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龙傲天剧本呢！》昭南南南

21、第二十一章

　　上午十点半。

　　“卧槽！”林叙一个激灵坐起来，心跳瞬间飙升。上班迟到了！周组长的审计会议！还有那些等着他整理的资料！

　　然后他愣了三秒，看着陌生的房间陈设，记忆逐渐回笼。

　　哦对，他遇袭了，被转移到安全屋了，沈砚说“你什么都不用做”了。

　　林叙长出一口气，又倒回枕头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什么都不用做。这句话从沈砚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像做梦。那可是沈砚啊，那个让他看财报、优化行程、恨不得把他压榨成渣的沈砚，居然亲口说“你什么都不用做”？

　　林叙咂了咂嘴，觉得这事儿透着股诡异。

　　但管他呢，不用干活还不好？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床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

　　客厅里，两个保镖中的一个见他出来，点了点头，“林先生早。早餐在餐桌上。”

　　林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餐桌上摆着几个保温盒，旁边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咖啡。

　　“谢谢啊。”林叙走过去，打开保温盒，里面是热气腾腾的虾饺、烧卖、皮蛋瘦肉粥，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卖相比他昨晚那碗泡面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他坐下来，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对了，”他边吃边问，“沈总呢？还在东南亚吗？”

　　保镖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斟酌该怎么回答，最后只是说：“沈总的行踪，我们不太方便透露。”

　　林叙点点头，也没追问。大老板嘛，行踪保密很正常。

　　吃完早饭，他把碗筷收拾好，往沙发上一瘫，开始思考今天该干什么。

　　看电视？昨晚那个综艺节目还挺有意思的，虽然听不懂，但看着乐呵。

　　打游戏？手机里有几个单机小游戏，可以打发时间。

　　或者……睡个回笼觉？

　　这个位面有点无聊啊……有点想念在末世求生的日子了。

　　林叙正琢磨着，门忽然开了。

　　他下意识扭头看过去，然后愣住了。

　　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沈砚。

　　沈砚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色T恤，比平时在公司的西装革履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甚至有点……怎么说呢，接地气？

　　林叙眨了眨眼，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点危险。沈砚接地气？那冰山脸往那儿一摆，气场两米八，哪里接地气了？

　　“沈总？”他赶紧站起来，“您怎么又来了？”

　　“又”字用得有点微妙，沈砚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来看进展。”他言简意赅，在林叙对面坐下。

　　“哦哦。”林叙也跟着坐下，然后忽然意识到什么，“那个……有进展了吗？我是说，调查的事？”

　　沈砚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昨晚睡得好吗？”

　　林叙愣了一下，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转到这儿了，但还是老实回答，“挺好的，一觉睡到十点多。谢谢您让人送的早餐，特别丰盛。”

　　沈砚“嗯”了一声，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调查的事，”他终于开口，“已经有眉目了。那个仓管员找到了，人已经控制住了。分公司的几个关键人物，也在监控范围内。”

　　林叙眼睛一亮，“那是不是快收网了？”

　　沈砚看着他眼里那点掩饰不住的兴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差不多。”他说，“但这跟你没关系。”

　　林叙脸上的兴奋僵住了。

　　什么叫跟他没关系，难道不是他发现了关键线索吗！

　　“你继续在这里待着，”沈砚的语气不容置疑，“等事情彻底结束，再考虑回国的安排。”

　　林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

　　沈砚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忽然问：“无聊吗？”

　　林叙一愣，然后老实点头，“有点。不过也还好，有电视看，有东西吃，还有人陪着，比坐牢强多了。”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觉得这个比喻挺贴切。

　　沈砚却没笑，只是看着他，目光里带着那种林叙读不懂的情绪。

　　“无聊的话，”沈砚忽然说，“可以出去走走。”

　　林叙瞪大眼睛，“可以出去？不是说危险吗？”

　　“我陪你。”

　　林叙彻底愣住了。

　　沈砚……陪他出去走走？

　　他没听错吧？

　　“怎么，不愿意？”沈砚见他愣着，微微蹙眉。

　　“愿意愿意！”林叙立刻点头如捣蒜，生怕沈砚反悔，“那我们现在就走？”

　　沈砚看着他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换身衣服。”他说，“穿这么随便，出去丢人。”

　　林叙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大T恤短裤，挠了挠头，一溜烟跑回卧室换衣服去了。

　　十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公寓楼。

　　阳光很烈，热风扑面，街边是东南亚特有的热带植物和充满异国风情的建筑。林叙深吸一口气，觉得连空气都是自由的。

　　“沈总，咱们去哪儿？”他问。

　　沈砚看了他一眼，“你想去哪儿？”

　　林叙想了想，“我对这边不熟，您定吧。”

　　沈砚沉默了两秒，然后对司机说了个地名。

　　车子启动，驶入车流。林叙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情好得不得了。

　　虽然旁边坐着的是那个让他一度压力山大的大反派，但此刻，他只觉得这趟出差，值了。

　　至于沈砚为什么亲自陪他出来，为什么要问他想去哪儿，为什么看他的眼神总是怪怪的……

　　管他呢，想不通就不想。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还有大老板当导游。

　　这待遇，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检测到沈砚心动值波动。】

　　【当前心动值：48】

　　林叙看着系统提示，嘴角抽了抽。

　　又涨了？因为他换了身衣服？还是因为他没问东问西？

　　算了，反正想不通。

　　他心安理得地继续看风景。

　　却不知道，旁边那个人，目光正越过车窗的倒影，落在他毫无防备的侧脸上。

　　林叙站在街口，看着眼前人头攒动的景象，有点懵。

　　“沈总，这是……”

　　“当地最有名的小吃街。”沈砚淡淡道，“既然出来了，就逛逛。”

　　林叙眨了眨眼，觉得这事儿越来越魔幻了。

　　但既然老板都发话了，他当然乐得配合。

　　两人并肩走进小吃街。各种小摊一字排开，烤串的香气、热带水果的甜腻、椰子水的清甜混杂在一起，还有听不懂的吆喝声和嘈杂的音乐，整个街区热闹得像一锅煮沸的水。

　　林叙很快就被这种氛围感染了，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沈总您看，那个烤鱿鱼，好大一只！”

　　“那边的水果，颜色好奇怪，不知道好不好吃。”

　　“哎哎哎，那个是什么？虫子？居然有人吃虫子？！”

　　沈砚跟在他身侧，看着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只是林叙忙着看热闹，压根没注意到。

　　逛了大概二十分钟，林叙手里已经多了一串烤鱿鱼、一杯椰子水，还有一小盒不知道名字但看起来很诱人的热带水果。他一边吃一边走，活像个春游的小学生。

　　沈砚倒是两手空空，偶尔帮他挡一下拥挤的人流。

　　小吃街中央有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摆着一些桌椅，不少人坐在那儿吃东西聊天。林叙和沈砚刚走近，就有一个卖花的大婶凑了上来。

　　大婶看起来四十多岁，皮肤晒得黝黑，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手里挎着一个装满各色鲜花串的篮子。她上下打量了林叙和沈砚一眼，眼睛一亮，叽里咕噜说了一串林叙听不懂的话。

　　林叙一脸茫然，只能听懂几个零星的单词。大概是什么花、漂亮、买之类的。

　　他正想摆手拒绝，大婶又换了口音浓重的中文，热情洋溢地说：“帅哥，买花送给你的男朋友吧！这些花很配他！”

　　林叙嘴里还塞着烤鱿鱼，闻言整个人愣住了。

　　男朋友？？？

　　他下意识扭头看了沈砚一眼。

　　沈砚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正落在他脸上，似乎在等他的反应。

　　林叙脑子里嗡的一下，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我不是 gay！我是直男！钢铁直男！”

　　话音落下，他自己先愣住了。

　　大婶也愣住了，大概是没料到反应这么激烈。但她很快回过神来，露出一副“我懂我懂”的笑容，摆摆手说：“OK OK，不是就不是，买束花送给朋友也可以的嘛！”

　　林叙：“……”

　　他偷偷用余光瞄了瞄沈砚。

　　沈砚的表情……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还是那张冰山脸，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气场。但不知道为什么，林叙总觉得周围的空气好像冷了几度。

　　卖花的大婶还在热情推销，林叙哪还有心思买花，胡乱摆摆手，拉着沈砚就往人群里钻。

　　“走走走，沈总，咱们去那边看看！”

　　他拽着沈砚的袖子，一路挤过人群，直到离那个卖花的大婶足够远了，才停下来喘了口气。

　　“吓死我了。”林叙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沈砚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拽过的袖子，然后抬眼看向林叙。

　　“钢铁直男？”他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林叙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呃……”他挠了挠头，干笑两声，“那个……我就是随口一说，您别介意啊。主要是那大婶误会咱俩是……那啥，我怕影响您形象嘛！您堂堂沈氏总裁，要是被人误会……那多不好！”

　　他说得义正词严，眼神却飘忽不定，不敢看沈砚。

　　沈砚看着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沉默了几秒。

　　“影响我形象？”他问。

　　“对啊！”林叙用力点头，“您这么高大上的形象，怎么能跟这种……这种误会沾边呢！”

　　沈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叙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干咳一声，转移话题，“那个……咱们继续逛？那边好像有卖手工饰品的，去看看？”

　　他说着就要往前走。

　　“林叙。”沈砚忽然叫住他。

　　林叙脚步一顿，回头。

　　沈砚站在原地，身后是嘈杂的人群，他的脸半明半暗，表情看不太清。

　　“你说自己是直男那我呢？”

　　“啊？您？您也是啊……难道您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