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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焦急 “幸好你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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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聋的声响紧接着顾时夜的喊话,洞顶的灰尘和碎石不停掉落,在头上、在肩膀上。顾时夜的手电光柱扫过洞顶那片被刚才子弹击中的区域,一块看着并不坚固的岩石表面裂开几道裂痕。
“洞要塌!快撤!”顾时夜的声音在洞内显得格外小声,但在场的学员都听得清楚。
更多碎石正沿着裂缝边缘加速滑落,脚底下的尘土和碎石越积越多,尘土气息越来越浓。
学员们连忙起身朝入口处奔跑,手电光束在狭窄的巷道里疯狂乱舞,光线所到的每一处都无不预示着山洞的坍塌。
顾时夜将手电光照向入口,“这边!快!”
在队伍的最尾端顾时夜顶着巨大压力,眼见前面的学员一个踉跄就要跌倒。
顾时夜冲上前扶住手臂,保证学员不因为跌倒而导致伤亡。
一块巨大的、边缘锋利的岩石,伴随着瀑布般的碎石泥土,从洞顶他刚才站立位置的侧上方,轰然砸落。
顾时夜背后冷汗骤然冒出,颤栗的肌肉有些站不住脚,但仍是振作精神。
“快快快!”队伍前方已经有人逃离山洞在开阔地段,不断催促还在山洞内的人。
山洞内部的岩石掉落大半,靠近出口的石头开始坠落堵住出口。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重的尘土,身后是逐渐吞噬的黑洞,顾时夜几乎是凭借本能在向前狂奔,洞口的光线在翻滚的烟尘中若隐若现。
姜启在洞口伸出手。
还差最后几步。
顾时夜用尽全身力气,身体向前猛地一跃。
身后矿洞入口处最后支撑的岩层彻底垮塌。一股混杂着碎石、泥土和土屑的气味从洞口奔涌而出。
被气浪裹挟着、边缘参差不齐的锋利石块擦着顾时夜的后背而过。
顾时夜闷哼一声,身体因为剧痛和巨大的前惯性,彻底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洞外的草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背部伤口传来的火辣辣的触感,温热的液体迅速晕染开,浸透了作训服的布料。
姜启和其他学员扑到顾时夜身边。
“顾时夜!你怎么样!”
顾时夜侧躺在草地上,费力地抬起眼皮,视线有些模糊地看着围拢过来的人,张了张嘴,想要说话。
背后的伤口撕裂的疼痛让他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眼前的景象开始摇晃、发黑,周遭的声音仿佛隔着玻璃变得遥远而模糊。
最后的意识,是教官来到他身边,撕开他后背的衣服,为他试图包扎止血时,顾时夜想到了你在课堂上演示的止血的过程。「幸好你没在。」
实验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你以为只是组会消息,打算稍后再看。
手机震动停了,几秒后,又更加急促地响起来,带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焦躁。
你终于摘下手套,伸手拿过手机。
苏弥的消息,「学校外出训练好像出事了」
你的心跳毫无征兆地漏跳一拍,手指有些颤抖。
你连忙解锁屏幕,「外出训练比赛意外,矿洞坍塌,多人受伤......」
握住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猛地吸一口气,你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
「没准顾时夜没有受伤。」
「可是万一他受伤了」
你脑中胡乱的思绪不断浮现,左右脑互博。
直到「现在去找他」这个想法蹦出来。
你利落地脱下另一只手套,放在实验台上。动作干净得没有一丝犹豫。
「我想去找顾时夜,你知道救治的医院在哪吗?」消息迅速被宋弥看到,并回复到,
「没有公布诶,你要去?」
「我要去。」
你抬起头,将白大褂脱下,朝走廊尽头的导师办公室走去。
门虚掩着,你敲了敲门,导师轻声应答。
“老师。”你站定在办公桌前,后背挺得笔直,呼吸因为刚才快步走而显得急促。你直视导师的眼睛,声音清晰、快速,没有多余铺垫,“我朋友在外出训练时受伤我想请假去看他,实验、课程等内容我后续补上,恳请准假。”
你带着急迫和决心,眼神的焦灼和坚定不似作假。
导师推了推眼镜,沉默两秒,点了下头,“我知道了,注意安全,假条记得补上。”
“谢谢导师!”你飞快说完,转身冲出了办公室。
你三步并两步快速下了楼,准备回宿舍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你一边跑一边拿着手机拨打顾时夜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只有漫长而单调的忙音。
忙音每响一声,你的焦灼就多一分。
你挂断电话,指尖带着微颤,在通讯录里快速滑动,精准找到助理的电话。
“可以找到顾时夜在哪吗?受伤了吗?另外,帮我安排一下最快过去的车。”直奔主题,言简意赅。
“好的,待会把了解到的所有信息发给你。”那头边说着,边听见键盘飞快敲击的哒哒声。
时间一秒一秒爬过,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你从房间的衣柜里拿出行李箱,一件一件东西往里面放,站在行李箱的旁边思绪有些混沌,房间的灯没来得及开,看着房间的黑暗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
屋外的乌云一片一片,屏幕的亮光拉回你思绪。
「西区第一附属医院,背部撕裂伤、失血性休克,安排车过去接你了,两分钟到楼下。」
车里弥漫着皮革和雨水的气味,你坐在后座闭着眼,想要休憩片刻。
车外流动的雨幕模糊景色。
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融合你身上带着的水雾气息,冲缓了湿意。
你找到导诊台询问,得到顾时夜刚转普通病房,7楼B区,719单间。
心急把电梯按键按了好几次,电梯门开后,你不断重复数字,生怕自己会一不留神忘记。
“叮——”7楼到了,走廊里的灯光柔和些,脚步在病房前停住。
门敞开一条缝,里面灯光微暗。
你抬起手,指节轻轻地叩在门板上,“笃笃笃”
没有回应。
伸手,缓缓地推开那扇门,
标准病床上顾时夜躺在上面,闭着眼睛,脸色失血后的苍白在白色的枕头和被单映衬下,格外脆弱。往日里的生气,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上半身盖着薄被,但露出的右肩和脖颈处,缠着厚厚的绷带,一直延伸到耳后,将腺体的位置严密包裹着。
绷带上还洇着一点刺目的血痕,左手手臂露在外面,手背上扎着静脉留置针,透明的药液正一滴一滴缓慢而规律地通过细细的软管流入他的血管。
床边立着监护仪,屏幕上的绿色波形平稳地跳跃着,发出那令人心安的“嘀..嘀..嘀..”声。
你仍旧站在门口,时间仿佛凝固在那一刻。
焦虑的心情在看到他后沉寂下来,轻轻带上门。
放轻了脚步,慢慢走到床边。
离得近了,看见他呼吸均匀且微弱,胸膛的起伏微不可见。
你将椅子拉近,无声地坐下。
你没有碰他,只是看着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