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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072 我们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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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成想十分不巧,两人逛了好久,也找不到适合的客舍,连一间空的也没有。想来也是,近几日许多人外出踏青,客舍旅店本就供不应求。
夜色朦胧,陆文荇提议要不回净林书院。何绥突发奇想,指了指树林中一个树洞,“我们到这儿将就一晚呗。”
“风餐露宿?”陆文荇拨开灌木,往山洞里一看。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因为山洞里有一些木柴灰以及生火造饭后的痕迹,周围还有一片破布、几块碎瓷片。
天气渐暖,在外留宿一宿也没什么,之前何绥还没被何恂带回来的时候,经常在外睡觉,尤其喜欢山洞。
“平洲,我们就在这儿吧。”何绥坐到一块横着的大石头上,“你看,这还能睡觉呢,我当年要是遇见这种……”
在说出更多之前,何绥戛然而止,“来吧,我们就在这儿休息一晚。”
陆文荇则有更多顾忌,“可是如果有野兽出没怎么办?”
“这里没有的。”何绥笑道,“净林书院附近都没有,放心吧。”
陆文荇这才放心,何绥是打猎的行家里手,说出来的话多半可信。
他把马栓好,然后将白天还没吃完的糕点从毛毯里拿出来。
何绥也没闲着,用随身带着的火石点燃草茅,然后烧灼木柴,山洞骤然之间充满光亮。
陆文荇平铺毛毯至石板上,所有东西依次排开,井井有条,何绥打理完火堆后,就坐在毛毯边,十分满足地看着陆文荇。
他提什么要求,陆文荇基本上都会应允。
其实,来这处山洞,还有另外一个理由。
何绥并不想回净林书院,因为回去后就又要注意别人的目光,要谨小慎微,他还能想起之前他们在净林书院逼仄的屋舍里,他是如何忍耐着不出声,生怕被旁人知道自己和陆文荇之间的关系。
在外面就不一样了,没人知道他是谁。至于山洞就更刺激,幕天席地,天地间,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
何绥拿起一块金乳酥充饥,他们刚刚为了找客店找了太久,他一直没吃饭,现在早就饥肠辘辘。
陆文荇站在洞口往外望,“今夜月色不大好。”
是啊,月初的月亮缺了那么多,外面黑黢黢的,各种虫鸣声此起彼伏,更显得山川寂寥,无边无际。
远离喧嚣人海,难免生出一股孤寂之感。
“管他月色如何。”何绥站起身走到陆文荇身边,“我们在一起,就是最好的景色,你觉得呢?”
陆文荇笑着点了点头,“多吃点,我还有一些饼饵。”
“多亏了你,这次出来带了好多。”何绥毫不吝啬夸赞,“我跟你说不用带,你不听我的。你要是听我的,现在咱俩要一起饿死了。”
陆文荇从他手里接过一块饼,“有备无患。”
何绥几乎要贴陆文荇身上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四周没人的时候,他就是喜欢粘着陆文荇。一想起回去后白天见不到陆文荇,必须藏着掖着,他心里就不舒服。
“平洲啊,我们要不要告诉父亲……”
“不行,”陆文荇斩钉截铁,“现在还不是时机,等我真正有能力之后再说吧。我不想让你父亲觉得,我是靠你才有今天这一步的。”
“可是你考了第一啊,你已经很厉害了。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呢?”何绥疑惑不解,“父亲肯定会支持我的,他一直都想让我开开心心过一辈子。”
陆文荇心想那可不见得。何恂上了年纪,这种中年人,表面上为了儿子好,但其实只要儿子脱离掌控,或者离经叛道,肯定会第一时间掐死苗头。
更何况,何恂和段闻野关系并不是很好。
“没关系。”
“可是这样的话,你就一直要偷偷摸摸来找我,我也必须偷偷摸摸见你。”
陆文荇箍着何绥的肩膀,语气更加温和,“等我有朝一日配得上你,我就跟你父亲说,好么?”
“你很好,怎么就配不上我了?”
“阿绥,那是你眼里的我。在你眼里我很好,可是我现在还没有功名,没有人会把我当回事。”
何绥有些不开心了,两个人在一起谁也没碍着,彼此舒服不就好了?现在一提起世人看法,他就觉得好无聊。
婚姻是门当户对、明码标价的交易,偏陆文荇也这么觉得。何绥不在意那许多,他只希望那个人是陆文荇。
“你有时候,跟那些大人一样无聊。”
“抱歉。”陆文荇轻轻抱住何绥,“我必须保证挑明这件事后,我还能继续保护你,能让你过得更好而不是更差。”
何绥无话可说了。陆文荇的努力,他都知道,现在看来,这努力多少是为了能够更加“门当户对”。
“我怕你以后被别人拐走了。”何绥拍了拍陆文荇的背,“你不知道么,多少高官榜下捉婿呢。”
陆文荇噗嗤一笑,“可我已‘有所思’。”
说开后,两个人又坐下吃了会儿。
陆文荇始终都没有把他的顾虑说出来。他知道邱楚榭面对沈玉阶有多么被动,庆幸的是,何绥并没有婚事傍身,何恂并不着急。
所以他必须证明自己——不靠何恂,他也一样能够有不凡功名,值得托付。
今日面对佛像的时候,陆文荇的心里也很紧张,似乎在同一时刻,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审视自己的内心。
他们都有所保留。
陆文荇没告诉何绥,他和齐王私底下已经秘密见过面了。
齐王人如其名,比起太子,虽年纪轻轻,却极为成熟稳重,觥筹交错间,表露的无外乎一个想法——那就是想争。
“陆平洲,我对你很感兴趣。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与我一起编撰史书呢?”李嶷朝他敬酒。
昏暗的屋内就他们两个人,屋外是人潮汹涌,衬得他们两个像惊天骇浪中微不起眼的沧海一粟。
可正是这“沧海一粟”,左右着未来朝政的动向,决定着天下万民的命运。
陆文荇没有犹豫,他马上回以敬意,心里除了对从龙之功的渴望外,便是为天下择明君的冲动,以及退无可退的决绝。
这所有的情绪最终如海潮褪去,待他回到家中看见何绥对镜红妆后,又变成一粒种子,在心里埋下。
这晚二人自然不肯放过独处的好时机,陆文荇将何绥压在石壁上拥吻,把秘不示人的一面尽数呈现在何绥面前。
何绥笼着陆文荇的脖颈,他突然觉得好冷,必须和陆文荇相拥才能暖和。
陆文荇和他分开,让他背对着,而后由后至前,解开腰带,伸手入衣襟,轻松解开了亵裤的带子。
裤子很快就褪到脚跟,太过突然,何绥吓了一跳,他想起李重思是如何粗暴地对待他。不过这个想法转瞬即逝,因为陆文荇并没李重思那么疯狂,无论亲吻还是啃咬,都是轻轻的。
何绥曲肘,额头垫着胳膊,头枕石壁。陆文荇双手都在动,一前一后,让他逐渐站不住,那冰凉的触感非常熟悉……
何绥躺在陆文荇肩上,略带调笑,“你随身带着这个?!”
与此同时,石板上已经出现了之前用过好几次的瓷瓶。
陆文荇没有解释,只是在何绥耳畔喘.息,让何绥五感只充盈着他的气息。
而后,陆文荇轻而易举把何绥抱了起来,让裤子和鞋都留在原地。
何绥两条腿光秃秃的,正纳闷呢,就被陆文荇转过来,凌空抱起!
他膝窝压在陆文荇胳膊上,全身没有着力的地方,只能用力抱着陆文荇的脖子。
这个动作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何绥的要害一览无遗,整个人极其扭曲。他心跳得好快,下巴搁在陆文荇肩头,“你……你力气真大啊!”
陆文荇轻笑,“怎么,你怕了?”
“怕?”何绥这下较上劲儿了,“吴爷我就没怕过。”
何绥放心倚靠在陆文荇肩膀上,感受着一下又一下的冲击。
暮色苍茫,柴火堆渐渐熄灭,他只有陆文荇,陆文荇也只有他。而他们之间,还有浓烈的爱,以及粘稠的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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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绥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后半夜淅淅沥沥下起小雨,他早已筋疲力尽,陆文荇用雨水打湿巾子帮他清洗,而后让他躺好,末了还小声抱怨,说这月色太暗了,什么都看不见。
他则躺在毛毯上,心满意足。月色虽不好,可是他很高兴,这次比以往许多次都舒服得多,因为这里只有他们。
兴致浓时,何绥能忘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障碍,他不是舒国公世子,陆文荇也没那么多背负的东西,终于能放下一切,纯粹地爱着对方。
醒来的时候,陆文荇没躺在何绥身边,而是坐在石壁旁,头一垂一垂的,身侧火堆又燃了起来。
何绥站起身,让陆文荇枕着自己的大腿,“你睡一会儿,有我呢。”
陆文荇这才躺了下去,面朝何绥的小腹,终于不再紧绷,蜷缩身子,渐渐入睡。
何绥有个冲动,他想跟陆文荇跑到天涯海角——陆文荇是第一个让他有这种想法的人。
只要是那个人就好,何绥别的什么都不在乎。什么功名、身份,他都可以不在意,反正两个人相爱,即便风餐露宿,也能情比金坚,他们昨晚经历的一切不就说明了这点?
到时候,他靠武力谋生,陆文荇也可以凭才华,有何不可呢?
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掐灭了。
想起父亲,多少难以割舍,何绥并不想成为不孝子。
至少他明白了一点,陆文荇是他不顾一切也要去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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