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玉兰醒时春已归》酒仟柒

54、我需要你

　　“我，”奥利弗忽然转过头，褐色的眼睛在月光下直直地看向菲奥娜，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期待，犹豫，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恳求。
　　“菲奥娜，我看过你的飞行，无论是用扫帚还是，你们东方的飞剑。你的灵活性，反应速度，空间感还有那种直觉，你是我见过最有找球手天赋的人之一，甚至可能超过查理！”
　　他向前倾身，语速加快，像是怕自己一犹豫就会失去勇气：“我知道你之前说过不想加入球队，和贾布里还有我的约定，我也记得。但是，菲奥娜，情况不一样了。格兰芬多需要你！球队需要你！我，”
　　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需要你。如果你能来担任找球手，哪怕只是试试，我们下个赛季就还有希望！我们可以一起训练，我会帮你制定最适合你的计划，你会是最棒的找球手，我保证！”
　　奥利弗的目光灼热而恳切，那份对于胜利的渴望和对球队的责任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菲奥娜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颊，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错辨的真诚与急切，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她能感受到这份邀请背后沉甸甸的分量，不仅是关于魁地奇，更是一个少年将他最珍视的梦想和困境，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她面前。
　　但是，菲奥娜轻轻摇了摇头，动作缓慢而坚定。
　　她看到奥利弗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像是被骤然掐灭的火星，只剩下灰烬般的失望和更深的疲惫。
　　“奥利弗，”她的声音很轻柔，却清晰地在夜风中传开，“我很感谢你这么看重我，真的。听到你这么说，我很开心。但是，我的答案还是和之前一样，我不会加入魁地奇球队。”
　　奥利弗的肩膀垮了下去，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转过头，不再看她。
　　“不是因为我不喜欢飞行，或者不在乎格兰芬多。”菲奥娜继续说道，与他并肩望向漆黑的夜空，“恰恰相反，我很喜欢飞行时自由的感觉。但是奥利弗，魁地奇对你、对查理、对安吉丽娜他们来说，是热爱，是梦想，是愿意倾注所有心血去拼搏的事情。而对我，”
　　她顿了顿，寻找着合适的词句：“它更像是一种，有趣的运动，一种享受。我的心思和精力，更多地放在了其他地方，魔药、草药、东方术法，还有那些我感兴趣却还没弄明白的魔法奥秘。如果加入球队，我需要投入像你们一样，甚至更多的时间去训练，去比赛，去承担那份争取胜利的沉重压力。那会让我失去探索其他领域的自由，也会让我无法全力以赴地对待我已经选择的事情。这对我，对球队，都不公平。”
　　奥利弗沉默地听着，手指紧紧扣着冰冷的栏杆。
　　他理解她的话，理智上明白她说得对，但情感上那份巨大的失落和球队面临的困境，依然像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菲奥娜微微偏头，看着他被月光勾勒出的、写满失落的侧脸，心中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揪了一下。
　　她理解他的梦想，也尊重他的执着，但她的道路确实不同。
　　“所以，”菲奥娜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狡黠和温和，“虽然我不能作为找球手加入球队，帮你直接抓住金色飞贼，但也许，我可以用别的方式帮你？”
　　奥利弗猛地转过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冀：“别的方式？”
　　“嗯。”菲奥娜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腰间那枚青铜哨子，“我记得某位守门员先生，好像对我的御剑飞行挺感兴趣的？还说那种灵活的转向或许能破解什么，‘蛇形迂回战术’？”
　　奥利弗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我不能成为你的找球手，奥利弗。”菲奥娜微笑着说，月光在她眼中洒下细碎的光点，“但是，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教你御剑飞行中的一些技巧和心法。不完全是东方的法术，而是结合了那种飞行方式中对气流感知、重心微调、瞬间转向的独特理解。或许，这些能帮你更好地训练现有的队员，尤其是提升追球手们在密集防守中的突破能力，或者，帮助你未来可能找到的找球手，更快地掌握高空搜寻和机动技巧？”
　　奥利弗怔住了，他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转折。
　　教他御剑飞行的技巧？用来训练队员？
　　“这，真的可以吗？我是说，那些不是你们家族秘传的，”他有些语无伦次，巨大的惊喜冲淡了之前的沮丧。
　　“一些基础的感知和操控理念，不算核心秘传。”菲奥娜解释道，“而且，我觉得东西方的魔法和技巧，本来就有可以互相借鉴的地方。斯内普教授不也在研究东西方魔药的融合吗？”她笑了笑，“就当是，朋友之间的互相学习？你教我更多魁地奇的战术知识，我分享一些东方飞行的不同思路？”
　　奥利弗怔怔地望着菲奥娜，月光下，她翠绿的眼眸里没有敷衍，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只有一种清澈见底的真诚，和一丝跃跃欲试的、分享智慧的微光。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不是作为队员加入，而是作为“外援顾问”？甚至，朋友间的互相学习？
　　一股暖流混合着难以言喻的释然冲刷过他紧绷的心弦。
　　是啊，他怎么能要求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年、显然志不在此的女孩，为他背负起整个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未来？那太自私了。
　　而她提出的方案，不仅尊重了他的热爱和困境，更打开了一扇他从未想过的窗。
　　“教我，御剑飞行的技巧？”他重复着，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雀跃，“用来，训练队员？”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连日来因焦虑而昏暗的脑海。
　　对啊！如果格兰芬多的追球手能掌握更灵活刁钻的突破技巧，如果未来的找球手能拥有更敏锐的空间感知和瞬时转向能力，哪怕没有查理那样的天赋，也绝对能大大增强球队的竞争力！
　　“当然可以！这简直，梅林啊，菲奥娜！”奥利弗激动得几乎有些语无伦次，一扫刚才的沉重，双手比划着，“你完全理解！你提供了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思路！就像你给我的医疗包，不是普通的白鲜，是更好的、更合适的！飞行也是，扫帚有扫帚的规则，但如果能融入不同的感知方式......”
　　他越说眼睛越亮，仿佛已经看到了训练场上队员们因新方法而突飞猛进的画面，甚至暂时忘却了找球手空缺的焦虑。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我需要准备什么？要不要先画一下基本的扫帚平衡点和御剑重心调整的对比图？我可以去找查理以前的研究笔记，他好像记录过一些关于神奇动物飞行姿态对追球手启发的......”
　　看着他又变回那个脑子里瞬间被战术和训练计划塞满的魁地奇疯子，菲奥娜忍不住笑了，心头那点因为拒绝他而起的细微歉意也烟消云散。
　　这样的奥利弗，才是鲜活的、充满生命力的。
　　“别急，奥利弗。”她温和地打断他喷涌而出的想法，“我可是有条件的！”
　　“你说！”奥利弗挺直背，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多少条件都可以！”
　　菲奥娜被他逗笑了：“第一，这是交流学习，不是正式训练，所以时间得灵活安排，不能影响我的其他课业和，地窖的额外辅导。”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奥利弗立刻点头：“当然！完全按照你的时间来安排！”
　　“第二，安全第一。任何新技巧的尝试，尤其是结合扫帚的，必须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进行，最好先在地面模拟，或者低空慢速练习。我可不想因为东方秘技而让格兰芬多的守门员或者任何队员躺进医疗翼。”
　　“没问题！我保证！”奥利弗眼神坚定，自信满满，“我会制定最稳妥的练习计划！”
　　“第三，”菲奥娜的声音放轻了些，目光也变得更柔和，“奥利弗，你得答应我，试着把肩上的担子放轻一点。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查理的离开是整个球队的损失，不是靠你一个人拼命加练就能立刻弥补的。信任你的队员，给他们时间成长，也给自己一点耐心。”
　　奥利弗安静地听着，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反驳或陷入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