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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能告诉我原 ...
这辆车和上一辆已经壮烈牺牲的车不同,进行过一定的模块化改造。西蒙临走时给它额外搭载了终端装置,可以直接连接西蒙搭建的连接他安全屋之间的网络系统。
只不过得出的结果不容乐观。
大部分安全屋周围都有高密度的血魔出没,可以怀疑那些地方哪怕还没有暴露,也已经被察觉到了异常。
迪克的也是——西蒙在解释的时候的说法是“照这个情况来看,你那边也无法幸免”,实际上他暗中把那里也接入了他的系统。
当然他是不会把这事告诉任何人的。
另外他们在路上行驶的时候,却完全碰不到血魔,最多路上偶尔出现几个,让人怀疑那幕后驱使它们的人的真实目的,其实是让他们得不到补给而疲于奔命。
但那样又多此一举了,数量足够的前提下怎么都能堆死他们——他们的队伍有那么一点特殊,但这种程度的特殊首先不怎么暴露在明面上,其次应该也没到让背后的人那么防备。
除非ta知道些什么其他的,又有什么目的。
可能的一种是让他们产生紧迫感,让他们更早去实验室。
只不过这样,也很难理通这个逻辑。
不过至少结果是,至少今晚他们只能在路上奔波了。
车里依旧低气压弥漫,除了必要的交流外几乎都是沉默。两边的不信任现在被摆在了台面上,然而证据不够充足,外面的形势也没有好转,何况迪克和达米安都是义警——综合来看,现在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哪怕是关于丧钟的那个话题,伊文斯都不太能回答,因为哪怕他把自己当搜索引擎搜了几遍,都找不到自己跑路以外的能和丧钟结怨的理由。
不过倒是想起来一些相处的片段,但不多,具体模式和他自己亲爹没差多少。
具体指,没有矛盾,缺乏交流,纯粹不熟。
不过他对丧钟这样倒不意外,毕竟他说到底就是个麻烦的任务目标,只是表现形式是个小孩。
还是沉默寡言到不像这个年纪的小孩,如果不是伊文斯本质黑户,还本来就是不知道哪个组织的实验体的话,感觉丧钟都要带他去看看是不是自闭症了。
何况当时时间点也不巧。
众所周知,丧钟最初是一名士兵,后来在一次任务里重伤,在他身上实验了当时最新的技术,这才救回来,并让他因祸得福,得到了更强悍的身体素质和一定的自愈能力。
之后因为种种原因他离开了军队,并成为了一名雇佣兵,从此开始和各路人或组织结仇,哪怕他注重保护隐私,但也总有马失前蹄的日子。
就比方说,他的家被袭击的时候。
丧钟接“带走伊文斯”的任务刚好是在那之前。因为伊文斯大部分时候都单独呆在某个安全屋,所以也不知道更详细的,当然也不确定那场袭击和自己有没有关系。
总之在那之后,丧钟大部分时候都在和他的大儿子到处复仇,他那零星的记忆里压根看不到几眼这个人。
比较例外的可能就是有一次,他所在的那个房子被袭击的时候。
那伙人应该不是冲他来的,很有可能是和袭击丧钟的家人的那伙人是一个目的,不然不会那么干脆利落地就把他杀了。
但是那之后他依旧有意识,看着他们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无法离开房子的区域,一开始是惊讶,随着时间推移开始变得急躁,骂街,最后甚至有些恐惧。
因为丧钟很快就会发现这里的异常。
无论他们杀死的孩子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他们都不会有好下场。
后面的记忆就又中断了。
他多少有点郁闷。
这样的断断续续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打游戏的时候正推着主线呢,突然告诉你前方的剧情需要提升等级或者找到某个关键物品以后才能继续推进。
但他现在也没别的办法。
不过暂时,丧钟也没有再找来,他大概也不用想办法应付对方。
因为众人精神依旧是紧绷的,所以虽然大部分时候无所事事,但疲惫还是不可避免地蔓延。
差不多到克里斯汀把西蒙换下来开了一会车的功夫,天终于开始亮起来。
白天,血魔的行动会减少到一种接近休眠的状态,只有在足够昏暗的室内,它们才会保持一定的活跃。
这样一来无论是休息还是寻找补给都会相对容易一些。
唯一称得上麻烦的是茱丽娜,毕竟吸血鬼也有畏光的性质,比较弱的甚至会直接被灼伤。
而茱丽娜虽然自称是相对上级的吸血鬼转化的——意思是她的档次比较高端一点——但多少还是会受到影响。
他们把车停在了一条商业街附近,迪克的经验是那里有家大型超市,虽然灾难爆发时候被疯抢过,但多少还会留些罐头;附近还有家加油站,如果今天依旧没法找到能用的安全屋,那么恐怕还是要继续在路上行驶。
但毕竟白天血魔也不是完全停机的状态,还是需要当心。
“这里还真是……一片狼藉。”
迪克虽然已经看到过很多各处的惨象,但走进这里,还是忍不住要感慨。
因为人在被咬后大概率并不会死亡,而是直接成为血魔的同类,所以除了翻倒的货架和一地的杂物外看不到多少尸体,只有飞溅的血迹能论证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他们小心翼翼地在这一片混乱中前进。
如预期那样,最初的混乱中,很多物资都被哄抢,无论是花钱的还是零元购的。何况那时候的布鲁德海文本来就物资比较匮乏,只是勉强能实现生存,所以连那种写着”能存储二十年”之类的文字、本质上是为了里面对于本国民众都太过溢出的添加剂和糟糕口味辩驳的食品都剩不下多少。
相较之下,压缩饼干不考虑营养问题,居然都能算是珍馐了。
阿尔弗雷德要是看到他们吃这个,肯定会露出不赞同的目光的。
他们一边前进,一边寻找能用上的、并且相对干净的物资。
在比较里面的地方,迪克留意到了一些在混乱中不太寻常的秩序。从一些柜子和物品摆放的逻辑来看,应该有人试图拖动柜子来隔出一个独立的空间,但是力量偏小,所以这个地方的防御漏洞百出。
而且以血魔的身体素质和感知能力,这几乎可以称得上掩耳盗铃。
但是这一块的确没看见血迹,或者是类似的有人遇害的痕迹,甚至看起来不像有血魔踏足过。
“要过去看看吗?你看上去对那里有点在意。”
克里斯汀很容易就留意到这点,很自然地就提了出来。
对于迪克来说,察觉到极有可能有需要要帮助的人的痕迹,他不可能不去看。
而伊文斯他们虽然对那可能存在的幸存者不抱多大指望,但也并不是冷血的人,何况现在也需要更多信息去判断情况。
有幸存者总是好的,总是面对着全都是怪物与死寂的城市,是会发疯的。
所以他们从那过分大的缝隙里走了进去。
里面依旧是寂静,只是隐隐能听到一些动静,甚至是明确的呼吸声。这让里面会找到人的希望大了些。
“你好,有人在这吗。”
里面原本还有的微小动静停滞了片刻,然后回应了一句轻微的:“有人……”
听声音很虚弱,他们循着声音又走了几步,终于看到了人。
那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男性,如预料那样,看上去比较文弱,之前大概是坐办公室的。
按照一般末日题材的逻辑,他能活下来真是不可思议。
他们能看见他周围没什么垃圾,甚至物资也很少——要么是这家超市本来就相对安全,他能出去吃完东西再回来,要么……
所以他们还是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那男子抬起头,疲惫的目光在来人的身影上扫过,似乎在判断来人的用意。
达米安留意到,他的目光在落在比较后方的位置的时候明显颤动了一下。
而那个位置站着的只有伊文斯和茱丽娜。
“可以问问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迪克出面交涉,只是那个男子的目光依旧盯在后方,一直到迪克说完才勉强回过神来些。
“哦……这里吗?你们能在这里生存这么久,不用问我应该也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吧。人们变成怪物,而我大概算是幸存者,就这样。”
这语气听起来并不像被困在这里、接近走投无路的人会说的话。虽然听起来同样绝望,但语气中隐隐透着某种自嘲。
越来越可疑了。
在这种环境下,最细微的氛围也会被放大,显然,他意识到了对面的不信任。只不过他看上去也没有因此而紧张,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甚至,平静到显得有些病态。
“不相信吗?还是说……”
他扶着背后的柜子,慢慢站起来——显然,他现在有些脱力,哪怕是这样的动作对他来说都很艰难,但几人还是做好了预备的架势。
“你们觉得我现在也已经是某种怪物?”
他踉踉跄跄,其实并没有攻击的欲望,只是在靠近他们。他身上没有任何类似血魔的特征,但总给人一种极其类似的感觉。
“我其实也一直想问这个问题,从那一天开始,我就想问这个问题……我已经想不起来很多东西,我只隐约记得我曾经满怀热忱投身于某个项目,然后,有一天,一切都毁了。”
“现在,我连自己是什么都弄不明白了……”
他走到足够近,迪克眼疾手快地把他控制住——从这只言片语中,他可以确认,这个人应该和那个实验有关。
如果可能的话,他们或许能获得更多信息,包括伊文斯声称失忆的部分。
而男子也没有反抗,只是顶着一头凌乱到近似疯子的造型,注视着前方。
“您能告诉我吗?”
他的眼睛和伊文斯对上。
伊文斯想起了这双眼睛,只不过那其中的情感色彩在记忆里相当不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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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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