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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梦境 做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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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好痛啊,生孩子怎么那么痛啊……”李瑶虚弱地说着。
“没事儿,一会就回去了。无论多痛,咱们瑶儿都熬过来了,不是吗?”梦里梁承不由自主地说了这些安慰话。
“哥……我好累啊……想……想睡会儿。”李瑶说完,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不!瑶儿,别睡!别睡!”梁承发了疯似的用双手抓住李瑶的肩膀,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
因为这一睡,就醒不来了。
“别睡……瑶儿!别睡!”梁承带着哭腔喊着,言语中藏着无尽挣扎。
他知道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了,他就像深渊里的一只蚂蚁,无力回天,甚至连看到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的资格都没有。
无尽的苦痛正在逐渐吞噬着他渺小的身影。
身在笼中,深知自己是金丝雀。可又无力解开金笼之锁,只得巴巴地盼着上天会不会有一日能眷顾自己。
可即使这样,梦境依然没有放过他。反而是让他在梦中的感觉越来越真实。
画面一转,梁承坐在了嫣院二楼小房子的床上。
这里,他再熟悉不过了,有太多的回忆被封锁在里面,那是难以忘怀的,噩梦般的回忆……
“哐!”小房子的门被粗暴地踢开。
进来的却是一位看上去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儿。
他眉目清秀,穿着白色的长衫,腰间还系着一枚浅青色的玉佩,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檀香。
“颜云谦!?”梁承脱口而出这个人的名字。
“哟,梅子知道我的名字啊,这说明咱们也是有缘分呐。”颜云谦笑着说。
梅子是梁承在妓院时被常常叫的名儿。
虽说颜云谦容貌出众,求亲的女子数不胜数,但梁承对他依旧是厌恶至极。
梦里是他们初见的场景,那时梁承在妓院里受尽屈辱,颜云谦是第一个对他温柔的人,梁承受宠若惊,不久便对他产生了好感。
梦境一转,来到了梁承最后一次见颜云谦的请景。
梁承被人压在床上,浑身无力。
颜云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梅子,别怪哥哥心狠。这世道就是这样,谁也没辙,你就从了杨老爷吧。”
颜云谦冷冷地说,与平常的态度完全不同。
走时,梁承还听到他和嫣院老鸨嫣娘的对话:
“哎哟,可真谢谢您啊,颜老板。那贱货守身如玉,怎么都不肯从。还是您有耐心,一步步引他入局,今儿个给他破了题,后边儿就好办了。”
“无妨,不必言谢。就当是我还杨老板的人情。”
……
梁承听着声音逐渐远去直到消失,即使在梦里,他也依旧泪如雨下。
他想醒来,只得用力咬自己的舌头和嘴巴,疼醒就好了。
可是,他好像怎么咬也咬不疼,恍恍惚惚还听到一些声音:
“姨娘,梁承!醒过来!别咬自己。”
梁承感受到自己被剧烈摇晃着,那个人想让他醒来。
终于,梁承真真正正地睁开了眼睛,彻底结束了这场噩梦。
眼一睁,便看到坐在床前的杨乐。
“姨娘,你终于醒了!”杨乐一脸担忧,“别再咬自己了。”
杨乐将刚刚卡在梁承口中的手指收回来,手指已经被咬得出了很多血。
是杨乐为了不让梁承咬自己,才把手指伸了过去,让梁承咬他。
“你……你的手……”梁承因为身体虚弱,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杨乐拿帕子擦了擦,道:
“不碍事儿,姨娘你没事就行。”
“去敷些药吧。”梁承道。
“不用,都说了,姨娘好就……”
“去敷药!”杨乐还没说完,就听到梁承沙哑的带着命令的话语。
虽然被训了,但杨乐很高兴——他的姨娘关心他了。
杨乐出了房间,梁承把脸藏在被子里,哭了起来。
“阿姐……你怎么能丢下阿承自己去了呢……”梁承越哭越伤心,虽说老是做噩梦,但是很久没有梦到梁殷了……
阿姐成了他的心结,就算见到她,梁承也不高兴,因为他知道,一切都是假的。比起承受离别的无尽痛苦,不如逃避不见。
至少现在梁承是这么想的。
杨乐一回房间,就看到自己的姨娘窝在被子里哭,姨娘本就清瘦,又躺在一张大床上,显得小小一只。
听到脚步声,梁承立马忍住哭,强行装回了从前那般内心强大的样子,只可惜,哭得红扑扑的鼻子让他没有任何信服力,反倒有种小孩扮大人的可爱。
“姨娘,要帕子吗?”看带梁承这副样子,杨乐心疼的要命。却不敢完全把心思裸露出来。
“不用了……咳咳……你出去吧。”梁承轻轻地说。
“不要。”杨乐立刻接了一句。
“谢谢你照顾我,请你出去。”虽然心有感谢,但是梁承还是不习惯有人看到他虚弱的样子。
“不要。”杨乐又接了一句,“我的姨娘病都没好,我怎么能走呢?”杨乐认真地说。
梁承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但是念在这人照顾了他,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随你吧。”梁承冷冷地说了句后,缩回了被窝里。
“姨娘,我去给你拿熬好的药。”杨乐说着,出了房间,去了药屋。
杨乐走时,顺带关了门。
外头风大,他怕冻着自己那虚弱的姨娘。
确定杨乐不在后,梁承起身,往木柜抽屉里拿了一个东西——小刀。
“阿姐,你不要怨阿承。阿承真的有些受不住了。”梁承带着哭腔,自言自语着。
说罢,他用刀在自己手腕上割了一条血痕,鲜红的血从伤口涌出。
心中始终有犹豫,所以没有真正割得很深。
梁承忍受着剧烈的疼痛,逐渐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消散。一头觉着委屈,一头又觉着这或许是自己最好的结果。
“梁承!你在干什么!”恍惚之间,他听到了杨乐的叫喊。
杨乐一进来,就看到自己的姨娘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左手手腕流着血。
他吓得扯下衣袖给自己姨娘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把他抱起跑去找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