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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要求不多 那世上怕是 ...
长公主只觉眼皮突突直跳,前一刻还满口夸赞,后一瞬却信口胡诌。
她不欲在此与萧氏起冲突,只得强捺心绪,返回正厅。
此时厅内无其他诰命夫人和外客。长公主刚在主位落座,便开口道:“萧姨母,王妃皆由贤德、家世显赫者获选,主内礼、育嗣、管王府事务,您说得那些都可交下人代为操持,闲暇之余,些许兴趣爱好学学也无妨,最重要的便是统筹调度、临机决断。”长公主顿了顿,接着说道:“若舍本逐末,反令王府失序,岂非南辕北辙?”
这是暗指她目光短浅,她当然知道古代选妃首重德行与门第,可外甥又不是真要留在这里当王爷。
萧狐语不惊人死不休,“长公主,武裴旻现如今可不仅仅是皇子,是我唯一的嫡亲外甥,更是我无尘派的小师弟,他的婚事早就不是由皇家定夺的寻常婚配。他入我无尘派,便已超脱世俗礼法。您口中‘贤德’‘门第’,不过是凡俗权衡,于我而言,反成桎梏。除非您能找到合适的女子。”
长公主:“这么多贵女,都没合适的吗?”便是皇帝选妃也不过如此,何况今日到场的贵女,容貌、家世、才情皆属上乘。
“没有。”
“但不知你口中的‘合适’,究竟是何标准?”长公主扶额。
这位长公主性子倒是温和,只眉宇间透出一丝疲惫,萧狐也不想再为难她,只淡声道:“要求不多。”
长公主抽了抽嘴角,抬手道:“你说。”
“长相须得秀美出众,入得裴旻眼目;性情须得刚柔并济,相互理解,能与他并肩而立;信任须能托付生死,默契陪伴不因其他任何事情而动摇;身负一技之长,会执爨、会执帚;最重要一点,武功高强,能执剑护他周全。”
长公主指尖微顿,茶盏悬在半空,水纹轻颤如心绪起伏——这哪里是选王妃,分明是在寻江湖侠侣、沙场袍泽!
这简直是胡闹!单是最后一点,便足以将所有贵女尽数筛去,更遑论其余条目叠加——谁家闺秀自幼习武,还要护着王爷周全,那是女子吗?
但见她说得认真,长公主轻笑道:“萧姨母,您这话若让陛下听见,怕是很不妥。王爷身边都有暗卫,何须武功高强的女子。莫非你一定要选武将家的女儿?”
萧狐淡淡道:“非也,只要那女子能打过我,都可。”
“武艺胜过你?”长公主指尖一颤,茶盏险些倾覆,她是见过霜华夫人的,那位的功夫出神入化,整个大周无人能敌,眼前之人是她女儿,自然也是登峰造极。
长公主喉头一紧,唇边笑意僵住,半晌才低声叹道:“……那世上怕是没人能配得上小七了。”
萧狐垂眸,“长公主,不是没人能配,而是尚未遇见。在我母族之地,这样的女子比比皆是。”
母族之地?原来这位萧姨母早有盘算,无论他们择选何人,她都不会应允。这般行径,未免太过跋扈,长公主心头微微一沉,“皇家不会允许皇子娶外族女子为正妃的。”
“那就不娶。”这会儿萧狐索性也不装了,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道。
长公主微怒,“恕本宫直言,你只是小七的姨母,婚事本就不该由你过问。”
萧狐平静道:“那不好意思了,若他没来找我,我管他娶谁。如今血脉已认,人也入我无尘门派,那他的人生大事必须经过他师父及长辈同意。否则,是为背叛师门。”
这语气,全然不将她和皇帝放在眼里。皇家之事,岂容他人置喙?
“小七可是皇子,他的婚姻大事自是皇兄和皇嫂说了算。萧姨母,你这话还是咽回去吧。”长公主这会儿已然忘记了皇帝的提醒,这位萧狐可是阴晴不定之人。
萧狐也不生气,冷冷地道:“我也把话放这,一是小七自己不想娶,所以不用折腾了;二是除非那人达到我的要求。你也可以转告你的皇兄皇嫂,若是一意孤行,便要承担一切后果!”她懒得再周旋,一家家去拒绝、去搅黄太过费劲,面对皇权,双方本就没有商榷的余地,反正结果都是如此。
倒不如一开始就让他们知晓她的态度。
“放肆,你敢.....”
萧狐轻笑一声:“这话我也劝你咽回去,我家族向来以女子为尊,在大周只我师姐弟三人相依为命,如今多了一个武裴旻,父族那一脉我都不认,你觉得能用皇权压我么?我本意是想讲道理的。”
才怪!那分明是威胁,大有你再敢多言半句,便要动手的架势。
话音刚落,人未动,威势已如寒潮覆顶。
仅仅对视一眼,长公主便觉周身泛起一股寒意,眼前之人比几十年前的那位霜华夫人更为凌厉,那不是杀意,而是高位者俯视众生的漠然。
长公主怔在那里,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左右侍奉的女官纷纷垂首,双腿止不住颤抖,方才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笼罩周身,压得她们连头都抬不起来。
萧狐袖袍轻拂,寒气顿消,仿佛方才威压只是错觉,“今日到此为止。劳烦您告知皇后,是没有合适的贵女,选妃之事下回再说。”
看她说得毫不客气,长公主唯有颔首,终究未再吐出一字。
待萧狐出了正厅,管事的女官连忙说道:“公主,适才我们都感觉到一股.....”长公主摇摇头,“别说了,我也被威胁了。难怪皇嫂不来,是知道会碰钉子。”
她是不想管这事了,谁愿意招惹她便谁去管吧,与她无关。稍稍平复了下心绪,长公主一脸笑意地款步走了出去。
萧狐并未随众人前去花园赏花,而是让侍女引路,前去看望昭阳郡主。今日府中这么热闹,她居然窝在闺阁之中。
她将精神力悄然外放,此刻某人正歪在榻上发脾气呢。
“郡主,是萧娘子来看您了。”
昭阳郡主闻言一个激灵,忙唤道:“奶娘,快扶我坐好!”话音未落,昭阳郡主慌慌张张地坐直身子,手忙脚乱拢了拢鬓发,又拽平裙角,连忙急声:“快请进来!”
门帘轻掀,萧狐缓步而入,“昭阳郡主,近来可好?”
昭阳郡主顿时变得乖巧许多,“萧姨母……你怎么来了?”
萧狐唇角微扬:“听说你今日称病不出,便过来看看。”
奶娘解释道:“萧娘子,是前几日我家郡主不小心崴了脚……”
萧狐目光掠过她裹着素绢的右踝,真的肿了,“原来如此,可还疼?”昭阳郡主下意识地缩了缩脚,耳尖微红,“不、不疼了……”话音未落,萧狐却已俯身,“不如我帮你瞧瞧?”
昭阳郡主呼吸一滞,“不用了,萧姨母。”
“那我怎么老远便听到某人在榻上哼哼唧唧喊疼呢?”
昭阳郡主霎时涨红了脸,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萧狐指尖微凉,却已不容推拒地托起她的脚踝,素绢轻解,脚踝处肿得青紫一片。
萧狐指尖微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按压肿胀处,“瘀血未散,得揉开才行。”昭阳郡主倒抽一口冷气,指尖揪紧锦被,却不敢缩脚。
这位居然敢直接上手,奶娘惊得双目睁圆,连忙上前欲要阻止,“萧娘子,这……不合礼数!”
萧狐头都未抬,“闭嘴,昭阳郡主自己都不怕,你急什么?”
奶娘顿时噤声,忙不跌地退后半步,垂手敛眉,不敢再看。这位得性子早有耳闻,哪里还敢多言半句。
白布下一道温润的白光黯然浮起,如春水般轻柔包裹住肿胀处,一瞬间那光便已消散,丫鬟们只觉眼前一花,再看郡主脚踝红肿竟已消去大半。
昭阳郡主怔住,低头凝视自己的脚踝,简直不敢相信,“萧姨母,你……”她声音发颤,指尖迟疑地触上脚踝,皮肤温热细腻,再无半分肿痛。
萧狐收回手,指尖残留一缕微温,“我抹了秘药,以内力帮你消肿罢了,莫声张。”昭阳郡主怔怔地望着她,眼眶忽地一热,喉头哽咽:“萧姨母……”
前些日子昭阳郡主与长公主闹得不欢而散,长公主斥她任性妄为,不许她踏出公主府半步。她气闷难平,摔碎了不少瓶瓶罐罐,还不慎崴了脚,母亲非但未加抚慰,反将她禁足三日,今日菊花宴更是不许她出席,对外还称“郡主染恙,需静养”。昨日夜里,伤痛疼得她辗转难眠,母亲却不曾来看望她。
今日只有萧姨母来看她,还亲手为她消肿解痛。
萧狐:“好些了吗?”
昭阳郡主连连点头:“好、好多了,多谢萧姨母。”
“听侍女说你与长公主在置气?是为何,能说来听听吗?”萧狐目光温和道。
昭阳郡主贝齿轻咬下唇,指尖无意识绞紧衣角,“母亲非要我嫁人。可我连他面都没见过……萧姨母,我怎肯嫁一个素昧平生之人?”
萧狐抬头询问奶娘,“是哪家的?”奶娘垂首,“回萧娘子,是谢家二房的嫡长子谢道之。”
又是姓谢?
“和谢婉宁是一家的?”
奶娘:“正是谢娘子的兄长。”
既是同出一门,妹妹生得这般貌美,想必兄长也不会差到哪里去,长公主这般安排,倒是煞费苦心。谢道之虽是二房嫡子,但胜在性情温厚、才名早著,如今在国子监,前程清贵,更难得的是谢家教养严谨,其父乃是名将,文武双全,祖父谢迁曾是太傅,谢道之自幼受其亲授,人品端方,行事有度,若非父母早逝,他本该是整个谢家的继承人。
昭阳郡主嫁过去,不用侍奉婆婆,也不必与妯娌争长短,谢家二房清净体面,连皇帝都赞过“谢氏家风,堪为典范”。
这门亲事挺好的呀,萧狐复又问:“是你自己不愿?还是觉得对方不好?”她不会还惦记着玉文英吧?
昭阳郡主抬眼,别扭道:“可整个京城都知晓我中意宁世子,我这转头却要嫁给别人。”
瞧她的神情,也不是非玉文英不可,只是面子上过不去,更怕人背后议论她,唯恐那点少女心事被嚼碎成笑谈。
萧狐轻轻抚过她鬓边碎发,道:“你还怕别人笑话你?啧啧,这哪是我认识的那个昭阳郡主。你要知道,谢家那位祖母要是介意,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昭阳郡主眼睫微颤,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萧姨母,你说我和宁世子是不是真的没可能?”
萧狐语重心长地说道:“嗯。昭阳,为人父母者总是希望自己子女幸福,你母亲长公主身份高贵,眼界格局自是远超常人,她替你择谢家,是深知谢家清正门风与谢道之的品性才学,真正为你铺一条安稳长远的路。你如今心绪未定,有些事看不太明白,圣上断不会应允藩王与长公主府缔结姻亲的吧?你就算贵为郡主也得守王府规矩,以你的脾性,在京城玉文英会让着你,在边地却未必能事事迁就,你若受了委屈,天高地远的,家人就算想帮也赶不及。再说,玉文英对你心有排斥,的确不是良配。谢道之则不同,上面长辈只有祖母,你嫁过去就是当家主母。”
昭阳郡主诧异地看着萧狐,玉文英和玉家素来亲近,萧狐母怎么也不看好他?
萧狐一眼便知她心思,淡淡道:“他只是忌惮我,玉家与宁世子本就不是一路人。昭阳,有些人,有些事,到此为止就是最好的收场。等你身体恢复后,还是听你母亲的,若是无聊,便来康王府坐坐。别拧着了。”
昭阳郡主这回听进去了,“好,我知道了,萧姨母。我会好好想想的。”
萧狐起身理了理袖口,语气平和道:“你能想通最好,凡事莫强求!”
“嗯”昭阳郡主尚不能起身,忙抬手吩咐奶娘和大丫鬟送萧狐出院子。
萧狐刚到前厅,京城郊外突然一枚红色的信号弹“嘭”一声划破天际,拖着长长的曳光升上半空。
在阁楼窗边的康王,看见那道红光后,脸色骤变,未等众人回过神来,他足尖点窗,翻身便跃下阁楼,萧狐已在阁楼下疾步迎上,一把攥住他手腕:“是阿逸,他出事了,随我同去!”
两人身形如掠影般,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飞出公主府高墙。随即,府墙外一道剑光裹挟着疾风直刺云霄。刑部衙门外,亦有一道剑光凌空而起,朝着京城西城门方向疾驰而去!
玉文英和韦鸿志等人还没走到府外,便已不见二人踪影,韦鸿志仰首望天,“他们定然是去了那处,你我速去通知康王府和成国公府。”
玉文英眸光一凛,“走!”
长公主及各家夫人、贵女此刻皆惊得纷纷起身,满心疑惑,不知究竟发生了何等要事,竟让萧狐、康王,还有玉文英等人这般急急离去!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
京城外。
此刻距京城数里外的林间,泥土上满是暗红血迹,断箭横陈,马车内已空无一人。
“头,刚刚那道红光似乎是在河边?”
黑衣人头领冷笑一声,“定是在那处,都给我追。”
一公里外,一行人已无法再逃,全部围在林云逸身边。为护这对母子,康王府侍卫与林云逸两人身负重伤,黄柏和尘谨行亦各中数刀。
无马可乘,众人已是插翅难逃。
尘谨行单膝跪地,用剑撑住摇晃的身躯,“黄柏,好多血,林叔怎么样?”
“血止不住!”黄柏撕下衣襟死死勒住伤口,声音嘶哑。林云逸为了护住他们,胸口被剑贯穿,血染透了外衣。
林云逸唇色发白却仍强撑着,“我姐定会看...信号,来救....”
话音未落,林间已窜出几十道黑衣人影。
“护住...老人孩子!”林云逸喉头一甜,鲜血涌出,尘谨行继续帮林云逸止血撒药,一旁的黄柏咬紧牙关站起,和王府侍卫沐天波挥刀挡在他们面前,虽然他们都已力竭。
黑衣人头领森然踏出一步,直指黄柏:“你们受死吧!”话音落下,身后的人齐齐向对面射箭。
避无可避!黄柏和沐天波眼里带着决绝,横刀挡在箭雨之前。
李母的小儿子颤抖着蹲在林云逸身旁,泪珠在眼眶里滚来滚去,没有直接晕死已经不错了。
就在此时,一道灵气自天际劈落,箭雨骤然崩散!黑衣人见状大骇,纷纷抬头。
林云逸笑了。
玉清月率先落地,持剑直指黑衣人,怒喝:“谁敢伤我师弟!”
萧狐紧随其后,和武裴旻一同落地。
“清月,交给你了。”她迅速飞身至林云逸身侧,“阿逸撑住!”她抱起林云逸,右手掌心立即凝出一缕白光没入他胸口,施展治愈异能,林云逸血势立缓。
武裴旻目光扫过对面的杀手,冷声喝道:“尔等竟敢在京畿之地行凶,好大的胆子。”
黑衣人头领瞳孔骤缩,明显是认出了康王,他喉结滚动,立即低喝一声:“撤”。
想撤?萧狐一边催动异能,一边冷笑着抬起左手,“今日,谁也别想走!”磅礴的精神力倾泻而出,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将黑衣人死死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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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故事纯属虚构,人名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谅解!推荐上一部:末世之生存小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