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别逼我揍你》星星渡

15、第15章 有兴趣和我

　　一进入禁林，我就从隐形衣的笼罩范围里逃了出来。
　　虽然两个人一起披着隐形衣还不算拥挤，但是和波特这种对我的态度并不友好的人贴那么近，脱离危机感后，感觉还是有点怪。

　　波特很快也收起了隐形衣。

　　“哇，我还是第一次来到禁林欸，没想到你这家伙居然差点比我早来一步！”他往前走了几步，发现新大陆似的对周围的树木左看看右摸摸，同时嘴也不闲着，“话说回来，弗罗斯特，你真的不怕我告发你违反校规吗？”

　　——又在挑衅。

　　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对他究竟有什么好处？

　　我握紧拳头，皮笑肉不笑地说：“不要忘记你也来到了禁林，如果你要告发我的话，我也不会放过你，要扣分一起扣，要关禁闭的话也是一样。”

　　波特转过身面对我，榛色的眼瞳里闪着恶作剧的光：“在教授面前说我和你一起夜游去了禁林吗？嗯……仔细想想也不错嘛。”
　　“我倒是不在乎扣不扣分，倒是你们斯莱特林的那些家伙在乎吗？而且，还是跟一个他们最厌恶的格兰芬多一起扣分——”

　　我皱了皱眉，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故意针对，问道：“你一定要这样夹枪带棒的跟我说话吗？”

　　“没有啊，我是认真的。”波特笑嘻嘻地说。

　　我：“………”

　　“那我也有个问题想知道，”沉默过后，我向前走近几步，靠近波特，审视着他的表情，“你最好的朋友布莱克，知道你现在正和一个他讨厌的斯莱特林同处禁林吗？”

　　堆积在地上的树叶随着我的走动发出清脆的沙沙的响声，他的表情也随着我的靠近逐渐变得僵硬，脸上虚假的笑容也维持不下去了。

　　“你提西里斯做什么？”他眉头微蹙，神色警惕地问道。

　　从他的表情变化里，很明显能看出来布莱克并不知道他今晚的行动，而他出于某种原因，也不希望布莱克知道。

　　很好，这下确定了，暂时没有被他告发的风险，这次行动姑且还是安全的。

　　我没再理会波特的问题，借着斑驳的月光和魔杖因为咒语而闪起的光亮，顺着一条羊肠小路，慢慢地向禁林深处走去。

　　“……喂，弗罗斯特，你怎么又无视我？”波特却没有选择和我分开走，而是追到我身边，不满地问。

　　我脚步顿住，神情冷淡地注视着他，反问道：“你说呢？”

　　如果不是他先找茬，我怎么会在这时候提布莱克？

　　“我……”

　　波特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忿忿的声音在我的注视下逐渐减弱，最后不情不愿地消失了。

　　他摸了摸自己乱蓬蓬的头发，声音有些低：“好吧——那你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这家伙还挺会给自己找台阶下的。

　　气氛又暂时和平下来了，我没有要硬甩开他的意思。
　　根据邓布利多在开学时说的，禁林很危险，毕竟是第一次来，两个人在一起肯定比一个人独自游荡更有安全感一些。

　　我回想了一下书里那些植株长什么样，手里的魔杖在空中不停地划动。几秒钟后，一幅画着植物的图画完整地在空中显现出来，并渐渐下坠，最后落到了波特露出来的手臂上，看上去就像个纹身。

　　他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但没有开口，估计是在等我主动解释。

　　“这是我们今晚要找的草药「独活草」。”我一边解释，一边又在他身上画了几幅画，直到他露出来的皮肤再也画不下，我才遗憾地止住。

　　“你身上这些画都是我今晚要找的东西——哦，对了，还有「悲啼果」，草药课上你应该见过这个东西吧？”
　　见波特点头，我满意地继续说：“现在毕竟是晚上，我怕我有看不到的地方，你帮我注意一下附近有没有这些东西就好了。不管能找到多少，天亮之前我们一定要回到城堡。”

　　波特把胳膊举到自己眼前端详了会儿，歪了下头，开口道：“你要这些草药干什么？这些很多都是高级药剂才需要用到的材料。”

　　我实话实说道：“卖钱。”

　　他这下看起来是真的惊讶了，看向我的眼睛都瞪得溜圆：“你缺钱吗？”

　　短暂的静默后，他嘴唇嗫嚅了几下，似乎想说些什么。

　　为了防止他接下来说出“我可以把钱借给你”之类的蠢话，我赶紧打断了他：“我暂时还不缺钱，但没人会嫌自己的钱多吧。”

　　“好吧，”波特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大发善心地说，“不过你要是真有困难的话可以来找我——虽然你是个斯莱特林，但我可是很大方的。”

　　……格兰芬多的家伙都这么热情善良吗？哪怕是面对敌人都这么大方？

　　我往前迈了几步，头也不回地说：“谢谢你，不过我现在并不需要。”

　　越往禁林深处走去，从头顶投下来的月光就越少，到最后，几乎只能凭借魔杖顶端闪烁着的光亮看清周围。
　　黑黢黢的树木紧挨在一起，枝叶时不时随着风的吹动轻轻摇曳，碰撞在一起时发出的响声在这样的夜晚里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走到一个岔路口后，我停了下来，但还没等我说些什么，波特就急躁地抢先开口了：“停下做什么？弗罗斯特，你又想甩开我？”

　　我“啧”了一声，走到一棵栎树前，蹲下身，指了指地面上的一株泛着蓝色微光的草：“看到这个了没？我是要采它，你别想那么多。”

　　“……哦。”波特尴尬地应了一声，随后靠近过来，也蹲下查看了一番，“这是……雀蓝草？”

　　这是高年级才会学到的内容，没想到他能这么快就辨认出来。
　　我忍不住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他显然注意到了我的目光，眉梢微挑，得意洋洋地说：“很惊讶吗？我知识面可是很广的！”

　　我收回视线，敷衍地鼓了鼓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铲子递给他：“嗯嗯，不错不错。既然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这就帮我把它挖出来吧。”

　　“什么啊，你真会使唤人……”
　　波特不满地抱怨了一句，但他挖草的动作却很利落，递给我时，雀蓝草的根部绝大部分还是完整的。

　　“谢谢。”
　　我动作小心地接过来，用事先准备的袋子把它装好后，放进了袍子内侧的口袋里。

　　没记错的话，这东西一株可以卖8银币呢。

　　我们走了大约有一个小时，越深入森林内部，树木就越茂密，最后几乎只能从树木的夹缝间前行。

　　收获倒是不少，来之前我决定要得到的那些东西有百分之八十都被我和波特找到了。
　　后者刚开始被我支使着挖草药时还会不情不愿地抱怨几句，后来只要我一指某个方向，他就自觉地蹲下去挖了。但即使有铲子的协助，他的手还是被弄得脏兮兮的，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我又施了好几次「清水如泉」供他洗手。

　　“……所以我早就说学校现在给学生用的飞天扫帚早就过时了，等我明年当选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追球手，我一定要给自己换把新的。”
　　波特走在我身边喋喋不休地说，别人见了这一幕估计还会以为我们关系不错。

　　我迈过脚下凸起的树根，倒也没有不耐烦，时不时的“嗯”“哦”着回应一句，权当禁林探险的bgm了。

　　“弗罗斯特，你明年会加入斯……魁地奇球队吗？”他忽然问道。

　　“Slytherin”的音节刚从他口中吐出来一点，他就像说出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直接把学院略过不提了。

　　一边对斯莱特林厌恶至极，一边爱来打探我的行踪，波特的行为逻辑我是真有点搞不懂。

　　“可能会吧。”我随口道。

　　这个问题艾莉诺也曾问过我，不过我至今没想好答案。骑着飞天扫帚飞在空中和观看球赛是很有趣，但我毕竟没有亲自上场打过魁地奇，谁知道有了规则束缚后会不会变得无聊呢。

　　我问道：“你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

　　“因为我看你在飞行课上飞得还不错嘛！而且当初在列车上时，你不是也对魁地奇很感兴趣吗？”

　　我：“……”
　　我忍不住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盯着他：“你观察我在飞行课上的表现干什么？”

　　波特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看看你有没有飞行天赋啊。”

　　“我不是在问这个……算了。”我无力地叹了口气。

　　其实我是想问他干嘛要观察我，不过仔细一想，他可能把每个斯莱特林学生都观察了一遍，只不过我在飞行课上的表现是最好的。在他的认知里，也许有资格成为他在魁地奇比赛上的对手。

　　寂静黑暗的森林里忽然传来一阵鸟类翅膀拍打的声音，我和波特同时安静了下来。

　　那阵翅膀拍打声渐渐逼近了，在我握紧魔杖准备防御时，它又突然停了下来，似乎落在了树梢上，有棵山毛榉发出了簌簌的响声。

　　“我看到了，好像是蜷翼魔……我以前去探险的时候见过这东西，它会吃人脑，毒液稀释到一定浓度后可以去除不好的记忆。”波特在我耳边小声说道，像是怕惊扰到它。

　　我先是被它的食谱惊得毛骨悚然了一下，但在听到它毒液的作用后瞬间不害怕了。

　　这么有效的材料，一定很值钱吧？

　　“嘿，有兴趣和我一起抓住它吗？”我扭头望向波特，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