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观臆断偏向你》一只蘑菇树

2、故弄玄虚

　　轻奢私房菜包厢，暖光柔和，氛围轻松却暗藏较量。没有老一辈的居高临下，是同龄商界对手的客套周旋、互相试探。两人都是三十出头的青年掌舵人，年轻有为、锋芒内敛。
　　孙总主动拿起茶壶，殷勤给谭凯斟满茶水，满脸热忱的笑意：“谭总，说真的，我一直特别佩服你。咱们同龄一批创业者里，你绝对是第一人。短短几年把公司做到这个规模，手段和格局，没人能比。”
　　这话吹捧得直白又刻意，满眼都是想抱团蹭资源的心思。
　　谭凯指尖轻轻搭在杯沿，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姿态松弛又谦逊，语气温润客气，听上去十分受用：“孙总太抬举我了。都是顺势而为，运气占了大半。你这两年的布局也很亮眼，敢闯敢做，比我果敢多了。”
　　谭凯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漠然与鄙夷。不过是跟风跟风项目、靠资本炒作起来的空壳规模，根基虚浮、眼界狭隘，也配和自己相提并论？嘴上客套抬举，心里全然看不上对方的浮躁与功利。
　　孙泰轩一听这话，顿时更热情了，顺势往前凑了半分，话锋转向合作，带着明显的目的性：“谭总谦虚了！我就是瞎摸索，摸着石头过河。其实我这次专门约你吃饭，也是想跟你靠拢学习。咱们年纪相仿、思路契合，要是能强强联手，这块市场基本能稳稳拿下，绝对双赢！”
　　谭凯神色未变，笑意始终挂在脸上，不拒绝、不答应，语气轻飘飘打太极，滴水不漏：“合作是好事，同行抱团取暖，本就是行业常态。不过做生意不急一时，稳比快重要，我向来习惯把风险、细节、利弊都捋清楚，再落地推进。”
　　他说话温柔谦逊，姿态放得很低，却自带上位者的从容掌控感，稳稳拿捏主动权。
　　孙泰轩连忙点头附和，一副全然信服的模样：“对对对！谭总考虑得太周全了，我还是太急躁。以后我多听你的，你但凡有项目、有资源，千万别忘了带我一个，我全力配合你！”
　　谭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眉眼温和，语气依旧客气客套：“好说。圈内朋友，互相帮扶是应该的，以后常沟通，多交流。”
　　谭凯心底嗤笑一声。所谓的强强联手，不过是对方想依附自己的资源、借自己的底盘捞红利。一无核心实力，二无长远格局，只会投机取巧、攀附借力。面上配合客套，不过是成年人的商场体面，自己从不会真正和这类人深度捆绑。
　　孙泰轩完全没察觉他眼底的疏离，只当谭凯松了口，笑得愈发殷勤，滔滔不绝说着自己的规划，句句都在刻意讨好。
　　全程整场饭局，谭凯始终温和有礼、言语谦卑，句句抬举对方、面面俱到，挑不出半分毛病。
　　可无人知晓，他温和的皮囊之下，是极致的清醒、冷漠与鄙夷，温柔客套全是伪装，眼底城府，深不见底。
　　谈笑风生皆是人情客套，温声和气全是商业权衡。看似平等闲谈，实则谭凯早已稳稳占据全局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