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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杀青宴(三部曲番外) 开饭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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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现代小甜饼]
[家宴]
怎么还没结束呐。
高瑛看了眼手上腕表,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泛嘀咕,嘴里跟着嘟囔:“给一帮大学生上课要不要这么认真,别是要拖堂吧……”
这话得亏没落到正主耳中,否则又该招笑──离下课还有二十分钟呢,倒想着拖堂去了。
秋风扫长街,刮起落叶飞飞。
杏色大衣扬起,沿着台阶缓步走来。
来人俊眼修眉,搭着一张清秀面容,不算顶好看的那一类,奈何周身气度叫人移不开眼。
高瑛轻轻‘啧’了一声,这是真冤家。
“高总好,许久不见。”
她主动向自己打招呼,高瑛也不能视而不见。
“你好。”
两个人不尴不尬地站在树下等人。
“今年中秋,高总是和高家人过,还是和萧家人过?”
谁都知道萧家不景气,尤其是眼前人后面的势力也对萧家虎视眈眈。
“还不好说,我倒是好奇,元家的那位……你是打算和她一起过,还是和你姑母一起过。”
“都是一家人,当然是一起过。”
冯初绕开了她的提问,直言是一家人。
“那我也是和家里人一起过。”
语罢,两个人又相顾无言。
高瑛听过很多次她的名字,一个挑不出错的人,一个所谓的……完人。
她倒是会因为喜欢萧约弄出些情人眼里出西施的评价,但是在公众场合上的“完人”。
哼,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哦,也不能算是完人,和自己差辈了的大学生谈恋爱,高瑛实在想不出什么好话──
即便她和她对象差了相同的岁数,但她一个毕业了的成年人,和大学生,那还是有很大的鸿沟。
尤其是……她毫不怀疑,那个总是跟在萧约身后的学生仔,会被自己名义上的奶奶架空。
毕竟怎么看,怎么清澈且愚蠢。
元家的事业,迟早得改姓冯。
她不待见,却没办法,萧约待见这俩,还极力想让元聿成她学生。
高瑛一听这话就脑仁子生疼。
想了半天,闭眼说“要是冯家把她抛弃了,你就带着她在北大核心上发光发热吧”。
─
邓烛看着派出所里坐在询问室内,铁窗铁椅铁铐铐的疑似嫌疑人,和没有铁铐铐,但是有椅子不坐非要蹲在一旁耷拉着脑袋的陆纮。
妙啊。
“……这椅子,烫人?”
“烫,可烫,都把我烫一层皮了。”陆纮可怜兮兮,起身往邓烛身前凑,“不信你看看?”
“去你的,我看你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邓烛没好气给人挪开,这小祖宗比她小个几岁,长辈交好,一见如故,故着故着,成了小牛皮糖。
小祖宗不算品性坏的富二代,但实在喜欢惹是生非。
“他给那姑娘在酒吧下东西,我骗他把东西喝了,这叫见义勇为!”
邓烛一阵气短,真想掐自己个儿人中。
“你见义勇为不能用别的方法么?那畜生是该死,但你这样一弄,他洗胃没救回来的话,你得摊多大的官司?!”
邓烛横了一眼被铁铐铐铐住的人。
那玩意儿面如菜色,缓了两天了,都害怕他嘎嘣一下没了。
“下次!”邓烛觉得必须要给这傻孩子长长教训,毫不客气地提溜起她耳朵,“动点脑子!不要把自己置于危险当中!我会──”
话音突然戛然而止。
捏着陆纮耳朵的手也没了力道。
不长眼的来了精神,没脸没皮,“你会什么?会担心我?”
邓烛撒开她耳朵,白了一眼,理了理身上的警服,“明天中秋都不让我消停……和我去签字。”
“好嘞。”
─
“冯初!”元聿顺着人流出教学楼,一眼就瞧见了在梧桐树下的人,没忍住提高了音量唤她。
她原以为冯初不会来了。
不是出差去了吗……
“快些去罢,不用等着我。”萧约看出她心已经飞了,眉眼弯弯:“去吧。”
到底还是个半大青年,即便足够克制,还是忍不住快步上前,撞进她怀里。
半晌才意识到旁边还有个半生不熟的外人。
忙正了形色:“高总。”
高瑛淡淡点了下头,目光已经彻底黏在了萧约身上。
萧家老一辈为老不尊,倒是便宜了她。
照理说这种利益联姻能维持表面关系就已然是千恩万谢,高瑛也知道她从小家里的教养环境下,闹得自己是又争又抢的霸道性子,生怕没人能忍得了她。
萧约是个例外。
来人上前很自然地挽住了她的手,“小冯总。”
换做是个斤斤计较称呼的,名称上被人叫矮了一头,定是要在心里计较的,不过冯初不在意这些,萧约也知道她不在意这个。
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搂住元聿的腰,含笑道:“萧教授辛苦。”
─
“我不辛苦,命苦。”
邓烛面对警局同事们促狭的笑,只觉得头疼。
谁都知道,邓烛的父亲,老局长老邓头是个粗人,据说以前带兵时候就是三句话离不开对方爹妈,五句话不放过对方八辈儿。
邓烛一出生,警局里还欢欣鼓舞,觉得老邓头有了千金以后,会收敛脾气。
这倒是叫他们猜对了。
可惜猜对了一半。
寻常人得了闺女,会说得了贴心小棉袄,邓烛不说是小棉袄吧,倒也是件合格的金钟罩铁布衫。
全方位继承了老邓头的武力和脏话,从小在街坊里,面对调皮坏孩子,那是女的一巴掌男的降龙十八掌。
偏生还一副正气凌然的模样,不恃强凌弱,只惩恶扬善,家长们知道自家孩子被邓烛打了,都得拍手夸她做的对。
以至于甚至有家长放学来不及管孩子,就让邓烛帮着看着做作业,谁不服就拉到树底下站军姿。
一时间可谓是十里八乡有名的□□。
直到邻居家搬来了陆纮。
初见这祖宗时,听说是被人欺负,剃了光头,在一群小萝卜头还只能通过是不是穿裙子、留不留长头发来判定性别的年纪,邓烛好长一段时间琢磨不透陆纮的性别。
说她是男生吧,哪有男生衣裳这么干净,还长得这么白皙漂亮?说她是女生吧,又从不见她穿裙子,还是个板寸。
邓烛苦思冥想不得解,最终选择了打直球──
问问她。
这一问,就是十几年的孽缘。
熟了以后,邓烛就发现,什么校园霸凌,什么可怜兮兮,都特么装出来的。
纯纯一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睚眦必报报了又报虽远必诛的坏心眼崽。
在某一个放学的下午,邓烛被陆芸握住手,请她多多照顾陆纮时,她不慎瞥到了躲在自家妈沫儿身后狡黠一笑的坏蛋。
完犊子了。
她想。
果不其然,邓烛在陆纮的青春期里是相当浓墨重彩的一笔,包括但不限于,叮嘱她不要逃课,看着她写家庭作业,遏制她对待坏人报了又报。
什么邓家祖传的通背拳、老邓头言传身授的骂人一百单八法,在陆纮这通通失了效。
别问,问就是不忍心。
从小女的一巴掌男的降龙十八掌,到了陆纮这儿,就只剩下了舍不得打她一巴掌。
直到邓烛考上警察学院,陆纮上了高二。
突然间这个小狐狸就好像乖了不止一点半点。
别人笑她是不是怕邓烛不在没人罩她,所以要夹着尾巴做人,她说闭嘴我要去考法学院。
听到这个消息的邓烛第一反应是:
完了,这个社会的法治玩完了,讼棍界即将冉冉升起一颗明星。
邓烛毕业后,回到家乡接过了老邓头的衣钵,进了警察局,然后在进入局子里第二年的中秋节前三天,看到了被抓起来的陆纮。
虽然知道你迟早会来局子里走一遭但是没想到这么早呢.JPG.
“咱们回哪吃饭呀,你家我家?”
“有区别么?”
邓烛翻了个白眼,在文件上签字,她俩个是对门的邻居,这些年过节都俩家人一起做的饭,“这话问的像是没过过似的。”
合上笔帽,顺手牵起不省心的人往外头走,“咱妈听说你进局子了,特地买了椰子和老母鸡给你炖汤。”
“我没进局子……”
“这时候还嫌名声不好听了?”
陆纮瘪了瘪嘴,不敢接茬,只悄咪咪地把自己和邓烛牵在一起的手改成了十指相扣。
身旁人僵了僵,但没挣开她。
─
“节日打算怎么过?”
高瑛同冯初打机锋,倒不全是因为她想瞒着冯初,真实的缘由还有一部分是,她其实也没太想好。
高家以前家风不正的几个,恶有恶报叫老天收得干净。
要真说正儿八经的家宴,她捂着脑袋想好一会儿都只能想起一些极其少儿不宜的画面。
她就剩几个远亲,倒真是孤家寡人。
但是她也不想给外头落下口舌,显得她好像是要帮萧家。
萧家是块大肥肉,她该吞的一口都不会少。
“……你想回你父亲家么?”
半晌见她不搭话,高瑛问道。
话出了口,分外忐忑,她拿不准,拿不准对面在萧约的心里占了多少份额。
她来日要把萧家逼到什么地步,才能既能吃饱,又不叫萧约生气。
萧约轻轻摆头,沉默了一会儿,覆上高瑛握着方向盘的手,“就咱们俩,好不好?”
身旁人嘴角止不住地扬起,不自觉地踩大了油门,“好啊,咱们今晚,喝酒赏月看烟花。”
萧约似是被她给感染到,挂上浅笑:“开慢点,注意安全。”
“嗳~”
─
“不高兴?”
“一点点。”
冯初捏捏身旁人的脸,她知道今晚上又得同一堆不相关的人觥筹交错。
她尚且有时都觉得疲惫,妄论这个其实钟爱学术的小姑娘?
只是没办法,她必须得担起这个责任,不然就真得将自家基业改名换姓了。
“哎……”元聿叹了口气,往冯初怀里一窝,闭眼埋在她的心口:“今晚事情结束了……能来你屋里么?”
冯初拂开她发丝,极尽温柔,“当然。”
─
邓烛和陆纮到家门口时,开的屋门是邓烛家的。
陆芸和孟符锦在厨房一个切菜,一个打下手,陆泾负责把菜给端上桌。
环顾一圈,没看见邓祁。
“老邓头呢?”
邓烛挂好钥匙,一面换下警服,一面问道。
“溜柚柚去了。”
换衣服的当头,警服的拉链有些不好使,陆纮细心,主动上前,“我来。”
陆纮较她矮了半个头,邓烛可以很轻易地看清她的眼睫,乃至唇瓣上细微的汗毛。
都说女大十八变,这人从小就是个漂亮的,从前读书时候,情书论口袋收的。
可惜这人似乎对谁都不感兴趣,满口袋的情书转头送给收废品的奶奶,还是邓烛心善,给拦了回来,走了四五条街,送去了另一个废品回收站。
到底是人家心意,被这人这样糟蹋。
拉链的齿条总算捋顺,眼前人直起身子,离远了些许。
周遭凝滞的空气终于又流通起来。
害人精。
她在心里默默说道。
─
“喜欢么?”
露台上,高瑛从后面圈住萧约,吻她耳后。
烟火漫天,搅扰山间,清风明月。
她还有未说完的话,未吻够的人,“愿你我岁岁,长相厮守。”
萧约回扣住在她小腹前的手,依偎她怀,没有回答她,半晌道:
闲倚胡床,庾公楼外峰千朵。与谁同坐。明月清风我。
别乘一来,有唱应须和。还知么。自从添个。风月平分破。
─
“你喝了好多酒……”
元聿在席间就一直忧心,今天来的人格外多,冯初自个儿那份,连带为她挡酒,不知道喝了多少杯。
夜里去了她房间,月透窗头,这人案上还摆着项目书,文件旁是一杯解酒的蜂蜜柠檬水。
脸上仍然泛着红晕,眼眸却清明。
“你──”
话未说完,元聿就被一股力道扯过,几声轻呼,跌坐她怀。
月光透过树影,照在她案上的月季花。
她不像是醉了,却又做着似乎只有醉了才敢放肆的事情。
“你喝多了。”元聿别过头,不敢看她。
“嗯。”
她没有否认。
“聿儿,好聿儿……”
冯初倾身,靠在她肩头,含糊语句似情人低絮絮,她确实是有些醉了,缓了一会儿,才抬起头。
月光照在她怀中人的侧颜。
她欲开口,却怕惊扰,兜兜转转,说的是:
“今夜,月色真好。”
─
吃过饭,照例是老邓头和陆泾洗碗。
陆芸和孟符锦俩人唠着家常,孟符锦是个不爱动的性子,偶尔去寺庙做义工,陆芸却好动,自打退了休,拉着陆泾满世界跑。
俩老阿姨看似两股道上跑的车,聊起天来却意外地和谐。
“现在的高中生真幸福,不会被无良学校拉着补课。”
陆纮趴在阳台上,盯着楼下穿着校服,和爸妈牵手散步的高中生,眼眸幽幽。
“……说得好像那时候让你补课你去了似的。”
“不补课,我也照样能考好。”
特别招打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却不违和。
“而且那时候好多人都不好好上课的,总给我抛媚眼递纸条的。”
她撑着脑袋,显得分外苦恼,“我又不喜欢他们……”
“那你喜欢谁?”邓烛想都没想,话就冲出了口。
你喜欢谁?
对面似是没料到她会这般问,愣了愣。
面上泛起邓烛看不明白的情绪,四目交投,在一片震耳欲聋的心跳中,抱住了她。
她窝在她怀中,嗅着再熟悉不过的洗衣粉味道,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言细语:
“我喜欢……”
“平静且幸福的生活。”
“就像现在这样。”
───────
正经的东西已经结束了,下面的东西没逻辑!没逻辑!
觉得离谱就赶快退出(闭眼)
[不要问为什么写正经文的树莓也投身无脑甜饼采访体里去了,问就是自己被自己的文刀傻了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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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自我介绍一下?]
高瑛:姓高,单名瑛,没有表字,因为我的皇后她专糊弄我,给学生起名,给谌儿起名,就拿我本名糊弄我……
萧约:哪有……(扯住小高的袖子)陛下冤枉妾身……(小声)
(小高心软,小高叹气)
小高:我说笑呢,适才相戏尔。(眨眼)
(场外尴尬咳嗽:走流程!)
萧约(耳尖红了):妾身出身南兰陵萧氏,名约,小字贞卿。
聿儿:欸──南兰陵萧家,我倒是也认识一个南兰陵萧家的,趁着我大魏朝中党争,叫阿耆尼陷在洛阳差点回不来……好像叫──(看向冯初)
冯初:萧泽。
聿儿:对对对,就是他,你认识他么?
萧约(面露尴尬):……乃,妾身皇伯父……
(场外眼见事态不对:打住打住,此萧泽非彼萧泽,你们俩本书不互通,不互通啊,作者懒惰的锅──走流程、走流程!)
冯初(端起栀子水):冯初,小字阿耆尼,出身长乐冯氏。
萧约:阿耆尼……吠陀教火天含义?
冯初(点头):我的表字乃姑母所起,盼我如火天一般,除凶去殃,降恩救难。
萧约(端起一盏饮子,轻触,真心夸赞):好名字。
小高(双手环抱胸前,思忖片刻,俄而挑眉戏谑):长乐冯氏……(望向拓跋聿)哈,你倒是心宽,受制于人不思斩草除根,弑亲之仇,抵不过侍寝之恩?
聿儿:……
冯初(握住聿儿的手,面含微笑):你铁拳铁腕铁石心肠,不怕有人说你虎身犹可近,人毒不堪亲?
小高(恰巧被戳到痛点):你──(被萧约拉住环腰抱着)
萧约(顺毛):阿瑛,消消气……
(场外恰时戳了戳牵着冯初的文静姑娘)
聿儿:哦……我叫拓跋聿,鲜卑人,‘拓’意为土,‘跋’意为后代,拓跋鲜卑自认为是黄帝的后代故以此为姓,不过后来推行汉化改制,我给改姓元了。
名是阿耶起的,取‘岁聿云暮,一元复始’之意。时魏国皇帝多以鲜卑名为字,也是因政策原因,我没有小字。
小高(幽幽道):我倒也因着一部分这个原因没有小字……汉化改制,你不觉得你步子迈太大了么?
聿儿:……没有啊,我的大魏蒸蒸日上,(忽然了然一笑),你们那个高家不会是六镇来的吧,阿耆尼和我在时循序渐进,是以六镇并未离心离德,天下大定,百姓安宁,南望大江,倘若你我在同一时间线,怕是翻不了我大魏的天。
小高(捕捉到关键词,意气风发):南望大江?呵,何不渡江夺益,顺江东下,收荆伐扬,直驱建康?!
邓烛(眯眼):鲜卑索虏,若我镇守益州,我倒要看看谁敢狂言。
(哦豁,时间线连贯的要来咯。)
邓烛(抱拳行礼):妾身姓邓,名烛,小字含光,益州刺史邓祁之女,西蜀军统帅。
萧约(按住小高):邓夫人安?
(场外幽幽:杀青宴上当然安,书里安不安就不知道了)
邓烛(点点头,颇为肃杀)
(众人注意到裹着白狐裘,瑟缩望着邓烛的陆纮)
陆纮(卸下斗篷兜帽)
聿儿:好漂亮的人儿,就是看着有些羸弱,可是身子骨不好?
陆纮(粲然一笑,抬手行礼):谢魏国国主关心,在下出身吴郡陆氏,单名一个‘纮’字,说来也与含光有缘,我二人名字皆出自《淮南子》中,‘横四维而含阴阳,纮宇宙而章三光’一句,无有表字,但有个乳名。
萧约(饮了半盏饮子,幽幽道):可见这世上话不能说的太满,大多事只能成半数。
(眼见场上气氛愈发怪异,适时打断)
[……要不,我们聊点,轻松点的?比如……吃的?说说对方爱吃什么,或者,自己家乡特产?]
高瑛:贞卿……不怎么挑食,她口味淡些,不爱用太多北地香料,鱼羹、鸭臛、莲子汤,稍稍会偏爱这些一些。
邓烛:这倒是和柿奴口味差不多。
众人听到顺口带出的乳名,看向陆纮,异口同声:柿奴?
[按当时风尚,‘奴’≈宝宝(是的,李治小名雉奴≈小鸡宝宝;柿奴≈柿子宝宝)]
陆纮(无奈又有些羞怯):嗯,我阿娘怀我时,爱吃柿饼,连带着我也爱吃柿饼,索性起了个乳名,唤我柿奴。
邓烛(叹气):……嗯,她爱吃柿饼,也爱吃些鱼羹之类的,还有吴地的糟货。阿家做的一手好糟鹅掌、糟鸭信,别看她长得羸弱,每逢年节,能吃下小半盘。而且她酒量还不错,不容易醉。
(萧约低笑,看向高瑛)
陆纮(眼眶微润):你都记得。
邓烛(实在看她可怜兮兮,心软,揉了下她):记得。
陆纮(微微耸鼻子,急忙道):她爱吃糯米酿鱼。
萧约:南地大多如此,近大江,多食鱼鸭、少牛羊牺牲。阿瑛口味偏重些,多食饼类,不大能饮酒,她公务繁忙,口腹之欲不重,不过她怕酸是真的。
(场外:惯爱泛酸也是真的……)
萧约(浅笑,手搭上小高的腿):洛阳胡风胡俗和汉人习惯融汇交通,自后魏时(北魏),洛阳就有大鱼贩卖,供南地投北的官吏所食,汤饼、随饼应有尽有,烤肉牛乳一类琳琅满目。
聿儿(笑得灿烂):你将洛阳说完了,我可说什么呢?洛阳如此繁华,可多亏了阿耆尼……
小高:在我这个时间线里,洛阳,被尔朱荣打烂了,是我二叔一统北方时候,修缮宫殿,后来我推行儒学,才渐渐恢复的,和你家阿耆尼可没关系。
聿儿:???!什么叫打烂了?!
小高:他发动河阴之变,魏国千余名宗室、勋贵溺杀而亡,京邑士子,十无一存,以至于多地投梁,国土沦丧。你也是皇帝,应该也明白,比起宫阙作土、城池破损,更要命的是制度的颠坏。
(场外碎碎念:在正史上,河阴之变后,洛阳进入胡化逆流,政治中枢彻底被破坏,士民外逃,佛寺暴增,北魏汉化改革成果被严重打击。
而后在东魏-北齐时作为邺城陪都,宫阙被拆除,建材北运,修建邺城,从此洛阳成为东魏-北齐/西魏-北周/南朝梁-陈三方势力拉锯的战场。
至隋炀帝大业元年,废弃汉魏旧墟,于旧城西十八里重新规划,奠定了唐、宋洛阳雏形。
初唐武德四年,平王世充,废洛阳为洛州,唐高宗显庆二年复为东都,与长安并称二京,武则天时期称神都,雕凿卢舍那佛,玄宗时期长期驻跸,至安史之乱安禄山、史思明先后称帝洛阳,城陷三度,宫室焚毁,十不存一。)
冯初(拍聿儿胸口):不是我们这条线,没事的,昂……
小高(没眼看):……她真是个皇帝?
冯初(语气笃定):聿儿是个明君。
(场外:谁家皇帝听这种事不血压高啊!?)
陆纮(察觉到这话题越跑越远,叹气):咳,你们有谁还记得我们是在聊吃的么?
冯初(无奈舒缓眉眼,牵起聿儿的手):那我说说平城罢。
(温柔的吟诵声)
悲平城,驱马入云中。
阴山常晦雪,荒松无罢风。
平城苦寒,但塞外辽远,多牛羊,喜食炙肉,王孙贵胄不论男女皆爱骑马射猎,素日里食用随饼一类,偶用粟米。
高瑛:……介绍吃食就介绍吃食,咋还念诗了呢?
(咳)[不如我们来聊一些搞事情的事情吧。比如说……情敌?]
……
小高(冷笑):我才没有情敌,情敌,谁啊?我口无遮拦的二叔么?他驾崩的好早;还是谢家那个谁?不知道哦,他好像命也不长……
[你这样子很像病娇化了的陆纮……]
陆纮:???
陆纮(迟疑中带着些许诡异的笑):我……情敌总得是有威胁的人吧,含光身旁没有有威胁的人啊。
[那如果有呢?]
陆纮(只是微笑):含光我能杀它吗?:)
邓烛(轻拍嘴巴):少造口业。
[哎呦我天,那荔奴呢?]
陆纮:她不一样……
[哪不一样?]
陆纮:她是我们两口子共同的的好妹妹。(胡说八道ing)
何止忧:呵呵。
聿儿:……阿耆尼魅力太过了,朕也不知道情敌有多少,随它去吧。(反正阿耆尼不会变心)
萧约:随它去吧。(反正小高不会变心)
小高(眨巴大眼睛,震惊ing):欸不是,怎么就随它去了?(你不吃点味儿吗?!)
冯初:陛下待臣,始终如一。
[等一下,之前有人和卑微的采访者说过另一条故事线,大体意思是:要是你侄子真被你姑母安排进了聿儿的后宫,而后聿儿才来洛阳──]
冯初(手腕微微一抖,面上挂着得体的笑):我相信,几位侄儿是懂分寸的,知道什么事可为,什么事不可为。
[哦~那含光──]
邓烛:……情敌?谁啊?审美挺特别哈。(你真的没有在骂自己吗?)
[你侄女儿?]
邓烛:八竿子搭不上的亲戚,倒是同这家伙亲近,结果被反咬了吧?
[欸欸欸?不心疼吗?]
陆纮(摇头):不用心疼我,不用心疼我。
[……好好一野心家给调成啥样了]
[一点小玩笑(不保证地狱不地狱)]
Q:提问小高说一说萧约入齐国后弥补了什么遗憾?
小高:……填补了北地缺乏辞藻大家的空白。
萧约&冯初&聿儿:……
(ps:南北一统前,北地上次出现极有影响力的辞赋作家是西晋左思、潘岳那一批人,历史上到隋唐一统,北地诗词歌赋类都just so so,南朝的文学家、甚至当中的女文学家都是成筐成打的出,贵族女性中相当一部分文学素养挺高的。)
Q:只是填补了辞藻大家的空白么?您是不是有些将人工具化了?
小高:那当众说别的……她听了又会害羞……
陆纮:啊?这就算把人工具化了么?这才哪到哪?
萧约&邓烛:……
Q:那论将人工具化,确实比不过……
陆纮:比不过萧老皇帝!(震声)你看他,坏事做尽,除了对郡主还做个人,对谁做人了?而且流毒无数,后患无穷。
邓烛(环胸抱臂,冷眼):你也不遑多让啊。
陆纮(瘪嘴,耷拉头):我……知错了。(不是知过能改,善莫大焉么)
邓烛(心知肚明她在想啥):知过能改但投机取巧。
聿儿(端起牛乳):其实目的和手段什么的,身在我们这个位置上的人很难全然分清。
冯初(颔首):是的。但还是要尽可能将人当做目的,而不是手段。
Q:咱们这对话是不是太现代口语了?
(那没办法,作者已经力竭了,再把这种哲学辩证转换成文言文实在太为难人了。)
Q:有人好奇,梁国灭国的时候,小高在做什么?
高瑛:在……装乖……
萧约:???
高瑛:简单点说,我幼时阿娘不疼,二叔当权时,也极为酷厉。但他的皇后却是个温婉贤淑的人,他待其他人暴戾,却待她还算有几分尊敬,我便投机取巧,去那位皇后跟前装乖,求她庇护一二。
开蒙识字、贞卿的文赋,也是她教我的。
萧约:那怎不见你提起过?
高瑛(饮了一口酒,眼眶有些红,温柔地看向萧约):你知道的,我家几个叔叔……她后来出宫回郡望隐居了,不久病逝。
我那时候就暗暗发誓,倘若有朝一日我有一心人,一定待她好,绝不让人伤害她,不让她步她的后尘。
Q:……快别说了,瞧把你对象心疼的。
[一些配角采访]
(谈一谈你们对主角们的印象吧,可以匿名。)
[好舅舅]:我妹妹说她孩子听话,看起来小鸡崽子似的,我就信了。
[金牌男配]:长乐冯氏的小娘子可与我一比,不过那魏国国主生得弱气,听说她也信佛,大乘佛法渡己要先渡人,实在难以认同。
聿儿:……这就是你把达摩祖师气上洛阳的理由?
[太子一号]:其实柿奴小时候挺可爱的。
[太子二号]:但这里有谁不是被世道所逼?
[炮仗崽]:这世道不公,怎么不掀翻了世道?!
[太子二号]:你敢造你家国主的反?
[炮仗崽]:我为啥要造反,姨母和陛下都对我很好,阿耶的爵位还是我承下来的,我又不是蠢货。
[太子二号]:我和阿兄也不是夯儿!
[炮仗崽]:难说。
[假如能在另两本书里选一个角色穿越,你最想选谁?]
[太子一号]:拓跋聿吧,虽然没娘,耶亡,太后管,但有些耶耶吧……
[太子二号]:还不如没有。
[太子二号]:其实也不一定得是皇家啊,哪怕是斛律宣他崽都活的比咱俩好些。
[但是斛律宣会给孩子喂大比兜啊。]
[俩太子]:咱阿耶确实没有那么暴躁。
[太子一号]:他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七官杀了我。
[太子二号]: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顺便亡个国,拉着全家陪葬。
[那为什么不选小高呢?]
[俩太子](目光惊恐):……她妻子是咱俩妹妹!
聿儿:阿耆尼也不能是你俩的!
(算了算了这故事不能再聊了,再聊得出问题。)
[太子一号]:说起来,我没见过咱妹……夫?妻?(心里嘀咕:怎么念都怪怪的)但我知道这事的时候吓了一跳,我还以为阿耶终于疯成了我不能想象的地步,要妹妹去和亲。
[太子二号]:……事实上是咱叔父是个大聪明蛋。
[太子一号]:……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小高对咱妹妹挺好……虽然门第一般,但好歹是个……皇帝。
小高:你们自己都做过皇家,没察觉到门阀世家那一套很有问题吗?!
陆纮(阴阳怪气版):但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真的很爽啊~
(正史上,仅西梁皇室一脉在唐朝就出了八位宰相,称为‘八叶宰相’,加上旁支共十位,其中包括凌烟阁二十四功臣排第九的萧瑀,杨广的萧皇后和与武则天battle失败的萧淑妃都是南兰陵萧家的人。)
[太子一号]:你一个吴郡陆氏出身的,说什么呢……就非得革自己的命?
(正史上的陆家从三国时的陆逊、陆抗就在做丞相、大将军,唐朝时期出了六位宰相,包括高宗时期的陆敦信、武则天时期的陆元方)(嘶,元方你咋在这)(抱头)
[太子二号]:她也没有革自己的命吧,她一开始心里百姓也没有她家人重要……
[太子一号]:真能改革的还得看那些个莫名其妙冒头的氏族(看冯初)。
[太子二号]:有一说一……长乐冯家,很适合……(闭眼)联姻联盟。
冯初:????
(北燕皇室被北魏所灭后,一部分入了北魏宫廷,即冯昭仪、冯太后一脉,为北魏外戚,另一支南渡,落地岭南一带,罗州刺史冯融替自己儿子高凉太守冯宝求亲,汉俚联姻共守南疆。但由于冼夫人本身是部众十余万的大首领,看起来就和把儿子嫁出去没啥差别。(闭眼))
拓跋聿:……萧泽他怎么养的孩子,俩人咋嘴那么碎。
冯初(饮栀子水):可能写文的多少都有点嘴碎?不嘴碎怎么写文?
小高:贞卿就不嘴碎!
冯初(轻笑):哟,敢情一天天劝谏你的不是她。
小高(冷笑):朕倒不信你不天天上谏表。
冯初:聿儿可好,甚少让我费心,我何必上谏表。
小高:劝谏皇帝的话能叫嘴碎吗?那都是她对我的关心,在意……而且你这样是胁迫皇权!
拓跋聿:也没有那么严重吧……而且你都让皇后一起临朝了,阿耆尼,好歹还在人前装装样子呢。
(碎碎念:也不知道为什么,小高和冯初凑一块就爱拌嘴……)
陆纮(盯着含光片香瓜的手):可能因为不是一路人吧,郡主看起来强硬,实则是个软性子,文人通病,冯初看似文雅,却是个刚强的,拓跋聿同她政治理想一致也更温和,齐国国主多少过于杀伐决断了些。
(坏狐狸又开始猜人心哩。)
Q:那你说同道人,你与含光是同道人么?
陆纮(低头,心虚):……不是啊。
含光(冷脸片瓜)
Q:那你们遇到分歧以后会怎么做呢?
含光(片瓜的刀尖在果盘里磕出一声脆响)
(周围突然安静。)
(冷脸递瓜):诉诸武力。
(嘶~)
Q:……这算家暴么?
陆纮(抢白):我应该的。
(周围更加吊诡般的安静)
萧约(闭眼):她活该的。
小高:就凭她干的那些个事儿,邓娘子打她那都不叫家暴,叫为民除害,叫紧急避险。
冯初(捏着杯盏):此等祸患,若是生我魏国,我定──
陆纮(抬头挑凤眼,勾起唇):如何呢?尚书令?京兆侯?
您一生明达天纵,当中多少机遇是因为你姓冯?是因为您的姑母一度掌管着整个国家?是因为纵使你是女子,却有神明背书、皇权相扶?
那些扶住您的,却是要困我杀我之物,我倒是好奇,倘你是我,又会如何决断?
冯初(闭眼沉心,半晌,匝地有声):人间正道,尽是沧桑坦途。若君悖民,自是应谏,谏之不改,我亦不惜此命,敢为万民执黄钺。但你非如此,你不敬君王,敢作敢言,却是以为万民可欺!真真可恨!
陆纮(被骂,不怒反笑,带着些许释然):……不冤,南地,亡的不冤。可惜,我遇到的是萧泽,不是你们。
─
[哎,又严肃了,咱还是整点节目吧。]
[仿照川剧离恨天·审抽三位反派唱一段,建议找选段原音频一起听,原文是三个渣男狗咬狗,咱们这选个锅魁吧(闭眼)]
[高·一枝花]
萧铎:大丈夫有志轻狂,家国仇要效越王。
萧泽:见南朝伽蓝塔香,总归我舍身得当。
陈瑱儿:蜀地云人烟熙攘,黔首哀怎要我偿?二公台贵胄天潢,这锅魁菩萨承当。
萧泽:小娘子你把话错讲,我从未毒杀忠良。生孽子人道沦丧,这锅魁萧铎承当。
萧铎:君与臣父子一场,犯大过为何估量?祸水生乱途陷惘,这锅魁该你承当。
陈瑱儿:钟鼎烹你们得享,却要我食土断肠。百官赎身忙~
萧泽:不复前朝纲。弑亲乃孽障!
萧铎:阿耶愿得彰。该你上刑堂!
陈瑱儿:我不当。家国亡(指萧泽)
萧泽:良心丧(指萧铎)
萧铎:尽放荡(指陈瑱儿)
陈瑱儿:生痴想(指萧泽)
萧泽:引豺狼(指萧铎)
萧铎:恶名扬(指陈瑱儿)
陈瑱儿:业罪长(指萧泽)
萧泽:腹草莽(指萧铎)
(可以了可以了写不下去了,其实想把陆纮拉上去唱一段,但畏惧于含光的武力,就,就这样吧。)
(感谢各位反派的倾情献唱!)
[最后请各位主角说一句话吧(眨巴眨巴眼)]
高瑛:永远热切,永远勇敢,永远赤诚。
萧约:想你所想,行你所行,飞鸿踏雪,无问西东。
冯初:少年当如风中炬──
聿儿:焚尽风雪未肯歇。
陆纮:……不要学我(被打ing)(场外怒斥:好好说!)这世上本无菩萨,也不该有菩萨。
(场外碎碎念:你这样念小孩子听得懂吗……)
邓烛: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得,两口子一个德行。)
金刚经DLC加载:‘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心里不执着贪恋任何事物,自然生出清净通透的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