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陆凛做饭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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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被绑住的二人头一歪，立马没了气息。
陆凛心头一震，下意识抬手捂住白流霜的眼睛：“别看。”
“怎么了？陆上校，他们怎么忽然晕过去了？”
不顾白流霜轻轻的挣扎与低声的 “我没事”，陆凛将他禁锢在结实的臂弯里，半推半抱地将人送出了屋外，厉声对下属说：“快把白先生送回灵堂，你们几个先看着他，不要让他再近这里。”
直到确定几人彻底将白流霜带走后，陆凛才返回屋中：“怎么回事？”
手下正在翻查两人的脖颈与手腕，忽然动作一僵，诧异地开口：“上校，他们不是真人，是……仿生人。”
仿生人？
那种传闻中体内嵌有主脑控制芯片的智能人类？
所以刚刚……应该是主脑察觉到他们有泄密风险，所以远程启动了终止程序，直接断了他们的运行，相当于是灭口。
说明背后还有人操盘。
陆凛想到这，立刻启动个人终端，拨通负责案件验尸的机构电话：“对，我是陆凛……立刻派人来到墨森葬礼的阁楼，带上工具，查验两具仿生人的残骸，重点提取主脑控制模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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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等到法医机构的人赶来，陆凛亲自对接，看着他们提取仿生体芯片，封存残骸，核对记录，一一交代完后续排查要求，送走众人时，已是精疲力竭。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出阁楼。
晚风带着灵堂飘来的白菊香，吹得他微微恍惚，刚抬步要往灵堂方向走，目光忽然一沉 —— 阁楼门口的台阶上，竟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大概四五岁的小崽子，穿着一身不合身的黑色小外套，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小截胳膊。他蹲在台阶边，正对着陆凛，手里攥着一根棒棒糖，正小口小口地啃着。
是星星。
星星一看见动静，立马抬起头，看见是陆凛，兴奋地像是一只摇着尾巴的小狗狗向他扑来：“叔叔！”
陆凛侧身躲过：“叔叔身上脏，待会儿再抱你。”
星星点头。
他从随身携带的小兜里掏出另外一只棒棒糖，仰头看向陆凛：“叔叔吃糖。”
陆凛微微一愣，张嘴，咬住了那颗棒棒糖。
粉红色，甜腻腻的草莓味。
小崽子普遍很爱吃的那种。
陆凛含着棒棒糖，张望四周，“你妈妈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
话音刚落。
先前被陆凛吩咐带走白流霜的二人立马探头而出，看见正在吃棒棒糖的上校，愣了愣。
“陆上校，是白先生让我们将孩子送来的，他说让你帮忙看一下孩子，他不放心把星星放在其他人身边。”
“这样啊——”
然后星星跟着陆凛一起回家了。
陆凛从浴室出来，头发上沾着湿漉漉的水滴，脖子上挂着一块大毛巾，他一边用毛巾擦着湿发，一边朝沙发的方向喊了一声：“星星。”
星星在沙发上冒出半个脑袋：“叔叔，我和圆圆在看小狗神探，你洗完澡了吗？”
圆圆是星星给陆凛家的小机器人取的名字。
一人一机都对这个名字非常满意。
陆凛走到他身边，“洗完了。”
星星嗅了嗅：“香香的。”
陆凛笑了。
他坐在正在看电视的小崽子的身边，星星的头发很柔软，身上也有一种淡淡的苍兰香，应该是被白流霜抱多了。
星星看了陆凛一眼：“叔叔，你饿吗？”
他拍了拍自己的小兜：“我带了很多好吃的哦！”
陆凛配合地说：“那太好了，叔叔正好也饿了。”
于是陆凛在今天获得了许多生平第一次。
第一次与人做/爱。
第一次与小孩一起看一个黑色加白色的有点愚蠢的狗，和一个黄色加白色看上去更加愚蠢的猫的动画片。
第一次被小崽子投喂棒棒糖。
蓝莓味软糖。
牛奶糖。
果冻。
橘子罐头。
椒盐薯片。
……
一个一直从兜里掏出东西，一个只要另外一个递到嘴边，就会拘谨地全部吃下。
于是到了最后，动画片结束了，星星如梦初醒般从兜中伸出空空如也的手：“兜兜里没有了！”
陆凛咔嚓咬碎了最后一片薯片：“嗯？”
星星仰头：“叔叔，我还饿！”
陆凛揉了揉星星的头，“叔叔待会儿做饭给你吃，”他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看着乖巧端坐好的星星一眼，忽然问道，“星星，我问你一个问题——”
星星眨眨眼，看着陆凛。
陆凛紧张地开口：“如果，如果叔叔和和妈妈与星星住在一起，可以吗？”
星星的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太好了!”
陆凛看着他澄彻的，干净的，满是喜悦之情的瞳孔，心间猛地涌上一阵难言的羞耻的惭愧。
是啊，他就是个卑鄙小人。
陆凛缓缓地注视着星星身上特意为他父亲服丧而裁制的黑色小衣服，忽然看见了自己灵魂中最丑陋，最邪恶狰狞的那块面目。
睡了墨森的老婆，抱着墨森的儿子，还妄图与墨森的妻儿住在一起。
哈哈。
什么狗屁上校？简直就是一个龌龊的卑鄙小人。
“星星还饿吗？”陆凛问。
星星点点头：“饿。”
陆凛牵着他去了厨房。
冰箱里东西不多。陆凛翻了翻，只有半颗白菜、一罐巧克力酱、两根蔫了的芹菜，还有一盒米饭。
“叔叔做什么？”星星仰头问。
“好吃的。”陆凛的语气很笃定。
陆凛没做过菜，但是他觉得做菜应该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无非就是把所有食材放进一个热的锅里，然后叫调料，最后捞出来吃掉。
非常简单。
陆凛把白菜切成块，芹菜切成段，米饭倒进锅里，想了想，然后挤了半罐巧克力酱进去。
星星在旁边看着，小声说：“叔叔，巧克力酱是不是……甜的？”
“咸甜搭配，营养均衡。”
陆凛面不改色地翻炒，锅里飘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像是有人把热可可倒进了剩菜汤里。他又觉得颜色太深，顺手打了个鸡蛋进去中和一下。
最后出锅的东西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棕绿色，黏糊糊地堆在盘子里，芹菜段若隐若现，像是几段在沼泽里的枯木。
陆凛和星星都没有说话。
星星盯着盘子看了三秒钟，然后抬起头，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鼓励地看着陆凛：“叔叔先吃吧。”
陆凛吃了一口。
下一秒，他的个人终端立刻发出尖锐的警报！
急匆匆的小机器人滑下来，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一只解毒剂，针头精准地扎进陆凛的手臂。
眩晕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厨房开始旋转，星星的脸变成模糊的小点。
星星急了，抱着他的腿，眼泪汪汪地：“叔叔，下次咱们还是点外卖吧。”
陆凛坐在沙发上，感觉眩晕感越来越强烈，周围的景色变得不断旋转抽搐，像是下一秒就会砸在他的脸上。
好像……还看见了白流霜，白流霜在他身边弯下腰，看上去还挺着急的。
应该是幻觉吧，现在白流霜还在墨森的葬礼上，怎么可能过来找他呢？
陆凛思绪飘散。
道德，有个鬼用。
越有道德越有良心的人活着就越痛苦。
人生在世，活得自由快乐才是真谛。
他抢走了墨森的妻子与孩子，可——那又怎么了？
他有能力，也有作为墨森上司的责任，将这母子二人照顾好的。如果墨森在九泉之下有知，应该要感谢陆凛的，陆凛多么善良啊，帮助他的妻子平稳地渡过了发情期，照顾墨森的孩子，真是乐于助人的第九军团的道德标兵啊，贴心，善良，随叫随到……
他没有不轨的心思。
好吧，还是有一点吧。
就一点，也不多。
眩晕像退潮的海水，一层一层地褪去。
陆凛撑开眼皮，视线从模糊慢慢聚拢。他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端着一杯水，送到他嘴边。温热的液体顺着唇角淌进来，他下意识地吞咽，喉咙里火烧火燎的感觉被一点点浇灭。
他偏过头，看见了白流霜。
不是幻觉。
真的是他。
白流霜半蹲在他面前，眉头微蹙，见陆凛睁眼，他把水杯又往前送了送：“再喝一口。”
陆凛顺从地又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一点蜂蜜的甜味，很好喝。
“你怎么来了？”陆凛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白流霜把水杯搁在一旁，垂下眼：“他……他的告别仪式已经结束了。”
陆凛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说的告别仪式是墨森的。他撑着地板坐直身体，眩晕感已经退得差不多了，解毒剂应该还在身体里工作，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游走。
“星星呢？”陆凛问，目光越过白流霜。
“我刚刚让人把他接走了。”白流霜说，“这么晚了，他该回去睡觉了。”
沉默了几秒。
白流霜站起来，拉了拉袖口：“那我先走了。”
他转身的时候，衣摆带起一阵很淡的风，冷冽的，夹杂着苍兰香味，让陆凛又想起来那个小兵说自己身上已经完全染上了苍兰香，心间不由一动。
“等等。”陆凛忽然开口。
白流霜停下脚步，侧过身看他。
陆凛撑着料理台站起来，他在兜中摸了摸，从里面翻出一只小小的白色药膏，圆柱形的，还没有拧开过的。他攥着那只药膏，迟疑了半秒，然后下定了某这决定似的，转身递到白流霜面前。
白流霜低头看着那只药膏，没接。
“这是什么？”
“我上网查了一下，星网上说omega……”陆凛顿了顿，声音忽然矮下去半截，面上浮起一层薄薄的、不太自在的红。他的目光偏开，落在料理台的边角上，“那…被大力摩擦以后，可能会肿，走路也会很不舒服……”
白流霜没说话，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陆凛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把那只药膏攥得更紧了一点，指腹摩挲着光滑的盖子。
“你，我看见你白天步子很踉跄，所以就买了——”
“陆上校，”
白流霜忽然打断了他的话。
白流霜的唇角勾勒出一抹笑意，“所以，您特意观察到了我今天走路慢……”他顿了顿，“然后猜测是因为被弄得肿了，所以走路都走不稳了吗？”
陆凛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却一个字都没能发出来。
他的目光闪了闪，试图重新对上白流霜的眼睛，但只坚持了不到半秒就败下阵来，像是被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烫了一下。他垂下眼，盯着自己手里的药膏，又觉得盯着药膏太蠢了，于是偏过头去看厨房的窗户，窗外什么也没有，黑漆漆的一片。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说，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我只是——”
“买都买了，你拿着吧。”
白流霜接过药膏，看了一眼上面的小字，“好巧啊。”
“这个药膏，我丈夫之前也买过。”
陆凛忽然不说话了。
半响后，他沉沉地“哦”了一声。
“他买的是他的，我买的是我的，”陆凛梗着脖子，头偏向一边，“反正你先拿回去用着，一天一次，睡前涂在……患处。”
“可是陆上校，”白流霜将药膏攥在手心，缓缓开口，“我已经不是那种第一次的omega了。”
陆凛：？
“我有过丈夫，甚至还生下过一个孩子，所以您对我做的事——”他直视陆凛的眼睛，“不会让我到需要抹药膏的程度。”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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