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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你能不能别气我了 ...

  •   应梵山知道他不待见自己,因此闷不吭声的出去了,恰好苍梧青野回来撞见这一幕,便问许拂衣:“他来找你做什么。”

      许拂衣一脸的愠怒:“找我?他分明是来找不痛快!”

      苍梧青野有些讶然,因为少见许拂衣这样动怒的时候,即便以前自己欺负他,也没见他当着人面儿生这么大的气,苍梧青野走过去半蹲在他身前:“怎么气成这个样子?”

      许拂衣不能告诉他自己为什么生气,但他一肚子火气没处撒,只能对苍梧青野吼出来:“你方才上哪儿去了!”

      “我吩咐手下的人明日准备赶路,又说了说要提防的事。”苍梧青野握住他的一只手:“怎么了?你是气他呢还是气我呢?”

      “都气!”许拂衣大喊:“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噢……”苍梧青野若有所思的站起身,转身就往外走,许拂衣喊住他:“你又去哪儿!”

      苍梧青野一只脚已经跨出门外了:“我去活剐了应梵山来给你消气,你等我一会儿。”

      他说完就往外走,许拂衣站起身追过去:“等等!苍梧青野!”

      他刚追到门外,就撞上了躲在门外的人,苍梧青野笑吟吟的看着他:“在呢,许秀才有什么吩咐?”

      见这人戏弄自己,许拂衣本就没消的气性越发的厉害了,以至于瞬间就红了眼眶,苍梧青野变了变脸色:“许拂衣,你哭了?”

      许拂衣不是爱哭的人,但近来这段日子他身边的烂人烂事太多了,可以说自从穿越到此地之后,他就没过过几天安稳日子,长久的委屈积压在心里,先前还没觉得怎么样,今日被人两次三番的一刺激,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

      许拂衣咬着牙回屋,苍梧青野一把拉住他将他抵在墙上:“哭什么?应梵山方才对你说什么了?我要剐了他,你又不许我去。”

      许拂衣别过脸:“他没说什么。”

      “那就是在气我。”苍梧青野捏住他的下颌转向自己:“方才不是还好好的,我出去一趟,你就气成这样,气我没带着你一起?”

      “不是,你去忙正事,我跟着像什么样子。”许拂衣深呼吸了几口气缓了缓,眼眶里的泪终究是憋了回去,他又恢复成那个冷静自持的许拂衣:“我没事了,松开吧。”

      “没事?”苍梧青野才不信他这鬼话:“我看你有事的很!到底要不要哭,想哭就不要憋着。”

      许拂衣方才一时激动,现在冷静下来,也就没那么憋屈了:“真的没事了。”

      “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自己这嘴硬的臭毛病!”

      许拂衣抬眼瞪他:“你才嘴硬!”

      “好好好,我嘴硬。”苍梧青野拽着他走出去,许拂衣一时跟不上他的脑回路,问了句:“唉你又要去哪儿啊!”

      苍梧青野头也不回:“去找应梵山给你出气。”

      许拂衣一愣:“什么?”他挣开苍梧青野就要往回走:“不需要。”

      “回来!”苍梧青野非要帮他出这个气不可:“我离开一会儿的功夫,回来就挨你一顿骂,问你有没有事你还硬要憋着!既然你不肯说我就去问应梵山,揍也要揍的他给你道歉!”

      “你如今几岁了!”许拂衣的身子用力往后拽:“两句话不合就要打架!回去!别胡闹!”

      苍梧青野挑了挑眉:“你不会还在护着他吧?”

      这话一说出来,许拂衣的脸都绿了,他伸手一指前头:“去吧,去把应梵山剁了,或者你爱怎么样随便你。”

      苍梧青野闻言抬脚就走,许拂衣站在原地冷眼瞧着,一动不动。

      苍梧青野察觉出许拂衣的不对劲,转身折返回去:“你不与我一起去?”

      “不了,如你所言,我心里装着应梵山,见不得他受苦,你自己去就好。”许拂衣说完就往回走。

      苍梧青野意识到自己又说混账话了,赶紧追上他:“许拂衣,许拂衣!我错了,你别生气。”

      许拂衣不听,径直就回了房间,苍梧青野一直跟在他身后:“好了好了,我听你的还不成?许拂衣!”苍梧青野一把将他拽到自己身边:“你看我一眼!”

      许拂衣真是不知该说什么是好。那边的气刚消下去,这边又起来了,自己到底是招惹了什么牛鬼蛇神!一天天的没完没了!

      “我错了,方才我说的那句话没过脑子,你有气就冲我撒,别憋着。”苍梧青野捧着他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许拂衣,说句话。”

      许拂衣没好气的问:“你都说完了,还让我说什么?”

      苍梧青野笑的痞气:“为什么我方才冤枉你护着应梵山的时候你会生气?”

      许拂衣没说话。

      苍梧青野便替他开口:“因为你心里委屈,你怨我误会你,对不对?还有上次一在千桃县,早晨吃饭的时候我问你是不是对应梵山旧情未了,你也是气的撂下筷子就走,甚至为了不想见我,宁愿躲到山上去砍了半日的柴!难道不是因为我的话让你心里酸楚?”

      “你胡说什么。”许拂衣面无表情的就要推开他的手。

      苍梧青野却不允许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躲避过去,强硬的将人抵在桌边:“我胡说?你会跟一个你不喜欢的人躺在一张床上睡觉?

      “我屡次亲吻你的时候,你真的一点儿都没有心动?可不久之前你明明心乱的不成章法!

      “我问你是不是喜欢我,你不回答,我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你也支支吾吾的,许拂衣,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你以为你瞒得过我!”

      “许拂衣!”苍梧青野把他抱在桌子上坐着,强硬的挤进他两腿之间,眼神炙热的有些烫人:“你还嘴硬着不肯承认!”

      他低下头,与许拂衣凑得很近很近,说话的气息喷拂在许拂衣的脸上,惹得许拂衣有些痒,但无处可躲:“我不管你在忌惮什么,不管是不是我们之间的身份让你顾虑重重,我告诉你,对我而言这些都不是问题!

      “你是宁国人还是宸国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妨碍我喜欢你,你大可以继续钓着我,一边说着不喜欢我,一边与我不清不楚、与我纠缠不清。

      “但是你想清楚了,我这个人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你欲擒故纵也好,故意对我若即若离也好,我都由着你,但你要是打算日后拍拍屁股走人,想都别想!”

      他的侵略性太强,许拂衣被压的身子往后仰,咬着牙说:“你别……我伤口疼。”

      “又来这一招!”苍梧青野眸色暗了几分,俯身贴在他耳根处说:“你觉得我次次都会上当么?”

      许拂衣勾着他的脖子,身子有点儿发抖:“没有骗你,我伤……伤口好像裂开了。”

      “噢……”苍梧青野转头,双唇擦过他的侧脸:“那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对我说句实话,我就让你起身。”

      许拂衣唇色泛白,他死死的咬着,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弱,险些就要脱力,苍梧青野皱了皱眉,察觉他好像真的有点儿不对劲,便伸出一只手去摸他后背,却不料摸到一片温热,抬手一看,指尖染了血迹,不禁低骂了一句:“草……许拂衣,你可真能忍!”

      他把许拂衣抱到床上,一边给他换药一边指责:“血都浸透了衣服才喊疼!许拂衣,你怎么不等到疼死再开口!”

      许拂衣装晕不说话。

      苍梧青野冷哼一声:“方才我说的事你可别想糊弄过去,一会儿换好了药咱们继续说。”

      许拂衣还是不吭声。一直到苍梧青野给他穿好了衣服,许拂衣仍旧没开口,苍梧青野没了耐性,去掐许拂衣的腰窝:“许拂衣,醒醒,别装睡。”

      “许拂衣!方才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快说你喜欢我!”苍梧青野这么折腾,许拂衣都一言不发,苍梧青野疑惑的“嗯?”了一声,俯身吓唬他:“许拂衣,你再装,我可就犯浑了。”

      本以为许拂衣听见这话能有点儿反应,却不料床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苍梧青野见此一拳捶在床榻上,烦躁的低骂了一声:“草……这身板,晕的真不是时候!”

      分明只差一点儿,就能逼他说实话了。

      许拂衣昏昏沉沉又睡了一整晚,苍梧青野怕他夜里发起热,每隔一个时辰就要醒一次探探他的额头,确认他没什么事后再继续睡,许拂衣浑然不知身边人做的这些事,次日醒来,只觉得精神比昨日好了许多。

      察觉怀里人动了动,苍梧青野嗓音有些低哑的问了句:“醒了?”

      许拂衣半睡半醒的“嗯”了一声,昏昏沉沉间想起昨晚他睡过去之前发生的事情,开始装失忆。

      苍梧青野难得有些偷懒:“再躺一会儿,昨晚被你折腾的够呛。”

      许拂衣奇怪的瞪了他一眼,自己翻了个身,不想搭理他。

      苍梧青野见状皱眉凑过去:“伤口不疼了?”

      许拂衣“嗯”了一声,苍梧青野又将手搭在他腰间,贴着他的后背就睡过去了。

      这一眯就是两刻钟,今日还要赶路去弘善县,所以不能耽搁到太晚。苍梧青野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惦记着给许拂衣换药,许拂衣一声不吭的趴着,疼也得硬忍。

      苍梧青野见他像条死鱼似的,戏谑的问:“要不再养一日,明日再赶路?”

      许拂衣想了想,慢吞吞的爬起身:“不用了,别耽误正事,你不是急着去晴山见么。”

      这话说得,怎么听怎么不对劲,苍梧青野哭笑不得:“说的好像我是什么色中饿鬼一样。”

      “是你自己想歪了,我可没那么说。”许拂衣坐到床沿处穿靴,苍梧青野豪横的坐在一旁,抱着胳膊问:“如果我真的有什么相好,或者在府里养了什么人,你会不会生气?”

      许拂衣很自然的回答:“那是你的事,我生什么气?”

      听他这么说,苍梧青野的脸色沉了沉,没再言语,起身就去外头牵马。

      许拂衣可不管他又犯什么驴脾气,收拾好后自行走出院门,苍梧青野等在外头,见到许拂衣后二话没说将他拉上了马,两腿一夹就疾驰出去。

      许拂衣隐隐约约感受到身后人的怒气,因为马飞驰的速度太快了,明显有点儿泄愤的意味。

      许拂衣后肩有伤,多少有些坐不稳,虽然苍梧青野一只胳膊环在他腰前,但他还是一声不吭的抓紧马鞍,生怕自己被颠下去。

      苍梧青野见他强撑,心里那股子怨气一下子就被浇灭了,事实证明跟许拂衣发脾气根本得不到任何回应,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指望他服软示弱,下辈子都不太可能。

      苍梧青野真是无计可施了,终于放慢了速度,问了句:“昨晚嚷嚷着喊疼,方才马速太快为什么忍着不说?”

      这话……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许拂衣皱了皱眉,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了四个字:“赶路要紧。”

      苍梧青野真是气的没法子了,他不禁怀疑许拂衣到底有没有心肝!怎么说出来的话像把锤子一样,敲的人胸口发闷!

      “你对你以前的那些相好,也这么不冷不热的说话?”

      “没有。”

      苍梧青野心里酸不溜秋的:“那就是只对我这么说话?”

      许拂衣想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好端端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谁好端端的!”苍梧青野一下子就暴起了:“我生气了你看不出来么!”

      许拂衣吓了一跳,偏过头看向他:“你小点儿声,后面还有人跟着呢!”

      苍梧青野喊的更大声了:“你在乎的人倒是多!怎么偏就戳我的心窝子!”

      见他来劲了,许拂衣才不怕他这个架势,拔高调门就喊回去:“你吼我!我还伤着呢,被你骑着马颠簸了一早上一声不吭,你还吼我!”

      苍梧青野没想到他居然反咬一口,霎时间气笑了:“现在知道委屈了,我看你不是挺能忍的么!”

      这句话一下子给许拂衣抓住了把柄:“你知道我在强忍!所以你就是在故意折腾我!”

      “我……”苍梧青野自知理亏,顿时噎声。

      许拂衣冷着脸说:“你放我下去,我自己骑一匹马就好,免得一日过去被你折腾的只剩半口气。”

      “好好好,”苍梧青野数次在他跟前服软,这回也不例外:“是我错了,我承认,早晨的时候心里有气,一时没控制住。”

      他这阴一阵儿晴一阵儿的脾气,许拂衣早就见识过了,但他从来不惯着,否则苍梧青野就要蹬鼻子上脸了。

      见许拂衣的脸色还是阴沉沉的,苍梧青野放慢了马速,环在他腰间的那只手紧了紧:“许拂衣,说句话,别闷不吭声的。”

      许拂衣几次深呼吸,才不冷不热的问出一句:“你去晴山见到底要干什么?”

      苍梧青野早就修书一封送到京城,连带着千桃县县令的认罪书一起呈送进宫,如果苍梧青涧要毁灭证据,估计早在听闻跟风声的那一日就派人去做了,他们现在赶过去,还能查到什么蛛丝马迹?

      见他愿意开口说话,苍梧青野多少松了一口气:“侵吞军粮和赈灾粮牟利,这件事儿不是只靠一个小小的千桃县县令就能做得出来的,赈灾粮既然能藏在弘善县,就证明弘善县中也有人在为苍梧青涧效力,要想最终将苍梧青涧扳倒,就得一步步的往上查,所以不管弘善县还能不能查到线索,都必须要去一趟。”

      “只靠咱们几个?”许拂衣问:“还带着个应梵山?”

      苍梧青野:“薛离恨和贺琅雪将县令和那几个嫌犯押送进京后,就会赶回弘善县与我们汇合,剩下的事,京中会有人接手,至于应梵山,此人不能放他回去,把他扣在身边看住了,总比让他继续为苍梧青涧效力要好。”

      似乎听出他对应梵山的不满,苍梧青野看好戏似的笑问了一句:“怎么,你现在也瞧出来,那个应梵山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他这话里带着明晃晃的讥笑,许拂衣从不吃亏,开口就怼了回去:“是,多亏了你提醒,以前是我识人不清,以后再找相好的,可得谨慎些才行,到时候还请二皇子帮我掌掌眼,我才好放心。”

      “你……”苍梧青野真是拿他没办法了,无可奈何的说:“你别气我了行不行,我知道你本事大、有神通,能不能别用来对付我?”

      “殿下说笑了,我要是真的那么厉害,不至于在你手上吃这么多苦头,旧伤刚好又添新伤,连骑马都要听你唠叨个没完。”

      “好好好好好,”苍梧青野真是怕了他了:“我不说了,咱也别翻旧账,今晚我就在你床头跪到天亮,只要你能出这口恶气就行。”

      许拂衣轻哼了一声,算是饶过他了。

      苍梧青野握紧缰绳使劲一甩,身下的马驮着他二人就疾驰向弘善县,马蹄踏起一片扬尘,苍茫壮阔的古道之上,印下了许拂衣行过历史的痕迹,和苍梧青野奔向未来的路径。

      古往,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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