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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接二连三 康王甚少发 ...

  •   就在萧狐指尖即将落下之际,金吾卫头领瑶光带着数十名精锐疾驰而来,转瞬便至近前。“住手,萧娘子。”瑶光身形一晃,飞身落于萧狐身前,“陛下有旨,传韩王即刻进宫。”

      萧狐指尖微顿,但随后冷笑一声,“金吾将军,你来得倒是巧。不过,等我先忙完。”

      韩王见金吾卫赶到,如见救星,忙扯着嗓子吼道:“贱人,还不放开本王。”

      瑶光一听心头一沉,刚要纵身阻拦,萧狐一脚下去,直接踩断了韩王的右腿膝盖。咔嚓一声脆响骤然在院子里炸开,格外刺耳,韩王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天空,他整个人蜷缩在地,狼狈不堪。

      “你....”瑶光瞳孔骤缩,手按刀柄却不敢妄动。

      萧狐漫不经心地甩了甩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痛得打滚的韩王,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将军既来传旨,自然要给面子。烦您告知圣上,不管是谁,敢动我的弟弟,就该是个死人了。今日留他一命,是看在天家的份上。”

      瑶光面色微变,却未再多言,只拱手道:“萧娘子之意,末将必会转达。”

      萧狐这才松开脚,转身看向瑶光,“还有,我等着圣上处理此人,若是圣上包庇,那我便亲自来取他性命。”

      萧狐的声音清冷而坚定,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瑶光闻言,顿时心头一凛,张了张嘴却缄默不言,这位既是成国公的妹妹,康王的姨母,更是霜华夫人的女儿,他目光扫过这一地狼藉,倒吸了一口凉气。

      瑶光赶忙挥手示意手下将韩王抬进宫中,旋即向萧狐拱手一礼,转身策马而去。

      经此一事,萧狐彻底在京城出了名。街头巷尾,茶馆酒肆之中,到处都在议论这位萧娘子闯入韩王府、踩断韩王腿骨的事迹。

      三日后,萧狐刚起身,府外便传来消息:韩王被圣上削去王爵,贬为庶人。户部侍郎及一众贪腐官员尽数下狱,这桩由神偷影夜牵扯的案子,竟致户部官员空缺一半。

      萧狐闻言,只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这结果早在意料之中。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崔回来报:“王爷,萧主子,韩王府那边传来消息,说武裴塘被抬回府后,太医诊断右腿膝盖骨碎裂,腿彻底废了,怕是这辈子都站不起来,韩王府已然是树倒猢狲散。”

      萧狐放下茶盏,神色淡漠,“咎由自取,那与他牵扯的官员呢?”

      崔回道:“圣上已命大理寺、刑部、金吾卫彻查,凡涉事者,一律严惩不贷。据说牵连甚广,朝中怕是要换一批人了。”

      “继续派人盯着韩王府,但凡有人敢有小动作,直接让黄柏和尘平处理了。”武裴旻指尖轻叩桌面,眸色转冷,“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他如今虽无半职在身,可这些人,真当他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不成?

      崔回躬身应下,转身去部署安排。

      一连两日,林云逸都卧床休养,宫中遣御医前往康王府诊治,御医诊脉后只觉心中百味杂陈,这位爷胸口中了致命一刀,按理说是神仙难救。如今脉象虽弱,却已渐趋平稳,实乃奇迹。

      尘谨行因护送人证有功,被圣上直接安排入北衙一营,为皇帝亲兵。尘谨行领旨谢恩,虽是普通亲兵,也无固定品级,但禁军中成国公早就安排了亲信,定会照拂于他。

      萧狐站在窗前,望着院中随风轻摆的竹影,缓缓道:“原本以为你父皇要治罪于我,没想到,他竟会这般处置武裴塘。我可是打断了他的腿,还让韩王府彻底垮了。”

      武裴旻走到她身后,轻声道:“姨母,父皇心中自有考量。韩王结党营私,早已触了逆鳞,您不过是替他排忧解难了。”

      “哦~,你认为你的兄弟哪个适合?”

      武裴旻沉默片刻,自是知晓姨母所问何事,缓缓道:“若无皇后,还是太子比较合适,若太子不行,那便只能从其余皇子中择贤而立,目前都不好说。”

      萧狐转过身:“太子一直没有接触过,不知往后会他如何对待成国公府?”

      武裴旻道:“太子性情温良,若无人挑唆,想来不会对成国公府不利。但若皇后倒了,太子之位未必稳固。我那些兄弟,个个野心勃勃,绝非善类。”

      如此说来,即便除掉皇后,太子之位未必能稳到终局。关键圣上龙体康健,诸位皇子亦已日渐长成。萧狐目光微凝,指尖轻轻摩挲着窗棂:“那你的意思是?”

      武裴旻抬眼,目光沉静如潭:“姨母,您不用为我考虑太多,舅舅如今在京城,成国公府已是安稳之局。您不必太过担忧。”

      原本康王府的人如今已悄然分流,忠心的手下被成国公调入北衙各营,安置于禁军之中。

      “好!记得把影夜捞到康王府来,他身手诡谲、消息灵通,日后或许有用。”萧狐此刻愤怒难平,为了这影夜,林云逸竟受了伤。

      武裴旻颔首应下,影夜犯下的案子不小,功过无法相抵,需多方周旋。

      朝堂上,官员们照例分列两班,却人人垂首敛目,连咳嗽声都压得极低。皇帝对朝臣及太子举荐之人皆不甚满意。

      康王武裴旻在皇帝的注视下缓步出列,“父皇,儿臣觉得可召回韦琨。”

      群臣闻言,呼吸微滞,这可是遭贬谪之人。此人曾做过户部侍郎,为人正直,当年因替他人求情,引得皇帝不满,被贬为衢州刺史。

      他在衢州七年,疏浚河道治水有功,政绩卓著。谁也未料到康王会提此人,这人倒是只忠于皇帝,没有派别。

      皇帝也正有此意,眸光微亮,“韦琨清正,衢州治水之功,朕亦有所闻。”

      显而易见,其他王爷所举荐之人皆未入圣心,众臣见皇帝属意此人,纷纷附意称善,吏部尚书当即出列,奏请复职文书。

      康王接着上奏:“另,儿臣举荐一人,或可胜任户部员外郎一职。”

      太子垂眸掩去眼底波动,老七竟还举荐一名员外郎。一旁的荣国公以为康王要举荐成国公世子,刚要开口,却听见康王说了一个谁也不太熟悉的名字--陆有功。

      此人既非康王旧部,亦非成国公府僚属,更不是朝中显赫世家出身。

      很多大臣对此人不甚了解,一时间不好置评,只见康王从袖中取出一卷札子,双手奉上:“父皇,这是他所编撰的计数之法,还有简明账册法,儿臣觉得此子对这些颇有研究。”

      皇帝展开札子,目光扫过一串串的数字与图示,眉头微蹙,继而舒展,随即便令人给户部尚书过目。

      户部尚书初看只觉新奇,再细读竟拍案而起:“此法化繁为简,若推行全国,三年可省冗吏三百,账目差错率骤降九成!陛下,此人现居何职?”

      皇帝淡淡开口:“著作局司文郎中。”

      陛下竟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户部尚书目光灼灼,暗忖此子恐怕早已入陛下法眼!康王所荐二人,竟皆得圣心青睐。

      户部尚书忙不迭躬身奏道:“陛下,此子必得入户部效力。”

      皇帝本就有意擢升,当下龙颜大悦,“准!”

      太子及诸位王爷面色微沉,暗忖老七这段日子看来并未闲着。就当众人以为事毕欲退朝之际,康王却又上前半步,声音清越而沉稳:“父皇,儿臣还有一事。”

      众臣目光齐刷刷聚焦于他。平日里,康王甚少发声,今日竟连奏三事。

      康王道:“父皇,林师兄受伤,姨母还在气头上,此事皆因影夜而起,恳请父皇恩准,把那人贬为奴籍,交给姨母处置。”

      “国有国法,岂容私刑!”皇帝抬眸扫过康王面容,看不出他有其他想法,随即问刑部的韦鸿谷,“按律该如何判处?”

      韦鸿谷出列,声音沉稳:“回陛下,影夜乃窃盗,多次犯案,虽配合查案,但罪行属实,属死刑减等之刑,当杖八十、流三千里。”

      简言之,有命活,但九死一生;若非刻意留手,杖责以后,八成以上会重伤致残。

      康王方才所提,显然是想给影夜一条生路。皇帝:“老七,你可知他盗取何物?又为何而盗?”康王声音清晰:“影夜所盗,乃不义之财,大多散于饥民之手。”

      皇帝其实早已知晓此事,可他岂能直接应允康王?这不等于公然徇私放人吗,他转而看向刑部尚书。

      刑部尚书只一眼就明白了圣上的意思,躬身道:“陛下,若康王府能代为监管影夜,且以劳役抵罪,臣以为可酌情减等。”

      “依卿所言!影夜即日起入康王府为奴,由康王监管。”

      竟能如此?荣国公余光瞥向太子,太子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太子尚未接触过康王姨母,然此女初入京城不久,便闹了江王府,抽了老六,还毁了老四,关键父皇对她竟有几分纵容之意,这些事都未加斥责。此女手段凌厉如刀,绝非寻常女子,不可轻易招惹。

      荣国公袖中手指微蜷,心知今日绝非打压康王的良机,满朝文武都没意见,他何必为了个窃贼触怒圣上。

      事实上,不少大臣被萧狐的手段震慑,这位行事狠绝,连皇子都能随意抽打、随便弄废,她要的人,恐怕连天王老子都要让三分!故而,康王提出时,他们并未跳出来反对。

      次日,影夜被玉清月从刑部径直带出,这般境遇,在大周也算独一份了。

      影夜的母亲和弟弟在与他见面后,已被尘瑾行带回成国公府安置。此刻他跪在武裴旻面前,重重地磕头,“多谢王爷相救,程婴感激不尽,日后定当誓死效忠。”

      武裴旻:“嗯,起来吧,我师兄、表弟皆因你家人而受伤,你该谢他们。”

      程婴:“是,王爷。”

      此时,林云逸斜坐在软榻上,嘴里叼着苹果,影夜见到他比见到康王更为恭敬,王府上下如今皆是小心翼翼,无人敢得罪这位爷。整个京城都知晓,玉家郎君不能碰,纵是皇子之尊,也难逃他姐的断腿之罚。

      林云逸咬下一口苹果,含笑睨他:“听说你轻功不错?”

      影夜垂首:“不敢称不错,只堪驱使。”

      林云逸放下苹果,果核随手一抛,正中窗外飞过的麻雀。影夜立在一旁,瞳孔骤然一缩,这位郎君前几日胸口才中了一刀,今日便已生龙活虎,他不由暗自抽了抽嘴角。

      “别傻站着,”林云逸掀了掀眼皮,“和你兄弟一起干活去。”影夜应下,院子里,崔然正拿着特制的剪刀帮大血藤修剪,见影夜来了只嗯了一声。

      “剪得不好,你今天就抱着它睡吧。”林云逸的声音传来。

      崔然手一抖,刀险些滑落,影夜忙上前要去扯那株大血藤,崔然急忙开口,“你莫要抓,只能轻手轻脚地修,否则它要闹脾气的。”

      影夜手悬在半空,诧异地看看他,凑近了轻声问,“崔兄,你不会在说胡话吧?这藤蔓又不是活物。”

      崔然这才抬眼望向影夜,眸中竟浮起一丝极淡的悲悯:“你试试就知道了。”说着把剪刀递给他。这些时日在康王府,他可是遭了不少罪。

      崔然显然也是位损友,见好友接过剪刀就要动手,他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好戏。只见那藤蔓枝条如蛇般竖起,啪一下抽在影夜手背上,影夜手背瞬间红肿,倒抽一口冷气,“什么情况?”

      崔然笑得肩膀直抖:“它会动的。”影夜怔在原地,手背火辣辣地疼,却不敢再动分毫。等那藤蔓缓缓垂落,他才颤着手将剪刀还给崔然,“你干吗不早说。”——这哪里是藤蔓,分明是活物成精。

      崔然接过剪刀,“我也被抽过,一会儿你是去当陪练还是去帮狗洗澡、梳毛?”

      影夜揉着手背:“狗洗澡?!陪练?这都是什么差事?”

      崔然看他模样就知道,他还什么都不清楚,于是拉着他讲起这段日子在康王府的日常,全是些离奇而麻烦的事。影夜越听越惊,只当自己是幻听了,他说着便摸了摸崔然的额头:“你没发烧吧?”崔然拍开他的手,冷笑:“发烧?我倒希望烧一烧,好歹能昏过去躲个清净。”

      影夜刚想再问,忽听廊下传来一声犬吠声,狼犬萧风唰地一下飞蹿过来,立马就要扑向影夜,被萧狐一声低喝:“萧风,坐下!”那犬竟真顿住前爪,一个急刹,扭头乖乖蹲坐好。

      崔然暗松了口气,这家伙比这缠人的藤可怕多了。萧狐缓步走近,指尖轻点萧风头顶,“这人不能咬。”

      崔然恭敬地向萧狐打了招呼。

      影夜盯着萧风打量了两眼,一股寒意瞬间顺着脊背往上蹿,这那里是犬,分明是头狼啊,牙齿都泛着森森寒光,一双眸子满是野性与警觉。

      影夜:“萧娘子,这是……您养的?”

      萧狐目光扫过影夜手背红痕,忽而轻笑:“嗯,它认气味,这下闻过了,也熟悉了,便不会咬你。”

      影夜喉结微动,那狼犬正歪头脑袋凝视他,仿佛带着某种无声的审视,瞳孔深处幽光浮动,像在掂量他骨头的分量。影夜下意识后退半步,这才发觉自己失态,耳根微热。

      “它若真想咬,你怎么都躲不过。且方圆十里,它都能追踪到。”萧狐说完便进屋了,没再管他们两个。

      崔然朝影夜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听见没?别想逃。

      影夜瞪了他一眼:谁、谁要逃?

      萧风忽然起身,缓步绕影夜转了一圈,鼻尖几乎贴上他的衣袖,影夜屏住呼吸,一动都不敢动,片刻后,它才踱步离开,蹲坐回树下。

      影夜蹭到崔然身旁,压低声音:“这狗……真能闻出十里外?”崔然挑眉:“不是狗,是萧娘子养的宠物狼。它通灵性,懂人言。我告诉你,绝对不能惹。”

      崔然对此可是深有领教,那日听闻玉清月不在府中,便动了逃走的心思。

      第一次,他还没到墙边,就被侍卫拦下;第二次,他悄悄溜至内院,脚踝被大血藤嘶嘶缠住,拖回廊下;第三次,他刚翻上墙头,萧风便如鬼魅般掠至,立在墙头,惊得他直接摔回墙内,转瞬又被大血藤困得动弹不得;第四次,他好不容易避开那两个“凶神”,刚飞到王府墙外,便见两名宗师尘平与原摄一左一右立于暮色中,只得灰溜溜地折回府中;第五次,他听闻王府侍卫议论,府中萧娘子竟直接打断了韩王的腿...........

      他彻底断了逃念,这康王府的里里外外,压根不是正常的王府,倒似龙潭虎穴,个个都能碾死他。特别是,林云逸说了,只要他再逃一次,便直接将他喂给萧风当夜宵。他可是亲眼看见那头狼吞下半只山羊,连骨头都嚼得咯吱作响。

      更让他叫苦的是,自萧狐归来后,日日勒令他与侍卫一同训练对战,此刻他身上旧伤未愈,新伤又添。

      他原以为被分派修剪花草、搬东西的杂活要好些,没承想,林云逸让他负责修剪大血藤和给萧风刷毛洗漱,他简直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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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故事纯属虚构,人名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谅解!推荐上一部:末世之生存小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