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没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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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好好奇的。”她望着壁炉里的火焰放散视野，长叹口气，“我就是异能事务所一个平平无奇的学员，有时也在黑市、遛弯顺路跑跑腿。雨一停，帝国那么大，我们这辈子就再没有交集。”
夏御雪蓦然被刺痛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雨水在玻璃上蜿蜒而下，将外面的世界扭曲成模糊的色块。
“雨像屏障。”她眼含忍痛，背对着曾经的青梅说，“把世界隔在外面，只留下一个安全的角落。”
其间只剩你我。
九一不知道她是在对自己说话，还是自言自语。
这世上有那么多的人，阶层过往各不相同，人与人的痛苦也无法身临其境同情。
纵使想要倾听，可她说得太轻了，一出口，就被雨水淹没。
“你经常这样吗。”九一听见自己问，“邀请陌生人到家里。”
“你是第一个。”夏御雪慢慢转过头，侧身对她，“算不上，我们见过，但你忘记了。”
“没忘。”
夏御雪眼底有些期许。
“昨晚。今早。”
“好。”听过回答，夏御雪扯出短暂的苦笑，眼神又暗下来，“饿吗？”
“不。”肚子却发出一声细微抗议。
她走向厨房：“我煮点面。”
“不麻烦了。”九一很不好意思的站起来，“我点外卖。”
“暴雨天，没有外卖会接单。听说时代广场那边还积了很深的水。”夏御雪头也不回地说，“坐下吧，很快就好。”
九一愣愣的站在原地，还是跟着走进了开放式厨房。
夏御雪从冰箱里拿出食材，九一站在冰箱旁，看着她将青菜洗净、切碎、打散鸡蛋。
“你经常一个人？”夏御雪问。
“嗯。”
“不孤单吗？”
“不。”
夏御雪没有再说。她专注地搅拌着锅里的面条，蒸汽将她的轮廓晕染得柔和。
在这一刻，她看起来不像外界传闻那般矜贵持重的高岭之花，只是一个在雨夜里，为自己宝贝煮面的普通人。
面很快煮好了，夏御雪盛了两碗。简单又诱人的阳春面。
“吃吧。”她将一碗推到九一面前。
第一口下肚，温暖马上扩散到全身。
“好吃吗？”夏御雪淡淡的询问，在餐桌下的双手紧张地交握在一起。
九一点点头。
“好吃就好。”
九一一口接一口地吃着，却发觉夏御雪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只是看着她。
“你……不饿。”
“不太饿。”夏御雪抬手托腮，一手用筷子搅动碗里的面，“看你吃，比较有意思。”
九一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好继续低头吃面。耳边只剩下餐具轻微的碰撞声和窗外的雨。
吃完后，她主动收拾碗筷。夏御雪没有阻拦，站在一旁看她笨拙地试图洗碗。
“帕子。”夏御雪将洗碗布递给她。两人手指相触碰的瞬间，九一触电般缩回手。
夏御雪指节曲折，镇定的拿过碗筷洗起来。
回到客厅，雨依然下个不停。九一看了看手机，已经晚上七点多了，暴雨预警持续到凌晨。
“你真的走不了了。”夏御雪眉眼舒展。
九一咬了咬下嘴唇：“我睡沙发。”
难道那么大的房子，还腾不出一个让她安稳睡觉的地方？
夏御雪觉得好笑：“客房已经准备好了。”
“麻烦你。”
“不用和我客气。”夏御雪微微歪头。
这个动作落在九一眼里，像是对方在主动拉近两人的距离。
她不明白这个素昧平生的人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好，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承接这份善意，最终轻声回应：“嗯。”
“需要什么就告诉我。”
夏御雪带她从玄关另一侧走到一间单独的房间内。床单已经铺好了，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杯水和一盏小夜灯。
“有附带浴室，毛巾和牙刷也都是新的。”
九一乖乖点头。
夏御雪看了她一会儿，整个人的气质都开始难以名状的柔和，突然伸手轻轻掠过九一的发梢。
那里还有一点未干的湿气，她将它们从她衣领里牵出来。
“早点休息，晚安。”她片叶不沾身般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九一站在原地，不自觉将发尾拢在掌心里，被夏御雪不经意触碰过的皮肤像被烙铁烫过一样发热。
她呆愣的走到床边坐下，床垫柔软得让她浑身都不适应。
又到浴室去看镜中的自己。
穿着夏御雪的衣服，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
她打开水龙头，用凉水用力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疯了吗？我为什么会对一个女性产生那么大反应？
房间里有淡淡的香味，和夏御雪身上的一样，近的如同同床共枕。
是沐浴露？还是香水？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夏御雪。看书时的侧脸、煮面时颤动的睫毛、骨节分明的手……
不不不。九一，你脑子缺根弦吗？
她抬手连上蓝牙，本想玩搭方块游戏分散注意力，耳机却先行转到电台。
正放着一首忧郁情歌，沉寂的鼓点一下一下地敲定，像漂泊不定之人的脉搏，适合在这样的深夜里听。
摁灭屏幕，调至循环往复，不知过了多久才被轻轻的敲门声打断。
“请进。”她把耳机摘下来，同时坐起身。
夏御雪将门打开，怀里还抱着一条毯子：“怕你冷。”
“……谢谢。”
她将毯子搭在床尾后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床边，背对着又去看窗外的大雨。
“你睡不着。”
“嗯，我睡不着。”夏御雪转向她，“介意……我坐一会儿吗？”
九一摇摇头。
在床边坐下后，她们再次陷入沉默，一齐观望暴雨将不属于二人的世界浇个透彻。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我自己就像这栋房子。”
“外表光鲜，里面空荡荡的。”
“直到昨夜，风把你的声音传到我耳里，又直到今天，雨把你送了进来。”
她鬼使神差地覆上她的手背。夏御雪没有躲开，在对方温柔的掌心下微微颤动，像受惊多年后得到庇护的鸟，强忍住自己的泣音：“你的手，好温暖。”
“你手很凉，是体寒吗。”
“冰系异能者都是这样，”她的回复异常虔诚，“但你现在在温暖我。”
雨声、雷声，连同整个帝国一并远去，耳畔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夏御雪慢慢倾身向前，鼻尖相触时克制的停住了。
或许孤寂的雨夜，就是为了让两个不曾见过几次面的人短暂相爱。
“我可以吗？”她轻声问。
九一闭上了眼睛。
这个亲吻很轻也很短暂，像一片雪花落在唇上，转瞬即逝。
分开时九一睁开眼，夏御雪正凝视着她。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此刻泛着细微的涟漪，像一粒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中，不断回荡出水波。
“初吻？”夏御雪问。
九一抿唇，下意识舔了下，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嘴硬道：“不是。”
夏御雪抚上她的脸颊：“又撒谎。”
“我们不相见的日子里，我独自见过很多场雨。”她的声音一直很轻，以甚至于后半句九一听得朦朦胧胧，“只有这场雨，把你带回到我身边。”
“我不想天亮，不要雨停……”夏御雪单臂勾住她的脖颈，将脑袋埋进她的颈窝低声示弱。
不要雨停之后，从没有你的巢穴中醒来。
你会再次离开我吗？如同过去这些年无数个午夜梦回，我擦干泪去寻你，发现一切不过是我的幻想与奢求。
九一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肩膀，“天亮以后，是天亮以后的事。”她顿住，收紧了一点手臂，低头将脸埋进夏御雪的发顶，“……至少今晚，我们属于彼此。”
枕头下，手机振动。
九一匆忙掏出手机。
一接通，对面女人的怒喝便劈头盖脸砸出来：“九一！红色预警大暴雨你跑哪去了！要死是不是？！”
她手一抖，手机差点滑落，连忙稳住，还没来得及反骂，颈窝处便一阵动静。
夏御雪像是完全不在意电话那头的人是谁，只管闭着眼依赖地蹭。
电话那头又传来怒吼：“马上给我发定位！”
“我在朋友家。”
“朋友？”女声尾音拖得极长，“你哪来的朋友？我看是被困在黑市哪个老鼠窝了吧？我现在就给你买最贵的人身意外险——”
九一稳住怀里的夏御雪，猛地坐直：“叶着霜你这是骗保！”
夏御雪微微直起身子。
“你懂个屁！老娘好心关心你，小没良心的东西——谁准你骑车出去的？”
“我自己。”
九一将电话挂断，放到一旁。
“她很……”夏御雪可以说是对两人如今的相处方式大跌眼镜，斟酌用词，“热情。”
九一通了通被嚷嚷发懵的耳朵：“她只是害怕我死在外面她一堆麻烦。”又补充道，“不好意思，吓到……”
话未说完，微凉的指尖已经点她唇缝中央，“嘘。我不想听你道歉。”
九一呼吸一滞。夏御雪的手指以她唇线游离几番，再转到她脸上。
“刚才说到哪了？”她抚摸着九一的下颌线。
“天亮以后……”
“对，天亮以后。”夏御雪的手停住，“但……天亮还早。”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夏御雪半边脸。在那转瞬即逝的光亮中，九一看见她眼中闪烁的渴望。
夏御雪倾身向前，灼热的呼吸拂在九一的脸上：“我想要更多，可以吗？”
这句话像一滴滚水落在九一身上，烫得她浑身一颤。她飞快往后缩：“我们才认识一天。”
夏御雪没有逼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白噪音填补了两人之间的沉默，直到夏御雪再次开口：
“就当这个世界没有天亮，就当这场雨永远不会停。”
“这不正常。你了解我吗？我了解你吗？我连你多大我都不知道。”
“那什么是正常？循序渐进的约会？”她顿了顿，话语带上清醒到近乎残酷的平静，“你应该明白，我们这份工作，以及肩上扛着的责任，意味着生命随时可能终结在下一次任务里。”
我与你已经失去了太多时间，我不要再次失去你。
尖锐的刺痛骤然炸开，九一喉间轻哽，硬生生压下不稳的语气，只下颌线绷得发紧，喃喃重复了一遍：“随时终结？”
……对，或许就该像夏御雪说的那样放纵。
“我不会……我没……”
“我知道。”夏御雪按在她唇上，止住了她那支离破碎的坦白，“如果你愿意，我教你。”
“等等，”九一偏头躲开她的吻，“不。”
夏御雪往后退开一点，带着微微的颤：“你是不是讨厌我这样？”
“不。”
“那是什么？”她哑着嗓子问了出来，“还是说，你觉得……我这样，作为女性却想你……”最后几个字低得近乎气音，像是耗尽了全部勇气才挤出来的，“……很恶心？”
“不亲。”
“好。”
无所适从被一点点瓦解，夏御雪引导着她的手，落在睡袍的系带上。
“像这样……”带着她利落一扯，丝质面料流水般堆在腰间。kua坐在她身上时，九一才意识到对方里面什么也没穿。
“你……”九一别开脸。
“对。从给你送毯子开始。”
这句坦白让九一耳朵烧了起来。她想起半小时前，夏御雪抱着羊毛毯站在门口的样子。
当时还以为是大小姐礼貌的体贴……
她小腹发紧，被狩猎的兴奋感顺着脊背爬上来。
夏御雪的美有种不真实感，像是展柜中只可远观的艺术品，有一天忽然有了生命。
她移开视线，却被夏御雪捧住脸转回来，“看着我。只看着我。”
“你想清楚了……要这样？”
夏御雪牵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身上。她皮肤比常人凉，但接触的地方很快变得温热，九一笨拙地抱住她。
夏御雪同时在她耳边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宿。
“碰.我。像这样……”
她的教学细致入微，手带着探索每一处核心地带。当夏御雪引领她继续深入时，九一还是想要退缩这场双人游戏：“我不……”
“没关系，跟着我就好。”夏御雪用鼻尖蹭蹭她的脸，耐心安抚她无处安放的不安。
“看着我。”夏御雪气息不稳的要求，“我要你只看着我，我要你记住我现在的样子。”
九一抬头，看向夏御雪仰起的下颌线。接近献祭的画面美得令人心痛，九一莫名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理解到了夏御雪眼中的那种渴望。不是情欲，而是更本质的、对温度的向往。
一个冰系异能者，天生体温低于常人，或许终其一生都在寻找能温暖自己的人。
夏御雪紧紧抱着她，指甲狠狠陷入她的后背。九一感到汹涌的湿意落在自己肩上。
汗水？还是泪水？
“就是这样……”夏御雪在她耳边呢喃，声音支离破碎，“乖孩子。就是这样……”
她将动作变得轻柔，亲上锁骨时，对面突然浑身颤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别怕。姐姐。”九一低声说，“我在这里。”
结束后，夏御雪为她仔细擦拭干净手，随后将人揽进怀里，一同躺了下来。九一替她打理她额前的发丝，却发现她的眼角有些红。
“是疼吗？”九一轻声问。
……为什么哭得那么凶。
夏御雪摇摇头，埋进九一怀里：“没想象中疼。”九一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将她抱得紧些。
“睡觉吧。”夏御雪疲惫和某种释然的说，“趁天还没亮，不会晃眼。”
九一看向窗外，雨小了。
夏御雪已经半梦半醒，她的手搭在九一腰上，睫毛偶尔轻微颤动。九一悄悄的观察她的长相，拂过她的眼皮，自己也闭上眼睛。
就当这个世界没有天亮。
就当这场雨永远不会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