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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什么叫父可 ...
眼前,更棘手的还是那些血魔,他们扛着克里斯汀依次进入入口,把那些血魔关在门外,隐隐还能听到拍击门的声音。
虽然地方被发现了,但防御不差,里面还没被入侵。另一台车就在不远处,不过在出发前,他们先检查了一下克里斯汀的伤口。
SHEEP没有提示,只是看样子,克里斯汀就算活着也很难活久——毕竟她的整个右肩膀都被击碎了。
准确来说打的是上臂,冲击力带到了肩胛骨,但是依旧带来了相当骇人的伤口。
这只能是大口径的子弹造成,而且看动能,大概率得是狙击枪。
迪克刚刚在一片混乱间摸到了那枚威力巨大的子弹的残骸,只用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到底是来自于谁。
“丧钟。”
他和丧钟对上的次数不少,哪怕这位声名远扬的雇佣兵刻意隐藏身份,他也能轻易认出来对面的身份。
但通常,丧钟不会做没必要的事情,现在的布鲁德海文也不见得会有人给他下委托,还是当着夜翼的面杀一个记者——更何况那枚子弹显然不是冲着杀人去的,更像是一种警告。
现在克里斯汀奄奄一息,伊文斯确认刚刚其实还重叠响起一声枪响,来自血魔。
那枚子弹不幸地击中肺部。
[团灭发动机]:我治不了,至少得急救大成功。
按照伊文斯的运气,可能更大的概率是急救拳直接愉快送走。
还有一个办法是倒转克里斯汀的时间,但他不确定是否有效,又会不会有副作用。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那我去死?
[求求你们别搞事了]:对。
“你们能不能象征性抢救一下啊!”
SHEEP也看不下去了,跳出来浮在半空中,像一朵乌云棉花糖,很贴心地给克里斯汀开了痛觉屏蔽。
只不过克里斯汀现在的状态是伤到动脉,以简陋的医疗条件,用几层纱布也止不住血,更别提取出子弹——那只会让伤口扩大,加速失血。
[团灭发动机]:等等,我试一下。
伊文斯出门前带走了一些药品,他大概研究过用途,里面有一个是他不清楚的公司生产的应对外伤的特效药剂。
反正横竖都是死,伊文斯索性把它给克里斯汀注射了,但是没有任何效果,唯一的好消息是没有加重伤势。
照理说不至于,他试过,轻伤可以很快痊愈,这种大的伤口起码也能稍微收口一点吧?
难道克里斯汀体质有什么特别的?
现在除了倒转时间,他恐怕真的没什么办法了。不过毕竟有复活机制,所以克里斯汀还是挺乐观的。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临死前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到底是谁在发冷枪。
提到这个问题,伊文斯不知道为什么格外心虚。
他想起来自己手机上的那个“!”,现在有了一种要拨打的冲动。
联想到刚刚夜翼的判断……
[灵感检定,34/90,普通成功]
[你猜到了那个可能性。能在这里活下来,还有着这样的射击能力的,能有几个呢?那么答案显而易见,这只会是那个雇佣兵干的。]
[但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你们之间有这样的仇怨吗,或者,克里斯汀和他有这样的仇怨吗?]
[或许有,或许没有,至少他并没有明确地对此表示过怨恨,何况他这一枪并没有直接瞄准要害,他也知道你有能力救下她,所以,这只是一个警告或者小小的惩戒。]
[回忆一下吧,你离开的时候,有通知过他吗?]
伊文斯看着眼前浮现出的判定结果,满脸黑线。
[自然之子]:你这张卡惹到谁了吗?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那还挺多的,我想想……
记者这个职业的危险系数在这个国家比想象中要高,尤其是有良心的记者。
要不是现在已经动不了,克里斯汀多少要掰手指数一下。
不过失血带来了思维的阻滞,她现在思考能力有些受损,一时半会倒是真的想不起来具体的。
至于达米安和夜翼,他们其实还挺擅长紧急包扎的,但是还是现在医疗条件不够,克里斯汀又没有那么超群的身体素质,把她裹得像粽子一样也只是延缓死亡。
他们俩都见惯了死亡,但永远也不能接受有人当着自己面死去。所以在看到另外三人虽然进行了施救,但气氛居然算不上沉重的时候,他们完全无法理解。
这时候伊文斯叹了一口气。
[团灭发动机]:应该是我的问题。
伊文斯跪在地上,满手血,盯着眼前面色渐渐发白的克里斯汀,掏出手机,按了一下,电话的忙音就开始在这个空间里回响。
没过几秒,电话就被挂掉了。
意料之中。
“你在打给谁?”
夜翼问,心里隐隐已经有了答案。
“你应该已经猜到了。”
[团灭发动机]:克里斯汀,你想死吗?
[自然之子]:?
这听起来像话吗?哪怕是克里斯汀也觉得这话有点诡异,差点没绷住表情,又咳出来两口血。
[团灭发动机]: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我可以……
[求求你们别搞事了]:不行。
西蒙阻断了伊文斯的话头。他表情格外凝重,仿佛伊文斯这样带来的后果比他所经历过的那种死而复生还要严重得多。
西蒙到底知道些什么?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算了,刚好我体验一下死是什么样的——我还挺好奇这到底是什么一种机制呢。
生命很快从克里斯汀的身体中流逝,这种伤势即使尝试处理,生存时间也只有十几分钟。她的瞳孔渐渐扩散,血还在流,在地上积成水洼。
而伊文斯依旧跪坐着,喃喃地说着。
“丧钟在警告我。”
听上去像是一首诗里节选的片段,但如果“丧钟”成为一个人名,那么意义就很明确了。
“你和他有仇?”
说完迪克就意识到自己话语的荒谬了——有仇的人怎么可能立刻就能联系到对方呢?
那么,还有可能是哪种关系?
[pl“克里斯汀”断开连接。]
与提示音响起同步的是心跳的暂停,克里斯汀那双翠绿的眼睛瞳孔彻底扩散。
[正在再覆盖……]
现实短暂裂开了缝隙,露出那荒诞的表象之下的现实。
现在伊文斯感觉自己的眼睛在发烫,某种异样展现在他的眼中:那些血突然变得虚幻,仿佛只是虚拟现实游戏里流动的数据,而那一切覆盖之下的是一具同样没有声息的躯体。
某种真相仿佛烙印一般直接投射在她的脑海里——
“她”本来就死了。
[求求你们别搞事了]:我其实之前就想问了,“再覆盖”究竟是什么意思?
SHEEP就那么漂浮在那里,仿佛不干己事的一片立刻就会飘走的云。
但那是不可能的。
“你们觉得,死而复生是真的可能的事情吗?”
它叹了一口气,瘫在伊文斯的肩膀上。伊文斯身上的血闪烁着,就像电子游戏里出现错误的时候画面发生的波动,而迪克和达米安浑然不觉。
[自然之子]:你之前说我们可以复活。
“如果以旁观者的目光来看,那确实是复活无异——呃啊,我真的不该跟你们说这个的,要被扣工资的。”
[求求你们别搞事了]:但你现在不说,也没别的办法了吧?
“……都说了,既然死而复生是不可能的,那么,只能是别的办法了吧?另外,还有一点,我们工作也有规范的,总不能真的取代活人吧……”
[团灭发动机]:所以这里本质是平行世界。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恰好和我们跑团时候的经历对上了。
SHEEP一下子蔫下去了,看上去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它有点自暴自弃:“好了好了,我都说算了。这种复活机制的本质和你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一样,是来自平行时空的某种拟真的投影,而这个时空的这些人本来就死了。所以,只需要重新覆盖一次投影就可以了,就像刺○信条里面那样,懂了吗?”
“再覆盖”的完成速度很快,几乎是是转眼,克里斯汀就就开始恢复生命迹象——一种虚假的生命。
[求求你们别搞事了]:那你为什么一定要瞒着我们这点?我们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工作条例这么写的……”
[自然之子]:意思就是,我们会来到这里,的确是出于某种原因,对吗?
任谁面对没有通知就被丢到了异世界这种情况,都会感到极其的不满。
“你要听哪种理由?你们是被选中的救世主balabala……算了,这个哄小孩的理由你们应该没兴趣。”
“真实的理由就是,你们四个刚好要死了。但是呢,只要你们把这里的问题解决了,就能完好无损地回去,然后继续相亲相爱地生活——怎么样,听起来还不错吧?”
[团灭发动机]:但你刚刚还说死而复生是不可能的。
“因为本质上是阻止了还没发生的事情,而且不会有什么后续的影响。可以说你们是不幸的,也可以说你们是幸运的——这样懂了吗?”
这段对话迪克显然听不到,在他眼中只不过是过于久的沉默。
而克里斯汀,那位记者,身上之前刺目的血迹现在已经消失,渐渐灰白的皮肤再次红润,直到最后,心跳也重新“咚咚”地响起。
[自然之子]:那么,当我们离开后呢?他们会怎么样?
“以合理的方式再次结束生命。”
在SHEEP回复的同时,克里斯汀睁开眼睛,瞳孔一开始还有些涣散,但很快聚焦。伊文斯身上已经没有属于她的血了,和那双绿眼睛对视片刻后,伊文斯把她拉起来。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嘶,不痛——所以,伊文斯,你那话到底什么意思?
“这是怎么回事?”
迪克和达米安已经彻底看不懂了。
伊文斯.exe放弃回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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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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