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中人[你x顾时夜]》大火收汁

15、狼狈 “你先走，

　　顾时夜在队伍的尾端，只见队伍学员突然四散逃窜，握住斜挎在胸前的枪把，后撤几步找到灌木草丛蹲下侦查前方情形，姜启愣在原地眯着眼睛想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被顾时夜推着向后几步坐在茂密的草堆上。
　　身子半蹲，听到那声沉闷的撞击的瞬间，身体比脑子快。抬起眼睛往声音来源的大致方向——树丛还是岩石。脖子因为别扭的姿势和极度的紧张变得僵硬发酸。
　　前方学员的身上被子弹击中，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小腿肚，整个人猛的向下一沉，重重地砸下去，作训服上冒出红色的烟。
　　顾时夜肩膀本能地缩进，脖子使劲往下梗，下巴紧紧抵住锁骨，后背的肌肉发紧，仍没发现子弹射来的方向。
　　又一个学员中弹捂住手臂，红色的烟从指缝冒出来。
　　左耳细微地抓住一片嘈杂声中暗藏的子弹声音，西北方向。
　　眼睛快速转向，顾时夜快速向岩石后面胡乱放几枪，肩膀用力与后坐力相抵，泥土味和淡淡的硝烟味混在一起，对方子弹停了。
　　姜启在背后勘察，警惕簌簌的草声。
　　“换位置。”顾时夜没回头，不断扣动扳机，指肚紧紧压着它，呼吸憋在胸口，被姜启引导着向后，猛地吸一口气，身体像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突然松开，抱着枪将身体缩成一团，借着蹬地的力量，向后一滚。
　　后背和肩膀硌着地上的碎石和草根，生疼。
　　最后一下，摔进灌木丛。
　　一声极其刺耳的脆响猛地在他刚才趴着的岩石上，心脏在嗓子眼里狂跳，几乎盖过了其他声音。
　　大口喘着粗气，眼睛撇过前方岩石上的那个淡淡烟尘的新鲜弹坑。
　　没时间细想，抓取树丛里石头朝对面扔过去，石头在半空中被子弹击落改了方向，些许碎片散落地上，西南偏西。
　　手里的训练枪压在肩上，手指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哆嗦，枪响荡开余音，微微耳鸣，顾时夜不自然地吞咽试图缓解不适。
　　其他学员逐渐找到掩体，土坑里，蜷在树根后，靠在石头旁，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脖子往下淌，沾满尘土和草屑的作训服上几道深色的痕迹。子弹从四面八方往一个方向射击，火力压制。
　　“咻——”，一枚子弹从完全相反的方向射中学员，彩色的烟再次飘散在空中，顾时夜的头瞬间低下。
　　还有其他人，在背后。
　　姜启和顾时夜背靠着，“看到在哪了吗？”顾时夜压低了声音。
　　“没，子弹从东南方向过来的。”姜启眼神锐利而沉静地观察着东南方向适合的掩体。
　　子弹从姜启的脚边擦过，姜启头皮发紧，“位置暴露了。”
　　“去那。”顾时夜指着那棵粗壮的树，“你先去，我掩护。”手中的枪瞄着东南方向的草丛射击，姜启快速猫着腰到达掩体，接着朝草丛扫射。
　　顾时夜撑起身，脚步踩在碎石地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背靠着树，树皮粗粝的质感让顾时夜有了实感。
　　直到最后一声枪响，教官的身影出现在空地边缘，迈着平稳的步子，“起立。各小组原地集合。”命令简洁，没有多余的字眼。
　　顾时夜听到教官的声音，喘息声渐渐平复，紧绷的肩背线条松缓下来，紧紧扣住扳机的手指此时也松开了，有些止不住的颤抖。慢慢探出脑袋，看见教官挺拔的背影。
　　顾时夜动了动发麻的腿，膝盖和脚踝像是生了锈，又酸又胀，脚掌踩在沙地上，右手下意识地把训练强向上提了提，枪托重新抵在肩窝的位置。
　　姜启和顾时夜互相之间并没有交流，只是用眼神快速交换了一下。而后顾时夜迈开还有些发沉的步子，朝着集合点的方向走去。姜启拉了拉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的作训服下摆。
　　“及时应变能力还得练。”教官对着集合完毕的学员们，大声地说到。
　　刚才还充斥着枪声的树林，此刻除了教官的说教并无其他异响，被带着硝烟余烬味道的平静笼罩着，学员们在经历过压力后都表现出沉默和专注。
　　山间的清风掠过树梢，“接下来是徒步训练。”话语随着风动传入大家的耳朵。大家都没随着教官的话语松了神，时刻关注教官的动向和周围草丛的异常。
　　没人说话，只有一片沉重的脚步声、喘息声和武器偶尔碰撞的声响，水壶在腰间晃荡，偶尔路过一片树荫，行进速度便会慢几分。
　　你还在等导师的建议，明明距离导师回复「我看看。」已经快十五分钟，胡乱又负面的思绪在脑子里乱窜，你有些坐不住了，从凳子上下来，短距离踱步。
　　「实验过程不错，出结果了吗？有没有典型案例可以分析？」导师终于在半小时内给出第一条评论。
　　「还在找典型案例，结果还没出。」
　　四舍五入导师就是在肯定你。安利的作品被人认可的喜悦让你的心情激动起来，顺手截图发给宋弥，托着腮帮子思索几分，也转发给了顾时夜，尽管顾时夜现在还没有回你的消息。
　　临近中午，整个队伍像是一条长蛇，缓慢行进着到了终点。教官的脚步在队伍最前面顿住，学员们也立刻停住，没人立刻卸包，等待教官发号施令。
　　“解散。”期待已久的口令响起，学员们终于松了口气，脚底板又麻又痛的感觉在此刻清晰地涌上来，几乎所有人同步地耸动肩膀，卸下背包，砸在脚下的尘土。
　　教官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扫过一张张疲惫不堪的脸，笑了笑，“今天下午三点在这集合。”
　　整个队伍才开始散去，顾时夜和姜启相顾无言，默契地吃完饭直接躺在床上休整。
　　顾时夜躺在床上，拿起放在枕边的手机，看到你发来的消息，有些意外和疑惑。
　　长按消息，分别引用。
　　「挺好的。」
　　「恭喜你。」
　　还没等到你的回复，顾时夜便有些困倦，眼皮沉得厉害，从上午被激起的水花到如今已经再无涟漪，意识在一点点被拉走，原本拿在手心的手机也无声息地倒在一边，头一点一点的，最后困意如潮水般袭来，顾时夜翻身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