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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一轮测试——月凌，明亮的地球（4） 这个问题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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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让桌上的气氛瞬间一松，大家都笑了起来。法伊拉笑着摇头：“这个我可不知道，你下次见到他可以自己问问。”
“好了好了，别八卦同事了，”克拉拉把话题又拉了回来，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另一个天大的秘密，“说到打牙祭，还有一条情报。如果你之后排实验，尽量把星期四下午的时间空出来。”
“你们生命科学系，每到星期四下午，固定会收获一批他自己种的宝贝蔬菜。那些菜会立刻送到中央广场的餐吧，作为当天的特别菜单，限量供应。去晚了可就没了！那可是咱们一周里唯一能尝到真正‘新鲜’滋味的机会，官方渠道绝对搞不到的福利！”
伊蕾娜也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补充道：“还有还有，官方组织的月面步行体验，一定要去试试，穿着舱外服在月球上漫步，感觉非常不错。”
“我觉得那个超无聊的，”克拉拉立刻反驳，脸上带着不以为然的表情，“穿着那么笨重的衣服慢慢走，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去玩跳跳车！”
法伊拉立刻瞪了她一眼：“嘘！你别带坏新人！”
月凌的好奇心彻底被点燃了：“什么是跳跳车呀？”
“就是地球上那种给小孩子玩的跳跳车呀，”克拉拉兴奋地解释道，完全无视了法伊拉的警告，“不过在这里，因为重力只有六分之一，稍微一用力，就能跳得很高很高！超级刺激！”
法伊拉严肃地打断了她：“别听她的，月凌。跳跳车已经被基地列为违禁娱乐物品了。”
“偷偷地，偷偷地嘛。”克拉拉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她凑到月凌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说，“我们有个秘密集会，就在星期六凌晨三点，废弃的 107 号维修通道岔口……”
说完，克拉拉还用胳膊肘推了推法伊拉，挤眉弄眼地说道：“之前阿弥加走的时候不是把她的祖传跳跳车给你了嘛，难道还真打算打包带回地球呀？留给咱们的新人吧！”
法伊拉的表情变得有些为难，她看了一眼满脸写着“好奇”二字的月凌，无奈地叹了口气：“等我走了再说。我是她的接口人，出事了我要负责的。”
伊蕾娜也帮腔道：“克拉拉，是的，不要这个时候就干这种事情。月凌才刚来，万一被抓到了，虽然顶多只是个口头警告，但对新人来说总归影响不好。”
月凌闻言，对着克拉拉眨了眨眼：“克拉拉，等法伊拉回地球了，我再来偷偷找你。”
月凌转头看向伊蕾娜，好奇地问道：“伊蕾娜，你刚才说的月球漫步，又是什么？”
“哦，那个啊，”伊蕾娜解释道，“官方的舱外活动主要有两种。一种就是最基础的，穿着常规的宇航服在基地附近指定的安全区域内行走，体验一下失重和月面环境。还有一种更酷的，是穿着‘步行机’去更远的地方。”
“步行机？”这个词月凌还是第一次听说。
“对，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种小型的个人机甲。”伊蕾娜比划了一下，“穿上之后你大概有三米高，视野和活动范围比穿着笨重的宇航服大多了，还能去一些地形更复杂的地方。不过步行机漫步的名额有限，很难申请到。普通的宇航服漫步倒是无所谓了，只要你有体力，想走多久都行。”
一顿热闹的晚餐很快就结束了。伊蕾娜和克拉拉的实验还没结束，匆匆告别后便又赶回了实验室。
“我送你回宿舍吧？”法伊拉不放心地问。
“不用啦，”月凌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脑袋，“路线图我已经记下了，没问题的。”
“那……”法伊拉欲言又止，但看着月凌清澈的眼睛，还是把话说了出来。她凑近了些，用一种既期待又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语气小声问，“月凌，你不是生命科学系的嘛，离莫思瑕博士的实验室比较近。你要是……我是说如果你遇见他，能不能……帮我问一下……”
月凌看着法伊拉那副羞赧又紧张的神情，以为她要拜托自己给传说中的莫思瑕带情书。
”沙克尔顿那边……还招地质化学或者行星科学方向的研究员吗？“
她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哦哦哦，你说这个啊！没问题，不过……我不认识他呀。”
“他很好认的。”法伊拉立刻给她描述起来，生怕她认错人，“瘦高的个子，黑色头发，有点自然卷，但不是那种羊毛卷。整个人……怎么说呢，看上去就像有骨质疏松。总之，你们整个生命科学系看着都挺养生的，就他那一个样子，独一份儿。”
法伊拉看事情交待得差不多了，拍了拍手：“行，那星期一早上八点，我还是在宿舍楼下等你，带你去办理入职手续吧。”
“不用啦，”月凌笑着说，“我自己能找到路的。”
“不不不，还是我带你去吧！”法伊拉立刻摆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生命科学系很偏的，新人第一次去很容易迷路。我可不想你第一天报到就迟到。好好休息！”
月凌回到自己的小房间，躺在那张看起来很硬的床上，感觉一天的疲惫都涌了上来。明天，就要正式开始工作了。她闭上眼睛。
月凌发现自己失算了。
她那经过反复斟酌、严格控制在七千克限额内的行李箱，打开后只装了三套换洗的日常研究服和一套睡衣。按照现在每周六固定去星期六洗衣俱乐部的计划，至少要准备七套衣服才能完美轮换。
早上八点，月凌在宿舍楼下与法伊拉会合。两人踏上熟悉的圆形升降台，来到了高悬的缆车站台。
“生命科学系的实验室在整个基地的最外围，”缆车吊舱安静地在轨道上滑行，法伊拉指着远处一个巨大的、被隔离起来的区域解释道，“那里有一个独立的、巨大的熔岩管空腔，专门给你们用。毕竟，你们的温室和生态模拟区占地面积最大。”
月凌听着，心里却在盘算着自己的衣服问题，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法伊拉，中央广场的商店里……有卖衣服的吗？我才发现我的衣服好像没带够。”
法伊拉闻言，无奈地笑了两声，那笑容里是过来人全然的理解。“当然有，不过我昨天就跟你说过，”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蓝色研究员制服，“就那几款，UNLSO 官方指定。你做好心理准备。”
月凌这才注意到，法伊拉今天穿的制服，和昨天那件无论从款式还是颜色上看，都一模一样。
似乎是看穿了月凌的想法，法伊拉笑着摆了摆手：“我可不是没换衣服啊，新来的。只是这里的衣服就那么几样，稍微好看点的更是没多少。所以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一样的衣服买上好几件，闭着眼睛穿都不会出错。”她又补充了一句，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感，“你在这里待久了就会知道的，衣服会和你的脸一样，成为别人辨认你的标志。”
缆车逐渐减速，准备进入生命科学系所在的站点。透过吊舱的玻璃，月凌已经能看到远处生态部巨大的穹顶入口。让她惊讶的是，入口前的广场上，居然站着黑压压的一片人，队列整齐，仿佛在等待检阅。
“他们在干什么？”月凌的声音里透着不解，“是有什么视察活动吗？”
法伊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嘴角勾起一抹抑制不住的坏笑，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当然是列队迎接你啊，月凌博士。”
月凌的脚步瞬间顿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迎接我？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法伊拉，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法伊拉的表情严肃得让她开始怀疑人生。
看到月凌那副石化了的表情，法伊拉终于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整个基地才两百来号人，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个新面孔。来个新人，可不就是天大的事，当然要全员出动围观一下！”
“围……围观？”月凌看着那一道道投来的、充满好奇的目光，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扔进猴子山的新奇动物，社交恐惧症瞬间发作，手心都开始冒汗。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吓坏了。”法伊拉幸灾乐祸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压低声音，“实话告诉你，我这次主动申请来接新人，就是想亲眼看看你们这些新人被吓到手足无措的样子！”
月凌无言以对，只能向身旁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罪魁祸首”投去一个无奈又好笑的眼神。
缆车平稳地停靠在站台。月凌深吸一口气，像是准备奔赴刑场的勇士，紧张地和法伊拉一起走下了月台。
生命科学与健康系大约有三十余名研究员，此刻几乎全员到齐。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是月凌在资料里见过的生命科学与健康系主任，哈里斯教授。
“欢迎你，月凌博士。”哈里斯教授的声音洪亮而温和，他主动伸出手。
月凌连忙伸出手与他相握。就在她准备说几句客套话时，哈里斯教授身后的人群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那热情猛烈得让她吓了一跳。
更过分的是，始作俑者法伊拉就站在她旁边，也跟着幸灾乐祸地用力鼓掌，脸上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月凌总算知道她昨天晚上非要送自己来是为什么了。
雷动的掌声里，法伊拉贴在月凌耳边说道：“你看到莫思瑕了吗？站在后面，卷发那个，记得帮我打听打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