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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发现 “这个实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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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太阳已经没了踪影,只余蓝白色在远处渐渐阴沉下来。
你站在实验室等着样本结果呈现,指节敲击着桌面,胃部发出的声音已经从空气中传到你的耳朵,你的大脑也成功接受到了信号,你饿了。
在实验室断断续续呆了四五个小时,的确是饿了。
脑袋一转,拨通电话,想问问宋弥在哪,宋弥在那头带着嘈杂的背景音说着自己吃过了,下次再约。
你有点怀疑在挂断电话前一秒听到的油腻的姐姐是幻听。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等等,你打断在脑海里的报菜名,在将所有菜名报上来之前,将实验室的设备器皿整理好,出门吃饭去。
实验室外的长廊白炽灯已经自动亮起,但靠近楼梯那一盏忽明忽暗,报修也不见修理人员来维修。
隐约在长廊的尽头看着个人影,等你仔细一看却不见。
有些发怵,可能是来实验室的学姐学长呢,你这么想。
可恨此时宋弥没在你身边,她肯定能壮壮胆。
楼梯尽头的灯又开始一闪一闪,一明一暗,眼前的阶梯明暗交界,你藏住过速的心跳声,脚步不停地向下走,却听见长廊脚步声紧跟。
思绪突然空白,脚下步伐跨大,想着到了人多的地方应该就没事了。
敞亮宽阔的校园路里零散的学生让你微微喘了几口气,双手撑在膝上,后背的冷汗终于止住。
此时肩膀却被搭上,“你跑这么快是?”顾时夜带着一脸不解的表情看着你。
“不是,你从哪里出来的。”你扭头看着这人,一个想法冒出了头。
顾时夜似对你的问题有些意外,梗着脖子说,“训练完了就走到这了啊。”耳廓却有着意味不明的粉红。
果然,你的想法被证实。“刚在长廊那头的是你?”你啪得一下把顾时夜的手拍开,瞪大了眼睛想要一探究竟。
“对.....对啊....”顾时夜好似感受到你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但又不知从何而起。“怎么了吗?”
“那你干嘛不叫我,还在后面追,我还以为是什么牛鬼蛇神。”你没好气地转身就想走。
顾时夜的手伸到你的手腕处想要拉住你,悬在你手腕的几厘米处没有抓住,仍由你往前走。
突然意识到刚是不是吓到了,“不是,我没有要吓你。”顾时夜赶上了你,在你面前停下,手放在腿两侧时不时擦过裤缝,眉头有些拧着,像是害怕你误解他。
“没事,刚有些被吓到了。”你把挡在自己眼前的头发往后捋,“我去吃饭,你去哪?”脚步没停,仍是往食堂方向走去。
水泥地上步伐一致的你们,脚底的影子成双在路灯下忽长忽短。
顾时夜没出声,你偏了偏头,他感受到你探究的目光,开了口:“我想问,这个实验是不是跟我是Beta有关。”意外严肃的语气让你止住了脚步。
你有些愣神,不知该如何作答。沉默地看着他,一片漆黑成了他的背景。
僵持许久,“我们坐下来聊吧。”你张口说道。
时间早已过了饭点,食堂也已经灭了几盏灯。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你吃完。
“实验的确是想要借你特殊的身份研究试剂。”顾时夜坐在你的对面,双手抱着放在桌子上,听你继续说。
“可能会有风险暴露你的身份,但实验报告上只会提及到Alpha的血液样本,知道课题研究内容的人也不多。”碗里漂浮着油沫,热气随着温度下降也慢慢消失殆尽。
顾时夜面无表情地盯着桌面上的碗,你在等他的表态。
“我知道了。”倔强又无奈,百转千回后妥协后的语气,身体周边好似有一团阴沉的乌云。
不知道过了多久,食堂的灯只剩下最后几盏,也不知道是因为你们还坐在这没关灯。
顾时夜把你送到宿舍楼下,和你道别后就离开了。
如果问顾时夜那段时间他到底在想些什么。顾时夜也答不上来。
他脑袋里蹦出的第一个问题是,「你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故意接近的自己。」
紧接着左右脑开始互博,「难道不应该关心自己的身份暴露之后带来的麻烦吗?」
顾时夜在脑海里扯了半天互相纠缠在一起的“耳机线”,发现根本解不开,最后气急败坏,暂告段落。
思绪一直混乱到第二天早上。
顾时夜不想为自己的身份提心吊胆,但同时你也为他的身份提供了新的漏洞。
血液上还需要掩盖掩盖。
顾时夜联系朋友看是否有没有能够短期内掩盖血液各项指标的药物。这也许是他能想到的能两全的方法了。
你和顾时夜又再次陷入困境。
这边你在实验室研究血液样本,没时间去关注顾时夜的情绪和动向。钻进实验室就跟鱼进了水,看得最多的时间是实验室里的挂钟。
宋弥也说你是做实验做得有些魔怔了。
也许只有你知道你在逃避些什么。
真空采血管的血液样本不够用了,你得找到顾时夜重新采血了。
聊天窗口打开已经十分钟,语句也反复斟酌,改了删,删了改,顾时夜当时是不是也是这样纠结,你脑子里突然想到。
所以人总是在不同时间段感同身受,却永远有时差。
顾时夜回复地很快,他说下午满课,明天有空。
你不疑有他,约定好时间,等明天血液样本再继续实验。
分析结果初步整理成报告发给导师,将进度和预计时间都初步和导师沟通。导师了解过后没作过多评价,说如果遇到什么瓶颈可以来找他。
下午满课是假,拿药是真。上次联系朋友问的药品有了货源,得去趟黑市。
许久没来的地方还是老样子,混乱不堪、灯红酒绿,顾时夜拐了个弯进了条巷子。
转角处的小诊所门只开了条缝,顾时夜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眼来往的人流,径直打开门进去,瞬间将门关了。
昏暗的灯光,中间摆放的病床长满锈斑,中间蓝色隔断上还带着褐色污渍,不难猜到是遗留已久的血渍。如果你在这,你很难判断这是一家诊所。
眼前的人带着口罩,脸看得不太清楚,在给病人清洗伤口,病人嘴里咬着块布,发出呜呜声,额角硕大的汗珠沿着脸庞落下。
医生听到开门声响,看到顾时夜带的熟悉的金属面具后,起身在房间的隐蔽处翻出一盒药品,递交给顾时夜手中时叮嘱,不要过量服用,否则副作用很大。最后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顾时夜的肩膀,转身继续工作了。
“知道,谢了。下次请你吃饭。”
“别说那些个没用的,拿身体当回事吧。”医生戴着口罩声音有些听不清,顾时夜还是猜到了他想说的,自嘲般地笑了笑,身不由己四个字算是体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