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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不想成为家 ...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正的局外人茱丽娜真诚发问。
她知道丧钟,毕竟好歹也是一家公司的高管;也目睹了刚刚克里斯汀死而复生的超现实画面——说真的,虽然听上去有点农夫与蛇,但是她真的差点没忍住扑过去喝两口。
她其实没吃饱。
伊文斯努力思考了一下,决定挑里面最无关紧要的事情说。
“我之前的监护人是他。”
哪怕是没什么表情,都能看出伊文斯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无奈,甚至是有些无助。
好吧,虽然刚刚他们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真的听到这个答案,在场的人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迪克倒确实想起来了一些情报,比方说有人说,丧钟其实还有个孩子之类的,只是死在了仇家的报复里。
现在想来,或许是不同情报的混淆的结果。
而达米安也知道这件事,刺客联盟的情报网覆盖面当然包括“丧钟似乎刻意在隐藏一个孩子的行踪”这点。
但是他没想到那会是自己的亲兄弟。
“那他为什么要杀这位记者女士?”
依旧是茱丽娜在问。她倒也不是不会读空气,但这个情况,除了她发问,感觉谁来都会让氛围更尴尬。
“准确来说……那不算‘杀死’……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我想起来了,克里斯汀之前调查一个事件的时候,发现了丧钟留下的痕迹,差点把丧钟的户给开了。
[自然之子]:……你也挺厉害。
[自然之子]:但他也不至于直接要把你杀了吧?还是当着伊文斯的面。
[求求你们别搞事了]:有没有一种可能,正是因为现在当着伊文斯的面。
[自然之子]:?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难道说……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我已经完全理解了一切,原来是家庭伦理剧环节?那我死也是值回票价了——
[团灭发动机]:你先别说了让我静静。
克里斯汀的话倒也是出于好意,这样一下,让伊文斯原本对自己间接害得克里斯汀死了一次这件事——就算死亡没有后果,但是死亡依旧需要尊重——的愧疚,转为了脚趾扣地的尴尬。
伊文斯真的觉得自己需要静一下。
如果之前他还要担心他是不是有点情感缺失的话,那他现在情感可太充沛了,绝望的心情已经要像洪水一样把他客观上老是绷着的脸都冲垮了。
只不过内心戏丰富而表情平淡的后果就是,容易被脑补一些更诡异的剧情。
结合刚刚克里斯汀那死而复生的画面,答案当然会变成“伊文斯能让死者复生,那么对于他来说,接近死亡的威胁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这种能力肯定不是毫无代价的,虽然表面不显,但伊文斯肯定付出了某种东西——那么这作为对他的某种惩戒来说,恰到好处。
那么问题就变成了,伊文斯和丧钟之间又发生了什么问题?
“你之前一直跟着他?为什么?”
发问的是达米安。丧钟和蝙蝠们的恩怨可以说是由来已久,从被委托刺杀,到为了赏金参与某些阴谋,已经差不多上升到了仇敌的程度。
那么,他的兄弟和这位仇敌存在某些仍属于未知的关系这点,自然就成为可能危害父亲和其他人、甚至哥谭本身的不稳定因素。
“我不记得了。我说过,我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你不能将失忆作为全部的理由。”
“但是这就是事实,我也饱受这件事的困扰。”
刀柄几乎是抵着伊文斯的下巴,姿态近似于威胁。
茱丽娜有点后悔跟他们走了,毕竟一个还会闹内讧的队伍多少有点不稳定。
算了,她也没资格挑三拣四的。
但让他们对峙下去也不是好事,外面可还有一堆虎视眈眈的怪物在等着呢。
她不会死,也不会被同化,但是被这群东西缠上是真的烦人透顶。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
“虽然让我一个外人说这话不太好,但,这时候还是彼此信任为好吧?你们你们各退一步如何?”
几双眼睛同时注视向她,她很怂地往后退了几步,把自己的人藏在克里斯汀背后,同时还在观察克里斯汀身上的情况——伤口全都消失了,仿佛刚刚那血淋淋的伤口只是幻觉。
如果这真的是事实的话,那还真是能让人趋之若鹜的奇迹。
那么,哪怕不是为了别的,丧钟也会把这样一个孩子带在身边。毕竟就算是拥有极强的恢复能力的雇佣兵也未必不会面对死亡。
迪克和达米安也不会想不到这一层。
但说实话,伊文斯身上的蹊跷实在太多,他们能忍到这一刻才爆发,也已经付出了相当的信任和宽容。
“……给我一点时间,我想一下。”
伊文斯意识到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这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拍了拍,然后被拉到了背后。
是西蒙。
“虽然但是,打扰一下,外面可是还有那堆玩意在拍门啊?我虽然对我自己的地盘质量还挺自信,但是客观而言,我认为撑不了太久。”
每个安全屋的防护强度是差不多的,这里稍微强点,也强得有限,时间又不能暂停下来等他们吵出个所以然来。
“事到如今,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为上——还有什么问题路上再说,反正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有大把时间去解决你们的家庭问题。”
西蒙说着,把伊文斯塞进车里,然后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自己这间屋子里放物资的地方,开始收拾装备。
看样子,安全屋很多可能都没法用了,他们要做好一直在路上奔波的准备,虽然车辆也未必安全,但肯定还是最好多塞点补给。
迪克和达米安都不是会因为私人感情问题耽误正事的,现在也同意暂时放下这个问题,帮忙搬运东西。
很快,他们再次发动了车辆,开始旅途。
迪克已经开了好几小时车,所以现在换西蒙上来。
座位没有换,只是西蒙和迪克的位置对调了一下,而茱丽娜也没继续戴手铐,防止又要打遭遇战。
暂时没有血魔追上来,仿佛刚刚的围追堵截只是错觉。现在车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但四人的聊天室没闲着。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所以你准备怎么办?
[团灭发动机]:我的确没有那些信息,但,如果他们希望知道,我可以知道。
[自然之子]:但是代价是什么?再晕个几天?
[团灭发动机]:那是……意外事故。正常来说只是一些信息。
[自然之子]:你能确保这次是“正常来说”吗?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其实我好奇一个问题,SHEEP总是强调伊文斯你是特例,为什么呢?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对于我和西蒙来说,那些只是背景故事,而文森特甚至没有背景故事。但是你呢?对于你来说,那些“信息”意味着什么?
[团灭发动机]:我不确定。我觉得那一切都很真实,这是不正常的吗?
[求求你们别搞事了]:显然如此。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你好好开车,别插话,我可不想等会又要从侧翻的汽车里爬出来。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但的确,对于我来说,克里斯汀的故事就像是放映的电影。其中可能有悲伤,有快乐,也有愤怒,但是本质来说,它只是电影,就算有感染力,你也能很清晰地意识到,那并不是属于“你”的,就像任何你正在阅览的文艺作品那样。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你的体验不正常,伊文斯。
伊文斯其实早就确定了这点,过去的伊文斯和现在的伊文斯记忆存在断层,他有时也很难理解那简短的记忆碎片里透露出的自己在想些什么——
但他不会像克里斯汀那样笃定,他不是“伊文斯”,正如她不是“克里斯汀”那样。
是因为那个被他杀死的“伊文斯”的影响吗?但又不像是这样。
或许,他本来就只是失忆了的“伊文斯”而已。
但,属于他自己的记忆又不会作假,现在在身边的同伴也不会作假。他不可能是“伊文斯”,但他又怎么能不是“伊文斯”?
他感觉头疼。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这就是我最担心的问题。你遇到的事情会迫使你去获取那些——我还是称之为“记忆”吧——的东西,但是我们仍然不确定这到底会导向哪一种结果。而记忆是构成人的人格的最重要的东西之一,如果被改变的话,或许那个人就已经不能称之为原来的那个人了。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也就是说,如果那些记忆对于你来说很真实的话,你或许会不自觉地认同那些内容,那样,你的自我认同可能会改变,到时,你还是你吗?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举个不恰当的比方,就像“忒修斯之船”的假说里那样,如果把一艘船的木板全部更换,尽管船还保持着原本的外形和名字,但那真的还能称之为那艘船吗?
伊文斯自己也知道这点,所以哪怕他可以轻而易举地知道很多事情,包括这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以及如果是那个“伊文斯”甚至真的是过去的伊文斯所为,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都一直在犹豫。
他到底是谁呢?过去的那个伊文斯到底是不是自己?
他到底为什么是“特例”?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作为■■■的记忆毫无疑问会被渐渐消磨,到时这个问题可能会更严重。
因而他现在面临一个抉择。
他注视着车窗上倒映出的他自己的影子,里面那只蓝色的眼睛颜色格外显眼,而灰色的那只义眼黯淡而沉默。
他又想起来那个故事。如果这只眼睛真的是那故事里的,那么为什么会镶嵌在他的眼眶中呢?
这一切需要一个答案。
[团灭发动机]:我想好了。不用担心我。
他闭上眼睛。
[灵感检定,*■($@,普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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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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