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中人[你x顾时夜]》大火收汁

9、实验 “

　　你坐在长廊里的凳子上，看着顾时夜的身影消失在尽头。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一亮。
　　是宋弥的消息，“你去哪儿了？”
　　单手点开对话框想要回复，打出大段大段的字准备发送，最后还是长按删除键将内容清除干净，只回复了寥寥数语，说自己准备回来了。
　　脚步挪动往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你站在实验室外宋弥经常出现的地方敲了敲玻璃，宋弥转头就看到你。
　　“怎么了，感觉心情好像不怎么好？”宋弥出了实验室将门关上，门锁关上发出咔哒一声。
　　“顾时夜答应帮我的课题研究了。”语气语调有些高昂，但还是没能掩住心情的平静。
　　你应该高兴的。事实上你的确是高兴过的，在顾时夜答应你的时候，天上掉馅饼的喜悦从心头满出来，但被顾时夜的情绪沾染上愁绪。
　　管他呢。
　　“他怎么突然就答应了？”宋弥好奇地发问。
　　“他找我说要谈那天的事，说欠我人情，我就顺水推舟说了实验的事。”平淡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不理解。
　　“就这样吗？”宋弥转头看向你，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但其实也能理解，他可能真觉得有点对不起你。”沉默一会儿，又自圆其说地转过头去。“你怎么想？”
　　“我挺高兴的，毕竟课题的确要有新的突破了。”你看到映在实验室玻璃上的自己的倒影，表情却与话语有些不符，“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说不上来？”
　　“总不能是怕被下套吧。”尾音被拖着进了耳朵，“只许你下套，不许人家下套？”揶揄的语气被藏在宋弥的眼色里投向你。
　　你陷入沉默。
　　这好像和你之前预计的有些不符，但至少达到了让顾时夜参与进你的课题研究的目的。
　　至少在你看来，顾时夜并没有和你熟悉到可以无条件相信的程度，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他别有目的。
　　一切的行为突然有迹可循，是偶然还是人为，你心下有了判断。
　　“别想了，吃饭吧，船到桥头自然直啦。”你的肩头被宋弥拍了拍，晃过神来。
　　你有些许的没有胃口，看着宋弥在对面大快朵颐有些太监的无力感。
　　“回宿舍吗？”宋弥擦了擦嘴，将餐具放在桌子上。你跟着她的动作，点了点头。
　　宋弥的单间宿舍和你隔了几扇门，你看着她走远，打开宿舍门朝你摆了摆手。
　　眨眼间看到前几日顺手放在玄关处的便利贴，手写字迹还是很新，像是昨日写的一般。
　　便利贴随着手指泄力飘到地板上，你懒得弯腰捡起，只是拖拉着在沙发上瘫坐成一摊。
　　太阳已经下山，夜色渐浓。
　　你只想被夜色包裹，把今天的烦心事拿出来捋一捋，把内心真实的想法放在无人在意的地方拿出来抚平褶皱。
　　“叮咚——”信息提示音划破你的思绪，光线照亮你的脸。
　　“要我怎么帮你？”黑色夜空点缀繁星的头像在屏幕左侧弹出消息，“明天开始吗还是...”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再无动作，等待着上侧的“正在输入中...”变化，没有新消息出现，输入中也消失。
　　搞什么。
　　你把手机屏幕向下放在沙发上，看着空空如也的天花板意外有些困意。
　　手机被拿起充电，身上的水汽被包裹着进了梦。
　　那头的顾时夜没收到消息有些难眠，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是不想回信息还是睡着了？顾时夜也不想再做过多揣测，放下手机就忙其他事情去了。
　　天色微亮，被子已经被撇向一边，你为着躲避光线将脸埋进被子里，昏昏沉沉闭上眼再次睡过去。
　　再次睁眼已经不知是几点，灼热的光线不仅刺眼还将被子烘烤得有些温热。
　　手机界面还是昨晚的聊天界面，“就是找个Alpha抽血罢了，今天下午四点过来一趟吧。”
　　当下也没想太多，那边的课题研究还卡着，走一步看一步。
　　敲了边的头发被你捋了捋，还是高悬头顶，在镜子前打湿了手将头发捋平。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你抱着书进了实验室，为下午的血液样本做些准备。
　　上次被顾时夜打断的实验过程你重新再修改修改，今日实验室有些空，实验室的使用记录上午也只有寥寥数人，下午实验室的使用空档更是大片大片。
　　时针在表盘上转了三圈，阳光正是烈的时候，实验桌上的光影显出人影。
　　顾时夜早到了点。站在实验室的玻璃外看着你，手里还拿着本书，看样子上完课来的，但下课铃还没响，难不成是你没听到？
　　实验室总是有些冰冷，顾时夜穿着你拿来的大褂，安静地坐在不锈钢椅子上，手臂搭在桌面上。
　　“袖子捋一下。”顾时夜的肌肉绷得很紧，臂弯处皮肤下青色的静脉隐隐浮现，仿佛微微颤动。
　　你戴上手套，乳胶和皮肤生出的声响在你和顾时夜过分寂静的氛围下格外大。
　　“握紧拳头。”你的声音有些干涩，顾时夜依言将手攥紧，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清晰地隆起，橡胶管环绕在他的上臂。
　　酒精棉片的气息弥漫，顾时夜的皮肤被擦得微红，锐利的针尖在白炽灯下闪过寒光。冰冷的金属尖端在触碰顾时夜温热皮肤的刹那，你清晰地感受到顾时夜身体的震颤，余光瞥见顾时夜微微闭眼，睫毛颤动。
　　你手上动作坚定，带着决绝的力道，刺入。
　　针尾后方的透明采血管底部带着红色温度，持续不断、顺利地流入，直到精准地停在标记线上。
　　“还需要一管。”你解释道，右手探向旁边早已备好的另一支真空采血管，“好了。”
　　在针眼上方压着干燥的无菌棉球，干脆利落解开压脉带，“压住这。”你低声说道，另一只手捏住针翼，手腕一抬，针身平稳而迅速抽离了他的手臂，针尖离开皮肤后留下一个微小、深红的点。
　　顾时夜用棉球紧紧压住针眼，“还没问你的课题是什么呢？”
　　“不知道你还答应帮我，不怕我把你卖了？”你把盛满的采血管放在操作台，拿起记号笔在管壁上写上编号，“A-1、A-2”。
　　“要真要卖也不必这么大费周章吧？”顾时夜抬起按住棉球的手，看到棉球底端仍是鲜红，手又放下。
　　“课题是研究Omega和Alpha的生理差异，所以需要血液样本，但是有人顾及抽血对自己身体的伤害，所以就需要小白鼠啦。”你转过头来朝顾时夜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语气是与以往不同的阴阳怪气。
　　你突然转头的动作让顾时夜愣在原地，顾时夜停顿半天才想起自己刚刚想问的问题，“为什么呢？”
　　“为什么？”你跟着重复了一遍问题，“可能是因为小时候就很想分化成Alpha？”手里的动作没停，实验室设备被你打开。
　　“Alpha....也没什么好的。”顾时夜闷闷的声音从你的背后传来，可能是情绪上的变化，你好像隐约闻到苦涩的咖啡香气，但很快又被酒精棉片气息掩盖。
　　“那是因为你其实和Alpha没什么区别了。”
　　顾时夜顿了顿闷闷说，“也是。”后颈没来由地有些酸胀，霎时想起那晚你咬着后颈的场景，也不知你到底有没有察觉到后颈的异常。
　　实验室的仪器设备低沉的嗡鸣和通风系统单调的嘶嘶声缓和你和顾时夜之间安静的氛围。
　　你检查设备运行状态的专注的神情，顾时夜头一次见到。
　　视线一直停留在你的身上，落日余晖在在你的发丝上留下颜色，空气中的粒子沉浮，顾时夜左胸口砰砰心跳，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你的脑海里一闪，想起顾时夜还在实验室。
　　准备从设备里拿出样本的手停在半空，“抽完血就可以走了，你下午有事要忙吗？”
　　“没...有的，傍晚有社团训练，你会去吗？”声音将顾时夜拉出静止状态，按在上臂的酒精棉球已经干透，带着棕褐色痕迹掉落在地。
　　你摇了摇头，用器皿小心吸取上层组织。“最近忙得......”注意力被转移到面前的样本，“没时间去训练。”中间停顿良久，话茬才被接上。
　　顾时夜捡起酒精棉球，直起身来，“那我先走了，明天还来吗？”
　　你没转头，朝着身后摆了摆手，“明天等我消息吧。天天抽血你不怕抽干呢。”
　　场景似曾相识，被你从黑市救回来那晚你也是如此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