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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一个手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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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吗?”裴榆被阿沉翻身的动静吵醒,“不舒服?”
裴榆在黑暗中摸索着想要去探阿沉额头的温度,手抬到一半人重新睡了过去。
阿沉僵硬地躺在床上,听着裴榆绵长的呼吸,近天亮才进入梦乡。
中午十二点,裴榆起床,整个人神清气爽,“早上好啊,阿沉。”
阿沉冷着脸应了一声。
裴榆哼着歌刷牙洗脸,他发现阿沉并不可怕。刚认识的那几天,他连话都不太敢和阿沉说,更别提打招呼了。
圈圈经过整改,一跃成了优质平台,吸引了许多肚子里有真货的人入驻,乌烟瘴气一扫而空。审核比早些年严格不少,裴榆直播时没再碰见恶臭喷子。
裴榆的粉丝提议让哥哥(阿沉)也开个账号,或者他们合体直播,流量肯定会翻倍。
裴榆拒绝了,受到的关注越大,泄露的信息就越多,被窦家找到的几率会升高。还没有确定能不能躲过原书中的死局,他可不想作死。阿沉也不行,他的身份未知,仇家追得紧,万一通过声音被人认出来,两个人都得完。
阿沉的记忆迟迟没有恢复,裴榆有些焦急。
“阿沉我们今晚一起看电影怎么样?”裴榆从网上下载了一部号称史上最恐怖的影片,想着刺激一下阿沉,或许会让他想起一些片段。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裴榆遛完小黄回来,打开电脑,开始播放影片,为了这件事,他特意跟粉丝请了一天假。
两人一狗坐在电脑前,人没反应,狗快吓尿了。
“怎么样?脑子里有没有闪过熟悉的场景?”裴榆一脸期待。
小黄呜呜呜地往裴榆的怀里钻,它今晚不敢自己睡觉了。
“没有。”阿沉往房间走,忽然回头道,“能不能借我一万块钱?”他只是没了一部分记忆,但储存在大脑里的各种知识还在。
裴榆抱起小黄,“可以啊,我明天去取。”
阿沉接着道,“不用,手机借我。”
小黄趴在床边睡着了,裴榆哈欠连连,“早点睡……”他不知道阿沉在捣鼓些什么东西。
裴榆不怎么玩手机,三天后才发现自己多了个证券账号,里面有十万块钱。他眼睛瞪得隐形眼镜差点滑片,“阿沉!”
“这钱哪儿来的?”裴榆捂着手机,不敢相信。
“我挣的。”阿沉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姿态优雅,一副高人做派。
裴榆原地转了两圈,他不懂股票,所以从来不碰,看来阿沉是个中好手,“阿沉你真厉害!”语气里的崇拜快要溢出来了。
阿沉咳了咳,不太习惯被人这样夸,“一般。”
“你挣的钱我帮你存着,给你以后找对象用。”裴榆乐呵呵地看了好几遍数额,他对阿沉有莫名的信任。
裴榆没有怀疑阿沉的炮灰身份,原书中有很多天赋惊人的炮灰,但一遇到主角攻受就立马变成弱智,做出各种不理智的举动,落得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的下场,最后发生各种意外失去生命,从而结束璀璨而又凄惨的一生。
“阿沉,你一定要坚持做自己,不要被任何人影响。”裴榆搭着阿沉肩膀严肃道,“不要因为爱情失去理智,你一定要记住了。”
阿沉看着裴榆一张一合的红润唇瓣,心不在焉地点头。
两人胳膊挨着胳膊,阿沉能闻见从裴榆身上传来的淡淡香味,明明用的是一样沐浴露。
“你听见了吗?”裴榆晃了晃发呆的阿沉。
阿沉回神,“知道了。”
裴榆放心了,他抓住阿沉的手腕,“你手上的伤快好了,你腹部的线还要等几天才能拆。”
淡红的指尖触过粗粝的疤痕,让阿沉的头皮微微发麻,“你今年几岁?”
“18,你问这个干什么?”裴榆收回了手,“阿沉你还记得你的年龄吗?”
阿沉的视线落到了裴榆白皙俊秀的脸上,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肉,果然又滑又嫩,“反正比你大。”
裴榆不服气,“你都失忆了,你怎么知道比我大?万一你比我小呢?阿沉弟弟。”
“直觉。”阿沉趁裴榆没反应过来又揉了揉他的脑袋。
阿沉很有型很帅,但裴榆拿他当兄弟。
裴榆正单方面跟阿沉争论,楼下的吵闹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其中有一个人是房东李阿姨。
“阿沉你去躲起来,房东的儿子来了,八成是来要房子的,他是个无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不能让他知道你在这里。”裴榆半推半抱把阿沉弄进了房间,“等他走了你再出来。”他用钥匙锁上了门
楼下还在吵,裴榆隔着门向阿沉解释情况。
房东李阿姨手里有三套房子,老伴去世后,她儿子女儿各分了一套,存款自留了一部分,剩下的全部均分,非常公平。可房东的儿子李珲不乐意,认为姐姐占了便宜。他觉得他是儿子,财产应该都给他,为什么要分给嫁出去的女儿?
李珲好赌,交了一群狐朋狗友,不到一年房子和钱就给败没了。
“他现在想要李阿姨手里的这套。”裴榆心里五味杂陈,人为什么总是不知足呢。
李阿姨借口房子租了出去,李珲就天天来骚扰租户,上一位租客是个牛高马大的壮汉,他不敢招惹,消停了几年。最近听说新来的是个细弱的男孩,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砰砰砰——
“人呢?给我滚出来!”李珲用铁棍砸门,“给老子滚出来!艹你妈!聋了吗?”
爹妈爷爷奶奶祖宗十八代被骂了个遍,裴榆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有些不知所措。
门变形了,李珲把门撬开走了进来,他恶狠狠地盯着裴榆,“你马上滚出去,这房子我不租了,听见没有?”
“我签了合同……”裴榆后退了半步,躲开李珲说话时嘴里飞出的唾沫。
李阿姨扶着腰一瘸一拐地往上赶。
李珲是块又臭又烂的狗皮膏药,连亲娘都能狠下心推打。
房门不断震动,快要被拆开了。
“我要报警!”裴榆拿起手机,他其实不想闹到这一步,他要真想报警,警察这会儿已经到了。
李珲一脚踢倒了玻璃茶几,打砸着眼前能看到的所有东西。
裴榆见势不对,想往外逃,没想到踩到了碎片滑了一跤。
李珲喝了点酒,对着裴榆猛踹了几脚。
裴榆蜷缩着身体,死死地抱住头,避免受到更大的伤害。
小黄狠狠地咬住了李珲的腿往后拖。
李珲吃痛抡起棍子朝小黄砸去,小黄闪身一避躲开了,气得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作孽啊!”李阿姨姗姗来迟,“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砰的一声,房门被直接踹开。
阿沉裹着煞气冲了出来,吓得李阿姨连忙拉着李珲往外跑。
裴榆抬起头看了一眼,见人走了,先给小黄竖了个大拇指,“阿沉能不能扶我一下?”
阿沉架住了裴榆的胳膊。
“不行不行!我的左腿好痛!”裴榆一动腿就剧痛无比,刚刚被踹的时候没这么疼,“完了完了,不会断了吧?”
裴榆怕疼,他脸色惨白,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小黄急得在客厅团团打转,突然头也不回地朝外跑。
裴榆以为小黄受了惊吓,想要去追,可是情况不允许。
阿沉一把将裴榆抱起,脚步快而稳,路过在楼下发疯的李珲时,看垃圾似的扫了一眼。
不管李珲再怎么混蛋,他都是李阿姨的亲儿子,见他被狗咬了,心疼得直掉眼泪,“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放狗咬人啊……”
卖水果的张阿姨看不下去,“你儿子就差拿刀捅人了,没看见小榆被打得路都走不了吗?小黄咬得好,咬轻了。”
“你说什么?”李珲冲上前想揍人。
张阿姨指着李珲的鼻子骂道,“你动我一下试试!”她用力地拍了一下切西瓜的长刀。
“猪狗不如的玩意儿,叫你废物都是抬举你,给老娘死远点,别挡道!”张阿姨比李珲高,真要打起来,他讨不到好处。
李珲不敢动张阿姨,怒捶墙壁,想痛叫出声又怕丢面子,气不过一脚踹倒了路边的垃圾桶。
李阿姨跟在他身后,想拉他去诊所。
阿沉走到半路,碰见了带着祁医生赶来的小黄。
裴榆满头冷汗,还不忘扯出个笑,“小黄真棒。”
祁屿肴沉着脸给裴榆检查。
阿沉一言不发,帮裴榆擦汗。
“你长这么大的个子是干什么吃的?”祁屿肴怼了阿沉一句,“也不知道护着点,他当初就不应该救你。”
“祁医生你别怪阿沉,我把他关在房间了,他出不来。”裴榆替阿沉辩解。
祁屿肴拆了颗糖塞进裴榆嘴里,“你别说话。”
“万幸的是骨头没有错位,打上石膏,好好静养。”祁屿肴吓唬裴榆,“要是长歪了,必须敲断重新接起来,到时候比现在疼一万倍。”
裴榆起身的动作瞬间慢了起来,“阿沉你的伤口怎么样?有没有裂开?”房门差点被踹飞,阿沉真够猛的。
“没有。”阿沉小心地扶着裴榆。
“你骗人。”裴榆撩起阿沉的衣服,血已经渗了出来,“祁医生……”
祁屿肴拿裴榆没办法,“好好好,我给他换药。”
裴榆还有心情说笑话,他指了指打上石膏的腿,“阿沉,我们一个手残一个腿瘸。”
“他手上的伤快好了。”祁屿肴顺带拆了阿沉手掌的纱布。
裴榆蔫儿了两秒,“阿沉,现在换你照顾瘸腿的我了。”
房东的声音传了进来,“医生!医生!快救救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