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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似乎再也无法得知的曾经 如果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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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学生会查寝的我现在就要记那几个人夜不归寝扣分了。
我是个从一定程度上会讲信守承诺的人,如果这件事对我没坏处甚至会让我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过的较为轻松,那我是不介意适度践行的。
所以在我口出狂言的第二天早上便随便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就到伊鲁索房间门口准备和他道歉了。
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情比在街头咬别人的脸打架轻松多了。
并且黑■不会和该死的学生一样习惯起早,就算现在已经八点钟。而我只要现在把他吵醒,趁他大发雷霆的时候道歉。那么既平息他的怒火又能再报复他一次岂不一举两得?
我在心里偷乐着敲响了门板,阳光正好的走廊里响起清脆的叩击木头声不至于吵醒别人。
可我忘记他昨晚去了酒吧消遣,而且黑■也不会因为喝多了晚上倒在垃圾桶里而不是家里的床上就睡不着觉。
我又试探敲了敲昨晚离开的其余几人的房门,不出所料,一个都没回来。
搞什么…那等着他们结伴回来以后我岂不是要当着那几个人的面给他道歉?这一点伊鲁索肯定受用可我面子上有些艰难。
暖呼呼的阳光已经照在我小腿之上四分之三的位置,整个房子里安静的不像是什么黑■据点而是附有神眷的修道院。
鸟在走廊尽头半开的窗子外吵闹,微风已经带上夏日的温度从窗口的缝隙中钻进来,卷起地上薄薄一层灰尘飘在空中。我俯下腰伸出手试图触碰,那些在光亮中看得见摸不到的微小轻飘飘,若有若无,被动作的气流托着行走在这片冰冷的地方。
气氛刚刚好的时候我却开始感到饥饿,想起来昨晚上饭都没吃就去干活回来后更是一点荤腥都没沾就赌气着去散心了。睡觉时当然会忘记饿,但醒来后一摸才发现胃的位置已经瘪下去了一块。
我不可能委屈自己的肚皮现下准备去厨房碰碰运气,当然我不是相信自己的运气,我只是相信我早已模糊了味觉的嘴什么能量供应源都能咽的下去。
我没指望这地方能有哪个勤俭持家的人会在厨房留饭。
哪怕厨房里只有蟑螂,能维持基本身体机能的话真的是油炸美洲大蠊我也能闭着眼睛吞下去。
长时间的嘴和胃洽谈不合以及精神状态堪忧让我或多或少有些厌食症,具体表现在只厌除华国以外的一切正餐以及对食物的极低渴望。
刚刚租下来索菲亚太太的房子,有了自己的容身之所后我也不是没想过亲自动手做点能让嘴巴在时隔多日第一次分泌幸福泪水的饭菜。
但作为只会煮面条的初级选手我一开始连给鸡蛋饼翻面都会捣碎。
初级难度尚且如此,更别提什么满汉全席慈禧的一百零八道早膳什么的…因为图便宜用当地人做披萨的那种小麦粉给自己做过十八岁长寿面结果口感差到差点把自己噎死这种事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打不到工时为了吃饭能节省些省出日常生活开销我就没法天天下馆子,只能一周去超市三次捡漏便宜的食材。
坐公车太贵我舍不得花,更多是在南意的烈日炎炎下我一个人捧着沉甸甸的食物步行二十分钟到最廉价的超市买必需品,一个来回就能把我扒层皮。
时间久了腿软,脚磨出血,露出的皮肤晒的一碰就钻心的痛。
我有时甚至在想作为亚人的特殊体质到底是恩赐还是惩罚,它作为我在艰难环境中活下去的底牌,也让我不断有恃无恐的受伤再被迫打起精神复原。
因为我清楚这种程度还不致死,所以没有理由主动放弃活下去。
这里人们的主食通常就是意面和奶油烩饭,不提没有老干妈添加灵魂的空壳的米饭。光意面就从长条短管螺旋到扁平或者带馅料的不重样但是都一样淡出个鸟的味道,超市打折扣时我更是每天两眼一睁只能面对意面。
煮面,挤番茄酱,吃掉。
然后按压反酸水的胃部死咬牙关捍卫拼死呕吐流程的最后一道关卡。
对不起了意大利人……我就是个华国菜从小吃到大都不会做的废物连做意面都只会挤番茄酱,除此之外但凡加一点点肉沫或芝士都会变成泛着焦黑的暗物质。
人物设定在这一点上酷似阿妙,悲哀的是没有跟踪狂只有黑■混混du贩每天围绕在我身边。
运气好不空军的时候能给自己加道红烧鱼,这也是我在无数次失败和试错最终在一家中餐馆老板的提点下才学会的。可惜的是他在传授我毕生所学后就回国和女儿女婿团聚了,不过走之前送了我菜谱和没用完的面粉调料。
他拯救了我,最起码让我免于在去年冬天的农历春节端着意面和番茄酱从窗台跳下去。
犹记得那天我憋着泪水坐在桌子前面对一盘红彤彤软趴趴的番茄酱意面,自我开解了许久才决定走进厨房用最后的面粉给自己包一顿饺子而不是从五层来一个信仰之跃。
接受死亡需要无法想象的勇气,哪怕对我来说活下去更加惊险刺激。
就像意面之于番茄酱,伯牙之于钟子期,眼镜架之于万事屋,我之于水,阳光,空气。
我需要它们指引我,或者说支撑我每每面临困境都会濒临崩溃的心里防线。感到绝望的时候首先要深呼吸,补充了氧气后我才能清醒的思考,认识到自己需要活下去。
现在,我需要水,阳光,空气,外加食物。
我的肚子叫了一路,可一直到走进厨房也没听见这栋房子里发出除了我之外的活人气息。
他们难道是昼伏夜出的吸血鬼吗?
我纳闷着拉开冰箱门,里面的场景证实了我的猜测。
就这还不如吸血鬼的血包呢。
有冷的剩下的披萨和炸鱼,超级多啤酒和看不懂的饮品大概是鸡尾酒。没有蔬菜水果等有机存在只有作为调味的番茄酱,也不知道把番茄酱和胡椒粉放进冰箱里的天才是不是也觉得冰箱太空旷了点。
两个柠檬,半块干巴面包,拆封的黄油和一些包装完好的奶酪,应该是抹在面包片上吃的。
只剩一个瓶底的苹果酱,看样子好长时间没人拧开过了罐口处已经被凝固的果酱焊死。
这些人是不是只要把垃圾塞嘴里就能提炼石油来继续发动身体?
手在冰箱里巡视了一圈最后什么都没有拿,而是转向下方默默打开了第二层拿出昨天晚上在和索菲亚太太相遇的那家冰淇淋店买的一小盒冰淇淋。
早餐吃冰淇淋被我妈看见会杀了我的,好在她现在不在这里。而且我也对凉披萨再加热实在没有一点好感,硬说的话是拿枪抵着我我才会勉强吃一点的程度。
反正吃什么都能果腹,不如少虐待自己的嘴。
我打开盖子挖了一小勺,冰冰凉凉的固体瞬间在我舌尖融化。我买的是卡布奇诺和蜜瓜的混合口味,当然,我绝对不会说我昨天在看见牌子上的蜜瓜脑子里莫名其妙冒出梅洛尼的场景有多诡异。
捏着勺子一边往嘴里塞我一边晃晃悠悠的挪步出厨房走进客厅,早晨的据点实在空旷的瘆人,我东瞅瞅西看看打算四处探索一番。
前两天大家都不熟悉,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不小心做错了什么就被杀掉从而一直表现的小心翼翼。据点里也没有乱走过生怕发现什么秘密被杀人灭口。
但现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这一认识无疑给了我莫大的勇气和安全感促使我像小时候的寻宝游戏一样发掘这里的角落。
虽然我不相信这代表里苏特是不会起早的类型。
应该说那几位我下意识认为会早起锻炼的昨晚都恰好没有住在这里,只剩下几个被子里的垃圾床上的蛀虫接受审判。
房间里的窗帘全都严严实实的拉着,如果不是厕所开着窗我简直要以为这里在养蛊。我把冰淇淋盒子随手放在桌子上走过去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骤然袭击我的双眼。
拉窗帘是对的,不然就凭意大利的太阳没两分钟这房间里都能给两个中世纪女巫判火刑了。
借着光亮我重新拿起小方盒开始打量这个一直没有细看过的地方,冰淇淋已经有点融化了,盒壁外的凉气凝成水珠顺着手指向转折处的肘关节一路滑下去。
这是一栋在教堂旁边贫民窟里的三层楼,街道脏乱差基本没有良民游荡。
黑■不会连像样的据点都住不起,这姑且是为了方便行事掩人耳目而找的破地方罢了。
我真的没有在为他们好像有点穷找借口,毕竟真的穷怎么会像普罗修特穿高定或者像加丘开超跑。
当然了……还是…好像,有一点点,穷的因素在里面。
我叼着勺子在嘴里反复蹂躏渐渐化开的一块蜜瓜口味,慢悠悠的游荡在这阳光直射的房间里。
门口的鞋柜角落丢着一张溜冰场的票根,随手却刻意团成了一团,混在披萨盒和包装袋中并不希望谁随便一眼扫到的样子。我也好奇队里还有谁会这么有童心跑去溜冰场玩,也许是带女友约会或陪小孩子去?
那更不可能了,据我所知这个队伍里除了我剩下就全是渣滓雄性了。不是搞性别歧视,而是当黑■,暗杀者,会和弱小可怜的女性拳拳到肉这几点综合起来他们就注定不是标准意义上的完美男性。
至少除了床//伴应该这辈子都只能守着自己污浊的巴比伦塔终老了。
啊……我什么时候才能停止辱骂我的队友并且发挥我找出他人优点的特长来在心底适当挽回下他们岌岌可危的人权?
目光一扫,我看见了不知道谁踢到沙发下露出一角的比基尼杂志。
没有人权的。
我眼神木然的在心里已经给他们判死刑了。
一楼有厨房,客厅和一个卫生间。通往卫生间的那条走廊东侧有个大杂物间上了锁,但我猜测那里以前应该住过人,并且不止一个。
因为我好奇蹲下去贴在锁孔上看里面的时候还能看见被木板顶死的窗户透出的光亮照在墙上,映出一张灰突突的时尚海报和一幅油画。微微敞开的衣柜里整整齐齐挂满落灰的衣服,看样子就知道分属两个体型近似品味不同的男人。
可惜房间里太暗了并且锁孔的能见度有限,我一咬牙趴在地板上试图透过门底下的缝隙再多窥探一些。
下面什么都看不见,被地毯堵死了。
可我看见在门的最下方,角落处在木头上刻着一行花体字。
Gelato&Sorbet
冰淇淋和果汁冰糕?
抚过那道深浅均匀的刻痕时像是有什么东西淡淡的从心头略过,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和恐惧萦绕在身体里。
就这样安静的,永远的,被时间慢慢擦去痕迹的遗失在这里。
他们是谁呢?
他们去哪儿了呢?
我觉得不会有人,也没人会愿意回答我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