声在耳边响起,他的手脚皆被束缚,身衫也因为常年带血而变得僵硬破败,脖颈上传来冰凉的触感,粗壮的颈环横亘在他脖颈之间,只有他稍微一用力就会死死的绞入他的血肉之间。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见其数,更令他心惊的是,他能感知到那位的灵力正在衰败逐渐走向死亡。
为何会如此,为何他眼前会闪过这一幕,他立刻原地打坐,固气凝神强行驱散那些陌生画面,须臾方才好转。
这与他方才在流光府邸看见的画面一样,明明之前从未出现过这种状况。
难道是有人陷害于他,假象,幻觉,梦境,不对,那他为什么毫无察觉,这世上真有人有如此手段能凭空使人产生幻觉,不对劲,不对劲,细想一遍,他竟是找不到蹊跷之处。
因着方才的画面,他颇为嫌恶地给自己施了好几遍的清净诀。
此番又意欲何为,他暗暗记下此事,先去寻人要紧。
趁着夜深人静之际,宁栀意偷偷溜进那间上锁的屋子里。
这鸟衣做工精细,栩栩如生,宁栀意比划着尺寸大小,里面正好能容纳一个成人的身形,身上也并无特殊机关,灵气法力,这有什么用?
忽然,她手掌触摸到皮下一处光滑面,她蹲下身分开周围的毛发查看,在鸟衣腹部下方却有一处磨损,似被锐器击中,其间毛发稀松,内里有一道浅浅的戳痕。不细看根本辨不清晰。
这鸟衣有使用过的痕迹,并且还曾经被利器刺中过,如果只是单纯的喜爱流光又为何如此紧张,到底是哪里有问题,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耳边传来细微响动,宁栀意矮身往屋内柜子里躲藏。
大约过了片刻,窗前突然落下一道剪影,紧接着有门被轻轻推动的声响,片刻,月光被完全阻隔在屋外,一道黑影在悄悄靠近,宁栀意透着缝隙,却怎么也窥不见来人的半片衣袖。
是流光吗?还是旁人?
她屏住气息,静待来人的动作,又等了一会儿,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又等了片刻,屋内又重归于寂静之中,宁栀意耐心的等待片刻,再三确认那道影子已走远后,才慢腾腾的从柜子里出来,才站直,她眼前倏然覆上一片黑暗,宁栀意心下一惊,不等她抵抗,双手已被反剪在身后。后脖颈袭来一阵钝痛,下一刻,她坠入无边黑暗。
闻烨赶到时遍寻不到宁栀意的气息,这是第一次她的踪迹完全消失在他的眼前,怎么回事?他凝神屏息反复查探,一次又一次,没有,还是没有。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不安,慌乱,他按住自己快要冲出胸膛的心脏,颤抖的双手勉力平复自己的气息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她一定是出事了。
他循着她的气息查至后院的一间不起眼的僻静偏屋前,宁栀意最后的气息就是消失在此处,他竖起黄金瞳,把屋子从头到尾扫射一遍,没人,不过空气中却有一股兽禽的腥臊味。
他指尖迸发出琉火,袖袍鼓动,长发飘扬,眼神凌冽,却忽然指尖微动,须臾之间,一切已恢复如常。
翌日清晨,被乱梦惊醒的宋令霏,怔怔的望向头顶的天花板发呆,她推开窗畅快呼吸着新鲜空气试图让自己清醒下来。
鸟叫声,蝉鸣声,临街的叫卖声令她重回现实,当然其中还有一道尤为响亮的剑鸣声,青云剑如雪一般的剑身在日光下澄澈透亮,锐利锋芒破开周身空气直冲云霄,锐不可当,剑气荡起层层尘土,簌簌洒落下无边枝叶。
清逸俊朗的白衣男子衣袂飘飘不染一丝尘埃,日光洒落下来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司煜神情专注,眉头轻皱,青云剑雪白的剑身映出他绯色眼眸,袖袍飞舞,身若游龙。携带着万千星辰裹着徐徐春风朝她袭来,一瞬间宋令霏原本疲惫暗淡的瞳孔里俱被那道春风吹散了阴霾。
而意外却也发生在这一刻,原本雪亮的青云剑忽然失去光彩从他手中挣脱。发出铮的一声剑鸣,男子身形一晃,竟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司煜!”宋令霏大惊失色,顾不得其他,径直冲下楼去到那人的身边。
“你怎么了?”
“怎么会这样?”
她飞奔至他的身边扶住他微微有些摇晃的身子,点点红梅绽放在他的胸前白衫看上去分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