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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多此一举 其中肯定有 ...
玉文英面颊涨红,连忙圆场:“康王殿下,他许是迷路了误入,绝非有意冒犯.....”说完,连自己都不信。
林云逸嗤笑一声,“迷路?这地窖入口如此隐秘,会不小心?世子爷,作何解释?”
玉清月扭头对着玉文英发火:“好啊,说要来为我庆生,还真是整得别出心裁啊。”
玉文英连忙赔罪,“不是,玉郎君息怒,殿下息怒,其中肯定有误会?”玉文英转身对着景一挤眼,暗递眼色催促他快想办法,口中却厉声问道:“你到底怎么回事?”
康王:“说,本王听着。”
景一额头沁出细密汗珠,硬着头皮解释,“回殿下,我真的看到黑衣人闪过,才追至此地,无意闯入,也不知何时被人袭击晕死过去......”
该死,他竟不知自己晕过去多久,戏班里的属下不知是否闹出些动静,好替他遮掩一二。
他话音未落,黄柏疾步踏进地窖,禀告道:“王爷,不好了,有人盗走书房的书画,我与尘郎君都没追上,让他跑了。”
康王眉峰骤紧,“果真有黑衣人!什么人竟敢来行窃?!”
景一心口猛地一跳,偷书画?卫三只需将人引开便是,何必多此一举!
黄柏低声补充:“那黑衣人奔西而去,身形与当年的妙手神偷有八分相似。”
景一瞳孔微缩,难道不是卫三搞出的动静,而是那位早已销声匿迹十年的影夜神偷?难道自己是被那人打晕的,可他连半个人影都未见着。
康王转身道:“居然?”
萧狐与武裴旻对视一眼,两人皆是心下一惊,萧狐传音:定是刚才我用回溯镜看他时,一时疏忽了!
玉清月低头:师姐,怪我,我刚才在安抚小风,只防着戏班子里的人,没想到还有他人借机浑水摸鱼。
林云逸摩挲着下颚,怒声道:“混账!别让本公子逮到他!黄伯,先把此人带上去。”
对于黄柏的捆绑,景一没有丝毫挣扎,这副顺从的姿态,反倒让康王眸色微沉——此子倒是临危不乱。
皇后身边的人倒是沉得住气,只是景一不知,身上发生的种种,玉家人都已了如指掌。原本按部就班的一场戏,没想到会横生枝节,今日来康王府的,可不止皇后的人。
在院子里,玉文英一个劲地替景一赔罪解释,康王今日明显心情不好,挥手道:“行了松绑,人你带回去好好训诫,本王不想再见到他出现在王府半步。”
“多谢殿下宽宥!”玉文英斜了一眼景一,景一在见到戏班子的人后,也松了口气,康王府的人显然没发现卫三,他还混在戏班子里呢。看来,今日有惊无险,那个神偷竟成了他脱身的绝佳掩护,否则他的说辞根本站不住脚。万一让康王知道他的身份,后果将无法预料。
彼时康王及玉家人正安心听戏,未料萧风追着一只猫,径直蹿上戏台上捣乱,顿时搅得人仰马翻,乱作一团,接着前院尘瑾行又看到一黑衣人翻入王府的书房,连忙带人抓贼。
府中又是一番鸡飞狗跳的折腾。
萧狐和林云逸刚把萧风牵回院子,又见地窖被人打开,康王这下再也无心听戏,让戏班子收拾行头先离去。
景一朝康王深深一揖,转身随玉文英快步离去。
“景护卫,你还安排了几拨人去康王府,那个神偷也是你的人?”玉文英回去后立即问道。
景一垂着脑袋,回道:“并无,那人不是我安排的。”他刚刚问过属下卫三,卫三那会儿什么都没做,戏班子的人被玉清月和康王府的人看着呢,他不敢有任何动作。
玉文英皱起眉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害我解释半天,还好地窖里没少东西,康王那边恐怕还会起疑心,过几日免不了我还得再去赔礼道歉。”
景一自问身负宗师实力,竟也遭人偷袭致晕,心里暗骂:到底是哪个该死的杂碎,“世子对不住,我也没料到还有其他人盯上康王府,会在同一天偷入。”
“话说你到底怎么晕的?”玉文英顺口问出。
“我压根没看清就中招了。”言罢,他满脸懊恼之色。
见他确实茫然不知,玉文英叹了口气:“怎么会的。若非你失手,何须我来回周旋?到底要找什么,找着了吗?”
“抱歉!一无所获。”他摇了摇头,拱手道:“世子,康王那头还要劳烦您亲自斡旋,消解疑虑。”
玉文英撇撇嘴:“当然了!清月都不肯理我,我还得想办法。”
景一尴尬地低头,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暗算后如此狼狈,更觉羞愧难当,“世子,我能帮你做点什么?”
玉文英绕了这么多弯子,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当即开口:“你速去查那黑衣人的来历,若真是那传闻中的神偷,我也好找康王邀功。此外,你能否去主子面前进言,让昭阳郡主莫要再来扰我,如此我方能安心替主子办事。”
景一拱手应下,转身疾步而出。夜幕深沉,他跃上屋脊,衣袂被晚风掀起,如一只掠过檐角的孤鹤。
第二天,康王便拎着食盒去皇帝面前告状了。林云逸曾说,有事就找家长,皇帝是他父亲,自然该管管,什么阿猫阿狗都敢随意踏入王府了。
江王府案未结,又添新乱。康王府遭人偷盗,好好的名画竟不翼而飞,可气的是,那贼人还在瓷器上贴了一张纸条,写的赝品二字,这事都在康王府传开了。
皇帝搁下朱笔,眼神扫过那张纸条,“赝品”二字笔锋却透着三分讥诮、七分挑衅。
这还了得!接二连三出事,让皇家颜面何存?
皇帝顿时大怒:“传京兆府尹、左右金吾卫、刑部的官员一同入宫。”太监躬身,立即出宫去传圣谕。
皇帝声如闷雷:“朕倒要看看,是谁借了天大的胆子,把王府当市集逛!”
康王静静地立在皇帝身边,垂眸不语。各王府本有固定的属官,寻常这点小事断不会惊动圣上,可如今康王府属官配置不全,盗窃案又接连发生,再过些时日便是寿宴,果如师兄所料,父皇此番已是龙颜大怒。
只要父皇将心神放在寿宴和京中治安之上,皇后一派便不会轻举妄动,那菊花宴就显得无足轻重了。若是大长公主的宴上再出点问题,选妃一事他便可直接推辞!
康王和玉家人希望皇帝能自行察觉皇后的为人,是以皇帝的眼线侍卫,他们压根没动。
那个景一就算乔装改扮,易容换貌,凭借暗卫们的敏锐直觉,定然会察觉出一丝端倪。
皇帝余怒未消,责令官员尽快捉拿案犯。几位官员战战兢兢退出勤政殿,个个捏了一把冷汗,哪敢有半分怠慢,当即分头行事,调集人手彻查各坊出入记录。京兆府尹更连夜提审数名前科在案的窃贼,刑部则派人前往康王府勘察案情,并调出历年神偷卷宗比对笔迹与作案手法。
暗处,景一立于茶楼二楼窗畔,指尖轻叩栏杆,他早料到皇帝会震怒,更算到各衙门必先查城南旧巷。这几日,他也遣人手追查,果见几名江湖人士隐匿于旧巷。他差一点便要追上那人,观其轻功身法,确系神偷无疑。此外,恶人谷多年未出的采花大盗似乎也在京城冒头。
景一把消息递给玉文英。玉文英展开密信,眉峰微蹙,不单神偷、采花大盗也现身了,这绝非巧合——恶人谷向来只接江湖悬赏,甚少沾染皇室纷争,如今齐出,背后必有重金推手。
次日,玉文英备好礼物前往康王府报信。
如今康王府及江王府的巷子周围,日日有金吾卫巡逻值守,这般安排也是生怕再有贼人出入。
康王让长史崔回时常安排茶水、糕点送给巡逻人员,如今金吾卫及京兆府的县尉等人见了康王府里的人都客客气气的,他们也乐意转到此处。
风向似乎变了,康王闲置在家,别的皇子虽担任职务拥有实权,却不能如他一般直接面圣。
关键在于,皇帝对于康王之事日渐上心。这不一下子提了几人为康王府的属官,原摄为亲王府副典军,黄柏为王府侍卫,林云逸为名誉司马,监管王府治安等事务,长史崔回仍旧不变。皇帝还拨了几名暗卫给康王府用,又赐给名画珠宝以示恩宠。
康王见状,不禁眉梢舒展。
不过,玉清月心里火气直冒,居然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偷走师姐画像,实在太可恶!他这两天都拉着玉文英穿梭于大街小巷的各个角落,想把那个黑衣人给揪出来。
影夜这两日悔得肠子都青了,只能窝在平民家的柴房里啃冷馒头,他原以为小事一桩,谁知竟惊动了天子,更牵出恶人谷的旧人。
他拿人钱财,原是要去偷摸重要之物,没成,只顺走一幅画像,如今他压根不敢出去,且他也拿不准买家是否要这玩意。京城到处都是巡城金吾卫与京兆府的人手,他还没蠢到去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晃悠。
比他胆大的是恶人谷的采花贼,无人知其面容,整日在外游荡,竟也未曾被人察觉。
古代的画像技术受限于颜料与纸张,往往仅能勾勒大概轮廓,仅凭十多年前的一张画像,在京城找出无异于大海捞针。
玉清月找了几日也没发现那个轻功了得的神偷影夜,倒是发现了不少高手,其中有那天乔装打扮的景一及其部下卫三,有茶肆盯着王府方向频频侧目的高级武师,还有酒楼一些他国使节随从,言语间似在打探周朝近况的。
被抽的六皇子显然心有不甘,这几次在酒楼中撞见玉文英和清月,便借着醉意凑上前去,言语间夹枪带棒:“啧啧,宁世子放着美人不要,居然和男子厮混?”
前几日,皇后找过大长公主,言语间暗示昭阳郡主乃是圣上亲封,也属宗室之女,在周朝是不得与藩王联姻的。
大长公主顿时醒悟,当即下令禁了昭阳郡主的足,不许她擅自出府,更不许她去寻宁世子胡闹。
六皇子说的美人便是昭阳郡主,他自然知道昭阳郡主近日被禁足府中,大长公主已经开始物色人选,欲为昭阳郡主择一温良敦厚、家世清贵的世家子弟了。
玉文英不以为意,语气平缓:“六殿下醉了,我与清月乃是好友。”
玉清月表情冷然如霜,六皇子果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又跑来挑衅,他刚想抬手指便被玉文英握住手腕,“告辞!”不等六皇子开口,他当即携清月离去。
身后传来六皇子及一干人的阵阵嗤笑声。
走远后,玉文英低声安抚:“玉郎君莫与他一般见识。他迟早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玉清月:“哼,他倒是真有胆子。”要不是巡逻的金吾卫快要经过,他不会就此罢了。
玉文英知道清月脾气要好些,如果是那位林云逸,只怕六皇子此刻已横躺在地上了。林云逸向来不惯着口无遮拦之徒,更遑论借酒装疯、辱骂清誉者。
六皇子自以为皇室血脉便能凌驾于礼法之上,殊不知天道昭昭,他今日一句轻狂语,明日或成倾覆之引。
没几日,景一再次发现了某人踪迹,玉文英就通知了康王府。
于是,玉清月也就知道了此人的真实容貌。康王当即命人摹绘几幅画像,分送金吾卫、刑部与禁军。
话说影夜此人也是倒霉,几番落得狼狈境地,追击他的都是高手,先是遭金吾卫围堵,被逼入西市暗巷,夜里险被卫三的铁链锁住脚踝,又遭无名武师以暗器所伤,险些滚落街头,更有玉文英设下埋伏,情急之下他只得纵身跳入护城河逃生。
他这边刚松口气,周遭便有追兵出现,心头顿时警铃大作,这是捅了马蜂窝了,不过是潜入一个闲散王府逛了一遭罢了,但追他的有金吾卫、暗卫、江湖武师、还有宁王世子等人,还不止,刑部的官员也在暗中查访,他甚至在城南茶寮撞见禁军宿卫正拿着画像搜查各处——那画上眉眼,分明是他自己。
此时很不对劲,这绝非寻常搜捕,他就偷了一张画,值当如此兴师动众?竟引得各路人马精准围猎。他哪里知道,有玉家人的参与,岂是那么轻易脱身的?
各个城门口都有影夜的画像,这还不够,康王府的人天天在街道寻找,韦家的韦洪谷亲自带人守在朱雀门,成国公府的暗卫则守在春明门,而玉文英布下几处伏哨,连景一都蹲守在通化门桥下暗巷。
影夜终于明白,自己不是被追捕,而是被围猎。他蜷缩在永宁坊废弃的阁楼角落,这次出来亏大发了,不仅他的画像画得与他分毫不差,连他左耳后那颗朱砂痣都被描得纤毫毕现,分明以前都画得模糊不清的。
该死了,他就不该为了钱而潜入康王府,更不该贸然拿走东西,现在人都逃不出京城了。
这天夜里他蜷缩在一间胭脂铺后院的树杈上,觉得这里稍微安全些。
得亏他轻功好,这才一次又一次地躲过了追捕。他刚咬下一口隔壁果子铺偷来的桂花糕,思索着这一切,他肯定被人忽悠了,久未踏足京城,一时失了谨慎,竟真以为康王是不问政事的闲散王爷。
这天晚上,尘谨行和康王他们都聚在一起,尘谨行问道:“姑母,表哥,林叔,既然我们知道他躲在哪,为何不早去抓他?”
林云逸说:“自然是让他先体会一遍被围猎的滋味,再教他明白,这世上最可怕的,还不是关入大牢。”
武裴旻:“是父皇下令捉拿,但也要让他知晓,有些地方不能闯,有些事做不得。”
玉清月明白师姐的用意:“谨行,师姐大概率是要抓到此人,用来当陪练,毕竟他轻功卓越,脱身之术更是了得。”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走,足见其身法诡变、心性坚韧了。
林云逸拍了拍尘谨行的肩膀:“所以,我们要磨他的心性、耗他的气力、逼他使出全部本事,直到他筋疲力被朝廷所擒,在他绝望之下,再把他拉过来当牛马。”
东西哪里是这么好拿的!
尘谨行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场围猎,从来不是为了缉拿。他就说嘛,以林叔、玉叔的能力,抓个人何须这般费劲。
其实武裴旻没说的是:他和玉家人也不能表现得太过积极,轻而易举地收拾了谁,若这样他父皇就该“担心”了。
是以,康王府的侍卫每次都会比金吾卫慢一拍,等他们赶到时,影夜早没影了。
萧狐笑着说道:“明日我想去买胭脂了。”
------那里的铺子正对着通化门,是影夜最可能逃窜的路径。
次日,萧狐和林云逸坐着马车,带上两名护卫便前往胭脂铺。那家伙还躲在最粗的树杈上,人没走,估计是这几日被追得够呛。
林云逸与萧狐一同走进铺子,“掌柜的,我来拿凝烟紫!”
凝烟紫是京城最贵的胭脂,一盒就要五十两银,它不仅贵,数量也少,基本贡入内廷,市面极少流通,需要提前预定。因为原料稀有,工艺复杂,里面含朱砂矿、南海珍珠粉、紫矿、西域的红蓝花等贵重之物,还需特制青瓷窖藏三年,晨露调和,乃是胭脂中的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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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故事纯属虚构,人名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谅解!推荐上一部:末世之生存小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