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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爱你 放好了行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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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好了行李,姜眠带着众人逛了逛山庄。山庄不大,但处处都透着用心。青砖灰瓦的院子,石板路缝隙里长着细细的青苔,墙角种着几丛翠竹,风吹过沙沙响。后院有一条小溪,水很浅,清得能看见底下的石头。溪边种着几棵梅树,还没到开花的季节,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晃着。
“夏天这边可凉快了,”姜眠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介绍,“溪水是从山上流下来的,冰冰凉,可以冰西瓜。”
乔言心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溪水,“嘶”了一声缩回来。“好凉!”
余周周站在她旁边,也伸手碰了一下,缩回来得更快。
宁从闻站在溪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远处的山。宁秋霜走在她旁边,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步调出奇的一致。赵行芷拉着司遥去看那边的菜地了,说是晚上想吃什么可以现摘。
逛了一圈,姜眠带着她们往前面的餐厅走。餐厅在山庄的正中间,一栋独立的木屋,四面都是落地窗,能看见外面的山景。屋顶是茅草铺的,但里面装修得很舒服,木桌木椅,暖黄色的灯光,壁炉里烧着柴火,噼啪作响。几个人在长桌边坐下来,乔言心搓着手,眼睛亮亮的。
“姜眠,晚饭吃什么?”乔言心问。
姜眠笑了,在她们对面坐下来。“今天才抓的走地鸡,炖了汤。天麻猪肚鸡,你们应该没吃过。”
乔言心的眼睛更亮了。“天麻猪肚鸡?听着就好吃!”
姜眠点了点头,又继续说。“还有红烧肉,用土猪五花肉炖的,小火慢炖了两个小时。干煸四季豆,菜地里现摘的四季豆,脆得很。蒜蓉炒时蔬,也是现摘的。主食是手工面条,阿姨自己擀的。”
她每说一样,乔言心的表情就夸张一分,说到手工面条的时候,乔言心已经开始咽口水了。
“姜眠,你再说下去我就要饿死了。”乔言心趴在桌上,脸埋在手臂里,声音闷闷的。
余周周在旁边小声笑。宁从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弯了一下。宁秋霜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山景,神情淡淡的。赵行芷和司遥从菜地回来了,赵行芷手里拿着一把青菜,递给服务员。“晚上加这个。”服务员笑着接过去了。
季时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她的目光越过那片菜地,越过那条小溪,落在院子后面的那棵古树上。阳光从枝丫间漏下来,碎金一样,洒在树根上。那棵树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老人,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什么也不说。
沈青禾坐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那棵古树。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菜一道一道地上来了。天麻猪肚鸡汤端上来的时候,盖子一掀,热气涌出来,香味飘满了整个餐厅。
乔言心吸了吸鼻子,眼睛亮了。“好香!”
服务员给每个人盛了一碗,汤是奶白色的,猪肚切得细细的,鸡肉炖得软烂,天麻的香气混在里面,不浓不淡,刚刚好。乔言心喝了一口,整个人都软了。“这也太好喝了吧……”她又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一碗汤很快就见了底。
余周周小口小口地喝着,喝完一碗,姜眠又给她盛了一碗。宁从闻喝得不快不慢,但一碗也喝完了。宁秋霜端着碗,喝了一口,点了点头。赵行芷喝了两碗,又夹了一块鸡肉,嚼着嚼着,嘴角弯了一下。司遥坐在她旁边,安安静静地吃着。
红烧肉上来了,红亮亮的,肥而不腻,入口即化。乔言心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闭上了眼睛。
“我宣布,这是我吃过最好的红烧肉。”乔言心说。
余周周在旁边小声说。“你每次都这么说。”
乔言心睁开眼,理直气壮。“那是因为每次都更好吃!”
几个人笑了,连宁从闻嘴角都弯了一下。干煸四季豆、蒜蓉炒时蔬、手工面条,一道一道地端上来。乔言心吃得不亦乐乎,余周周在旁边给她夹菜,宁从闻偶尔插一句嘴,姜眠笑着看她们闹。赵行芷和司遥安静地吃着,偶尔说几句工作上的事。宁秋霜吃得不快不慢,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
季时序喝了一碗汤,吃了几口菜,就放下了筷子。她坐在那里,看着窗外。天已经暗了,院子里的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照在那棵古树上。树干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苍老,树皮上的裂纹像是一道道皱纹,深深浅浅的。她看着那棵树,看着它在暮色里慢慢变暗,轮廓越来越模糊,几乎要和夜色融为一体。
“怎么不吃了?”沈青禾的声音很轻。
季时序收回目光。“饱了。”
沈青禾看了一眼她碗里剩的半碗面,没有说什么,把自己碗里的汤喝完,也放下了筷子。
“要不要出去走走?”沈青禾问。
季时序看了一眼窗外的那棵树,又看了一眼沈青禾。“好。”
两个人站起来,跟姜眠说了一声。乔言心在身后喊“早点回来”,余周周小声说“外面冷,多穿点”。季时序摆了摆手,推门出去了。夜风涌过来,凉飕飕的,她把外套的拉链往上拉了拉,沈青禾走在她旁边,两个人沿着石板路,慢慢往院子后面走。路灯隔得很远,光晕一重一重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的山在夜色里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天上有星星,不多,但很亮。
古树在院子后面的空地上,安安静静地站着。灯光从远处照过来,只能照亮它的一部分,另一半隐在黑暗里,像一个巨大的影子。季时序走到树下,停下来,仰起头。树枝伸向天空,在夜色里像是一张巨大的网,星星在网眼间一闪一闪的。她伸出手,摸了摸树干。树皮粗糙,硌着掌心,有一点疼。她没有缩回去,就那样把手贴在树干上。风吹过来,树枝沙沙地响。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比白天更强烈。像是很久以前,她也这样站在一棵树下,也是这样伸出手,摸着树干,也是这样闭着眼睛,听着风的声音。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也许是在意国,也许是在梦里。
“时序。”
沈青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但在风里格外清晰。
季时序转过身。
沈青禾站在她面前,路灯的光从远处照过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勾得很柔和。她的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深蓝色的,巴掌大小,系着同色的丝带。季时序认识那个盒子。她愣了一下。
沈青禾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单膝跪下来。季时序的手从树干上滑下来,垂在身侧。她的手指微微蜷着,没有握紧,也没有松开。
“时序。”沈青禾的声音很轻,有一点抖,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嫁给我好不好?我不想再和你错过了。”
季时序站在那里,看着她。看着路灯的光落在她头发上,看着她微微发抖的嘴唇,看着她手里那个深蓝色的盒子,看着丝带在风里轻轻晃着。她的眼眶红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乔言心站在不远处,手里攥着围巾,眼眶红红的。余周周站在她旁边,手捂着嘴,眼泪已经掉下来了。宁从闻站在最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宁秋霜站在她旁边,看着那棵古树下的两个人,嘴角弯了一下。姜眠站在最边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但没有拍照。赵行芷和司遥站在更远一点的地方,安静地看着。
风停了。树枝不响了。整个院子安静得像一幅画。
然后——天空亮了。
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金色的,像一朵盛开的菊花。然后是第二朵,第三朵,第四朵。红的,金的,紫的,蓝的,一朵接一朵,在夜空中绽放,把整个山庄照得亮如白昼。烟花的光芒落在古树上,落在青石板上,落在沈青禾身上,落在季时序脸上。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滴,两滴,三滴,顺着脸颊往下淌,她没有擦。
沈青禾还跪在地上,手里举着那个深蓝色的盒子,看着她。烟花的光在她们脸上明明灭灭的,红的,金的,紫的,蓝的。
季时序蹲下来,和沈青禾平视。她伸出手,手指还在抖,碰了碰那个盒子,又缩回去了。她看着沈青禾的眼睛,沈青禾也看着她。两个人隔着很近的距离,近到能看见彼此瞳孔里倒映的烟花。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季时序的声音哑了。
沈青禾的眼泪也掉了下来。“你走的那天。”她顿了顿。“一直带着。”
季时序看着那个盒子,看着沈青禾的脸,看着她脸上的泪,看着她微微发抖的嘴唇。她伸出手,这次没有缩回去。她把盒子接过来,托在手心里。沉甸甸的,和她当年定制的那枚一样重。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银色的,细细的,没有钻石,没有花纹。她拿起来,对着烟花的光。内侧刻着两个字母——J.S。不是沈青禾的名字,是自己的名字。她愣了一下,看着沈青禾。
沈青禾看着她。“你刻的是S.J,我刻的是J.S。这样,我们是一对。”
季时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把戒指攥在手心里,攥得指节泛白。烟花还在头顶绽放,一朵接一朵,把夜空染成了五颜六色的画布。乔言心在后面哭出了声,被宁从闻拉住了。余周周靠在姜眠肩膀上,哭得说不出话。宁秋霜仰着头,看着天上的烟花,嘴角弯着,眼眶红红的。赵行芷站在远处,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那棵古树下蹲着的两个人,笑了一下。司遥站在她旁边,也在笑。
季时序把戒指举到眼前,看着内侧那两个字母。J.S。沈青禾。她把戒指攥在手心里,看着沈青禾。
“你起来。”
沈青禾没有动。
“地上凉。”
沈青禾还是没有动。
季时序看着她,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弯了。“你帮我戴。”
沈青禾愣了一下。季时序把手伸过去,手指还在抖。沈青禾从盒子里取出戒指,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凉的,指尖白的,和以前一样。她把戒指慢慢戴上去,银色的光在烟花下一闪一闪的。刚好。
季时序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又看着沈青禾空着的手。她伸手进口袋里,摸到那根红绳。红绳上穿着一枚戒指,银色的,细细的,内侧刻着“S.J”。她一直带着,从意国到回国,从老宅到别墅,从手术室到病房,从来没有离过身。她把红绳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沈青禾手心里。
“这是你的。”
沈青禾低头看着那枚戒指,看着那根褪了色的红绳,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上面。她把戒指取下来,戴在自己手上。银色的光,和季时序手上那枚一模一样。两只手交叠在一起,S.J和J.S并排靠着。
烟花还在头顶绽放,一朵接一朵。乔言心哭得蹲在了地上,余周周拉着她的袖子也在哭。宁从闻仰着头,把眼泪逼回去。宁秋霜看着那两只交叠的手,笑了。赵行芷转过身,走了。司遥跟在她后面。两个人没有打扰她们,把时间和空间都留给了该留的人。
季时序和沈青禾还蹲在古树下,手握着,戒指在烟花下一闪一闪的。风又吹起来了,树枝沙沙地响,像是在说什么。季时序抬起头,看着那棵古树。她忽然觉得,它不是在等她,它是在见证。见证这一刻,见证这枚戒指,见证她们终于没有错过。
“时序。”沈青禾的声音很轻。
季时序低下头,看着她。
“我爱你。”
季时序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把沈青禾脸上的泪擦掉。“我知道。”声音很轻,带着笑,带着泪,带着这么多年的等待和错过。她把她拉起来,两个人站在古树下,手还握着,戒指碰在一起,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烟花放完了。夜空恢复了安静,星星又亮了起来。古树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老人,看着她们。季时序仰起头,看着满天的星星。沈青禾站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谁都没有说话。风从山上吹下来,带着松木和泥土的气息,还有烟花燃尽后淡淡的硫磺味。
乔言心终于站了起来,擦了擦眼泪,朝她们喊。“季时序!恭喜你!”
余周周也跟着喊。“恭喜!”
宁从闻没有说话,但朝她们点了点头。宁秋霜站在最后面,嘴角弯着,也点了点头。姜眠笑着鼓掌。赵行芷和司遥已经回屋了,但窗户亮着灯,有人影在窗前站着。
季时序看着她们,嘴角弯了一下。“谢谢。”
沈青禾站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戒指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S.J和J.S,靠在一起,安安静静的。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但两个人的手是暖的。季时序把手握紧了一点,沈青禾也握紧了一点。两个人并肩站着,在古树下,在星光下,在所有人的目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