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中人[你x顾时夜]》大火收汁

14、冲突 “你的血液

　　这地方不似传统的训练基地，远处几座低矮的建筑，外墙是沉闷的哑灰色，屋顶上方覆盖着一层像是太阳能板的深色材料。基地外圈有高墙围绕，铁丝网缠绕上方，听姜启说，铁丝网通电，只要靠近，皮肤就会感到一丝微弱的静电麻刺感。
　　基地近处是一大片压得极其平整的沙土地面，边缘异常平整，顾时夜到时，有几个穿着统一作训服的学员在进行格斗训练，动作干净利落，一行人驻足观看。
　　去往基地宿舍途中，看到有几个金属平台。平台上停着几架形状怪异、像大型昆虫骨架的无人机，几个学员蹲在旁边，用连接细线的平板检查着，屏幕上快速滚动着数据流。
　　沙土场地的角落处设有帆布棚，从缝隙处隐约看到金属长桌上方，悬浮着无数细小光电构成的地形模型，河流、山地清晰可见，长桌旁围绕着手腕戴着宽厚的黑色腕带的学员。
　　整个基地异常安静，除了格斗训练时的击打声和偶尔的指令低语，就是远处无人机起飞时细微的高频嗡鸣。空气里是尘土味，和微微潮湿的气息。宿舍外的空地上有大片水渍，有两节台阶旁还长了几根草。
　　站在队伍前的穿作训服的瘦高身形的教官在宿舍前空地停步，“宿舍两人一间，自行分配，登记拿通行卡，稍作整理，其他安排待通知。”嘹亮声音有些回音在耳朵边回荡。
　　姜启自然凑近顾时夜，“走？”只言片语，顾时夜随即点头。
　　刚打开门的宿舍内部有一股陈旧的气息，两张床分别在靠两侧白墙，中间横着一张长桌，进门左手边是浴室，阳台相连，门自带锁扣。
　　“你睡哪张？”姜启站在中间，左右晃动地看着两张床的区别。
　　“都可以。”顾时夜在长桌上放下自己的背包，看着姜启先选了靠右侧的床，便将物品拿出依次摆放好，整理好床铺。
　　坐在床沿，斜靠着床头，顾时夜打了个哈欠，捂着嘴眼睛微眯，“睡会儿，有通知叫我。”姜启横着的手机音量按弱几分，瞟了一眼斜躺在床上的顾时夜，继续驰骋游戏战场。
　　午后的时间总是困倦和乏味的，蝉鸣声忽大忽小，潜进顾时夜的梦里，伴着入眠。
　　急促的哨声隔着一层水听得不真切，顾时夜和姜启相觑，门外的脚步声和谈话声雨水般越下越大。
　　教官在楼下手捏着哨子，姜启拢住耳朵躲避尖锐的哨音，零散的队形被填满，学员齐全。
　　教官默不作声，从左到右细细地查看着队伍队形，等队伍里声音消散，才开口说第一句话，“基地训练前体检。跟我来。”
　　带队进了室内训练场，开阔的空间让人眼前一亮，高处的细节有些模糊。
　　医生穿着把大挂在仪器设备旁拿着名单，教官安排十个人为单位逐一进行各项目检查。人数不多，很快就到顾时夜。
　　先采血，顾时夜照例将手弯曲，放在靠垫上，医生将针尖刺入，顾时夜眼睛盯着皮肤被挑起，痛感却没有一如既往地发生，鲜红的血液已经流淌出顾时夜的身体。
　　医生戴个口罩低头不语，手套的触感有些冰凉，眼见医生拔针，忽而一现，顾时夜看见是你在给他抽血，视线追随反复确认，你只是冷漠地眨了眨眼，棉签按压针眼处，示意顾时夜接过棉签棒自行止血。
　　手却意想不到的没办法抬起，用力却没法举起手的焦急被你的沉默安抚，时间过去很久，队伍尾端传来催促声，声音不大传得不远，只是听到嘈杂的交谈声。
　　你的手一直按在顾时夜的小臂上，静止如雕塑，“你的血样结果是Beta。”
　　声音是从你嘴里发出的，虽说戴着口罩却听得清晰，顾时夜用力地将放在靠垫上的手抽走，手却纹丝不动，不受控地仍由你按住。
　　“你的血样结果是Beta。”背后的目光灼烧着顾时夜的背，一道道靠近着聆听着将顾时夜盯穿。
　　顾时夜全身发力想从座位上起来，使劲向上离开座位，视野没有任何变化，你仍然看着顾时夜。
　　你的脸慢慢近了，声音越来越远，顾时夜闭了眼一片漆黑，感觉有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身上指指点点，不停有Alpha和Beta的字眼传入耳朵。
　　顾时夜凭着感觉向前伸手想要触碰，却无故高处坠落，心脏一紧。
　　睁了眼，纯白的天花板恍了神，偏头看见姜启侧躺着手里拿着手机闭眼睡着的样子。
　　原来是梦。
　　顾时夜呼吸一沉，大口呼了口气。举起右手，手心向外，搭在额头，闭眼在脑海里反复回想刚刚的梦，劫后余生般深吸一口气。
　　起身进了卫生间，水龙头流出源源不断的冷水让顾时夜醒了神。
　　你在实验室并不知情顾时夜外出训练的事情，只是发觉没有再收到他的消息，有些奇怪。
　　想来顾时夜抽了两次血可能还需要再休息一段时间，于是找到作为Alpha的周新，询问是否能帮忙，还以帮忙社团事务为条件将人请到实验室采血。
　　初步将Omega和Alpha的血液差异厘清，看是否能和顾时夜血液特异性重合。
　　你拿着手机看着半个月前顾时夜发的消息，左看右看都觉得「没事」二字是不是有什么负面情绪。
　　「你最近身体怎么样。」无声的触屏打出短短几个字，点击发送。
　　放下手机，将最近的实验结果整理成书面报告给导师过目，看看导师有没有什么意见可以参考，
　　导师绵里藏针的言语又再次回忆起，痛苦的反复改稿的记忆开始杀人。
　　顾时夜在历经半个月的训练，终于过上躺下就睡，定点醒的生活。
　　水是全部通过汗蒸发的，课是永远需要实战的，教官的标准是永远达不上的。
　　天还没亮透，就会被哨音急速叫醒。学员满脸的没睡醒和行动的身体形成显著差异得在楼下列好队形，开始一场被时间追着跑的徒步训练。
　　起初队伍拖拖拉拉，如同行尸走肉以为只是简单的耐力训练，直到山坡上出现几个人影，听到灌木丛里簌簌的擦过树叶的声音，转头看却空无一人的诡异感。
　　学员的背后都汗津津的。
　　教官不见了，眼前岔路不知如何抉择，那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再次出现，这次看见了飞来的子弹。
　　惊弓之鸟，队伍散了架，学员开始四处找掩体，子弹发射声越发密集，架枪反击或是等待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