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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我决定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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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魔药课上,原本安静的教室里突兀地响起了一阵爆炸声。
逆时针搅拌了五圈半后,我就松开了手,目光好奇地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任由搅完的药剂在坩埚里沸腾。
听动静,爆炸应该是来自于那位长得有点像老鼠、正在座位上瑟瑟发抖的小个子巫师。
他面前的坩埚被打翻,溅出的魔药在他的校袍上“滋滋”地腐蚀出了几个洞,上面还冒着一缕缕青烟。他手足无措地坐在位置上,看起来都要哭了。
我在走廊上见过这人,他那种像老鼠一样的长相给我留下了点印象。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次遇到他时,他是跟在另外三个人身后的,今天他却独自坐在了那里。
我环顾了一圈教室,才发现波特和布莱克坐的位置离他很远,也难怪没能及时阻止那人的坩埚爆炸。
“都让一下……快离开座位,让我看看!”
听到这阵响声,斯拉格霍恩急匆匆地从讲台上冲到了他身边。
他神情严肃地查看了下那人的伤势,很快又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是很严重,去医疗翼找庞弗雷夫人处理一下就好了——以后上魔药课得小心点,魔药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个人吸了吸鼻子:“……我、我会的,教授。”
等斯拉格霍恩检查完,波特也赶到了那个小个子巫师身边,身后跟着两手插兜、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的布莱克。
“太逊了,彼得。”他毫不留情地说,“一个简单的药剂而已,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我、我也不知道,坩埚突然就爆炸了……詹姆,没有你们在我身边,我真的什么也做不好……”
波特对这话似乎很是受用,但脸上又微妙地浮现出了点嫌弃。不过他还是关心地说:“算了,我们送你去医疗翼吧。”
然而,正百无聊赖地站在他身后的布莱克开口了:“有这个必要吗?我看他只是袍子上被溅了些药剂,也不影响行动吧。”
波特回头冲着布莱克挤眉弄眼了一番,布莱克立刻转了话头。
“……不过你说得也对,不管伤势多轻都得去治疗一下——教授,我和詹姆这就送彼得去医疗翼,您就不用操心了。”
我合理怀疑这两人是想借这个由头出去玩,但斯拉格霍恩并没有对此说什么,反而欣慰地看了他们两眼,乐呵呵地应允了。
艾莉诺也和我的想法一致,靠在我耳边悄悄地说:“那个人伤势也没多重,他们这么着急肯定有鬼。”
我刚点了下头,斯拉格霍恩就重新站在了讲台上,开始讲解一些魔药知识。
我把心神重新放在课堂上,同时在心里想:没记错的话,那天在走廊见到的是四个人,除了波特、布莱克和那个“彼得”,最后一个人去哪了?
不过说到底别人怎样也不关我的事,只是稍微疑惑了下,我转头就把这个问题抛在了脑后。
下课后,莉莉拉着斯内普站在了我面前。
“西弗告诉了我斯莱特林长桌上发生的事情,妮瓦,你没受伤吧?”她神情担忧地问道。
“放心吧,莉莉,我没事。”我收拾着课桌上的东西,回答道,“那种蠢货对我还造不成什么伤害,他唯一能伤害到的只有我的眼睛。”
莉莉愣了两秒,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真会说……妮瓦,谢谢你也帮我出了气,可惜那时我不在,不然我肯定也会冲上去跟你一起教训他的。”
我回想了一下早晨的矛盾过程,才反应过来莉莉的“出气”指的是奥布里那句侮辱人的“泥巴种”。以她的聪明伶俐,自然能猜到奥布里口中的“格兰芬多泥巴种”指的是谁——毕竟我在格兰芬多也只有她一个朋友。
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莉莉并没有说什么“怕给你带来困扰,我们不要做朋友了”之类的自以为为朋友好的话,枉我之前还为此担心了一下……看来莉莉比我想象的还要坚强、独立。
“呀!”她忽然惊呼一声,捉住了我正在收拾东西的手,把我的手腕举到了她眼前,表情莫名的让我心里有点发怵。
莉莉眉头紧皱,认真地看着我,问道:“妮瓦,这是谁弄的?”
艾莉诺也凑过来看了眼,随后脸色也变得不好起来:“我竟然才注意到……妮瓦,你需要去医疗翼找庞弗雷夫人。”
经过一晚的发酵,我手腕上被布莱克咬出来的齿痕变得越发红肿可怖,不过疼倒是没有多疼,如果不是莉莉提出来,我差点把它忘在了脑后。
“和布莱克打架弄的,不用担心,现在已经不疼了。”
但莉莉和艾莉诺的脸色并没有因为我这句话好转。
眼见她俩又要张口说些什么,我不自在地挠了下脸颊,补充道:“好了,我等会儿就去医疗翼……”
毫无存在感的斯内普忽然在一旁凉凉地说:“也许还需要让庞弗雷夫人给你打一针狂犬疫苗。”
我诧异地望了眼突然插话的斯内普,很快想起来了他和布莱克早就有过节。
……唔,他这意思是把布莱克当成真正的狗了,看不出来斯内普还挺会骂人的。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课表不完全一样。由于莉莉接下来还有课,我便让她先走了,由艾莉诺陪着我去到了医疗翼。
医疗翼里的人并不多,只有两个人躺在病床上,庞弗雷夫人正忙前忙后地配置着药剂。
她一见到我和艾莉诺就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关心地迎上来,问道:“怎么了,孩子们?”
艾莉诺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没有受伤。
我挽起袖子,伸出手臂,给她看那一处红肿渗血的伤口,说:“庞弗雷夫人,我昨晚被人咬了一下,希望您能帮我愈合得快一点。”
“梅林的胡子,是谁这么狠心?!”她嗓音陡然变尖,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竟然真下得去口。”
我抬头望天,没好意思说我们其实是互殴,自己把那个人也揍得不轻。
在我和庞弗雷夫人交谈的短短几句话间,艾莉诺早就行动力极强地从医疗翼某处搜刮出来了一瓶白鲜香精,拿着瓶子询问道:“夫人,可以用这个治疗妮瓦手腕上的伤口吗?”
“亲爱的,你太贴心了,当然可以!”
庞弗雷夫人接过那瓶白鲜香精,小心细致地给我上了药,还在我的手腕上缠了绷带。
巫师的药就是好啊,我甚至能真切地感受到那处伤口正在快速好转。
就在我处理好伤,准备走出医疗翼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道耳熟的声音。
“嘿——莱姆斯,身体好些了吗!”
波特和布莱克勾肩搭背地走了进来。
见到我,他们两人都是一愣,波特还皱了下眉,特别傻兮兮地问:“弗罗斯特,你受伤了?”
我:“拜你身边这位所赐。”
波特的表情变得恍然大悟:“原来还是昨天打架时候弄到的那里啊——我还以为你什么时候又偷偷受伤了,这可不行。”
波特真该去进修一下语言的艺术。什么叫偷偷受伤?听起来简直像自己找虐的受虐狂。
不过,既然这么巧地在医疗翼遇到了他们,不恶心他俩一把怎么行。
我双臂环胸,目光转向布莱克,问道:“布莱克,昨天被打得那么惨,这里又不是没有空床位,你怎么没躺在病床上呢?还挺坚强的嘛。”
布莱克扯了扯嘴角,带着一丝嘲讽说:“比不上你,被咬了一口就着急忙慌地跑到医疗翼来,生怕留下半点儿痕迹。”
我的怒气又在蹭蹭地往上涨,但庞弗雷夫人及时出面制止了这场带着火气的交谈。
“停下,禁止在这里吵闹,会打扰病人休息!”
在校医的威严面前,我闭上了嘴。
但这场谈话并没有结束。庞弗雷夫人显然注意到了我们的聊天内容,气呼呼地把话头转到布莱克身上:“你也受伤了?怎么不来跟我说?”
“我已经好了。”布莱克狡辩道。
他的抵抗毫无作用,庞弗雷夫人板着脸,强硬地给他做了套全身检查,结果就是布莱克也被迫跟那位“莱姆斯”和彼得一样躺在了病床上。
这个结果在我意料之中。我对我下手的力度十分有数,布莱克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地在一天之内完全恢复。
不枉费我故意说出那两句话。
我学着布莱克的神态,嘲讽地打量着躺在了病床上的他,直到看到他脸色变得阴沉,才心满意足地准备抬脚离开。
临走前,我的目光又轻轻落在了躺在另一张病床上的“莱姆斯”身上,认出来了他就是那天我遇到的四人中的其中一位。
怪不得今天没在魔药课上看到他,原来是躺在了医疗翼。
不过,以我多年的摔打经验来看,他身上那些伤痕,不太像和人打架打出来的,反倒像被什么尖锐的牙齿和爪子以及周围环境一起弄出来的……难道他也喜欢出去冒险吗?
我心中渐渐有了个离谱的、可怕的猜想。
直到晚上,在费尔奇领着我和波特、布莱克进入到奖杯陈列室里关禁闭后,我终于忍不住问道:“波特,你和上午医疗翼里另外一人都是格兰芬多的吧,你知道他身上那些伤是怎么回事吗?”
“啊?你说的是莱姆斯吗?”他一边拿着个破抹布擦拭着金光闪闪的奖杯,一边抬头看向了我。
我点点头:“对。”
“你一个斯莱特林问这个干什么?”他神色顿时戒备起来,仿佛我在心怀不轨,“你对他感兴趣?”
我:“好歹也是同级同学吧,我不能关心一下吗?”
“行。”他耸了耸肩,“那我问你,莱姆斯的全名叫什么?”
我:“……”
这还真把我难倒了。
波特见我沉默不语,警惕的情绪反而渐渐从他脸上消失了。
“我就猜你不知道,”他得意地说,“说吧,忽然问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的情况,你有什么阴谋?”
……我怎么可能直接告诉他我昨晚听到了狼嚎,怀疑这人忽然受伤和那阵狼嚎有关。
波特不举报我恶意揣测同学就算他是个好人了。
“不说就算了。”我撇了撇嘴,放弃了追问。
我决定以后亲自观察那个“莱姆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