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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有点绿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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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博阳就这样在医院住了将近一个星期,这期间吴静姝又来看了他一次,当然,李彦川也来了。
从小到大,李博阳只对一件事深信不疑:只要母亲出现的场合,父亲一定也会立即赶到。之前在羊城足校读书的时候就是这样,吴静姝如果从江州赶回来看他,即使父亲工作再忙,也一定抽时间和母亲一起回来看他。
他也一直认为父母关系很好,比起他身边的同学和朋友,他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家庭。
吴静姝周末来看他时,带了很多东西,全新的足球训练装备,两大盒特别版乐高积木还有一些零食。
几乎每次吴静姝到足校或者俱乐部来看他,都会带很多东西,走之前还会问他下次还要带什么。李博阳每次都会摇摇头,他几乎没什么缺的。
其实,李博阳和父母相处时,话比较少,因为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很少,双方对彼此的生活没那么了解,母亲也并不是那么爱讲话的人,父亲一来看他时,总是会突然接到电话,一出去就会出去好久。
有时母亲就会带他偷偷从足校的后门溜出去玩,玩尽兴了才回来,虽然被父亲抓到了好几次,但每回都只会批评自己,所以李博阳之后都不敢和母亲溜出去玩了。
吴静姝在床边的椅子上又坐了很久,她看着李博阳拼积木翻杂志过会困了又睡了过去,这一刻,吴静姝会感到很幸福,很快乐。
但是时间过去的很快,天色渐暗,李彦川催促起了吴静姝,借口公司有事,他先把她送回家。
吴静姝也只好起身,还想再争辩一番,但是想到李彦川的狗脾气,她又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于是在告别李博阳后,两人便离开了医院。
不过这一个星期躺的让李博阳以为自己要四肢退化了,他想尽快出院,天天住在医院也没意思。
隔天,王联来看他时,他委婉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希望能够尽早出院。
王联只好去问主治医生,医生告诉他,现在李博阳可以出院,但是一定不能经常移动甚至跑跳之类的,还是要静养。
李博阳一听这话,嘴一下咧开,脸颊又露出了酒窝。
王联也觉得李博阳这性格实在是坐不住,还是回俱乐部比较好,在自己视线范围内,他也好照顾。
就在当天,李博阳便正式出院,返回到云帆俱乐部继续养伤。
李博阳回到俱乐部的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地让陈明远推着轮椅带他去训练场。初夏的阳光炙烤着草皮,他眯着眼看队友们跑动,手指不自觉地在大腿上模拟着传球动作。
"左边空了!传啊!"他猛地一拍轮椅扶手,把正在喝水的陈明远吓得呛住。
队友们很快发现这个"轮椅教练"的战术眼光毒辣。中场休息时,几个年轻队员围着他讨教跑位技巧,李博阳抓起战术板画得眉飞色舞,石膏腿架在另一张椅子上都忘了疼。
直到手机震动——桂嘉月发来消息:[今天的20个单词背完了吗?]
李博阳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瞥了眼床头那本崭新的英语笔记,封面还闪着塑料膜的反光。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终回复:[正在背呢]
这谎话像块石头压在心里。接下来几天,每当桂嘉月发来消息,他就借口训练分析忙,或是假装拍张模糊的笔记照片应付。直到周日晚上,手机弹出提醒:[明天返校复课]。
李博阳盯着自己拆了石膏的右腿,突然希望医生当初说的是"静养三个月"。他手忙脚乱翻开英语书,发现连字母表都变得陌生。更可怕的是班级群消息:[明天英语随堂测验]。
"完了..."他把脸埋进枕头里,仿佛已经看见桂嘉月失望的眼神。深夜的训练基地静得出奇,李博阳突然跳起来,一瘸一拐地摸黑去了自习室。
第二天清晨,陈明远在自习室捡到个昏睡的身影。李博阳脸上压着本翻烂的英语书,手边草稿纸写满歪歪扭扭的单词——从"Abolish"到"Zealous",每个都重复了至少二十遍。
李博阳第二天去到教室后发现肖寅搬了张凳子坐在桂嘉月的旁边在那讨论题目。李博阳心里一下子又生起气来,但是又仔细一想,不能因此再和桂嘉月冷战了。于是想了个办法。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桂嘉月身边时,故意加重了呼吸声。桂嘉月果然立刻放下笔,皱着眉头扶住他的胳膊:"石膏才拆几天,你怎么走这么急?"
"没事没事,"李博阳顺势把半边身子重量压在她肩上,"就是刚才上楼有点吃力。"他悄悄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是青柠味的。
肖寅抱着习题集站在一旁,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李博阳借着桂嘉月搀扶的动作,故意朝肖寅扬了扬下巴,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你..."肖寅刚要开口,桂嘉月突然转头:"肖寅,那道题我们午休再讨论吧,我先送他过去。"
李博阳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却还装模作样地"嘶"了一声。他感受着桂嘉月温暖的手掌贴在自己后背,故意走得很慢,恨不得这段路再长些。
"你英语复习得怎么样?"桂嘉月突然问。
李博阳一个激灵,差点真的崴到脚:"还、还行吧..."
"昨晚我给你发消息怎么没回?"
"那个...我睡着了!"他急中生智,指着自己发青的眼圈,"你看,熬夜复习的。"
桂嘉月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正要再问,上课铃突然响了。李博阳如蒙大赦,赶紧一屁股坐在自己位置上,却听见前排传来肖寅的轻笑声。
他气得直磨牙,却看见桂嘉月回头递来一张纸条:[放学后,我检查你单词背诵]。后面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李博阳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好久,突然觉得,背单词好像也没那么痛苦了。他偷偷把纸条折好塞进笔袋,没注意到自己嘴角已经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