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实现愿望的人(二十二) 以往 ...
-
还好宋顾说的是实话，他真的会飞，而且还是御剑飞行。
宋顾一脸紧张地看着苏清，可后者正慢悠悠地看下面的人。
宋顾脸色一白：“老师？”
“啊，怎么了？”苏清抬头，看着宋顾阴沉的脸，笑了笑，“你看下面，什么东西都看的到。”
他们这个高度，甚至能看见远处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的众人。
“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苏清问。
宋顾叹了口气，坐了下来。他看着下面摇摇晃晃，正打算叠起来，够这把远在空中的利剑。
一直耗着也不是个事啊。
苏清看着那一抹白色。
要不然，用抢的吧？
“宋顾。”苏清轻声，“这玩意能‘开’吗？”
宋顾懂苏清想说什么，简洁明了地说：“老师，抓紧我。”
如果打游戏的静态视力为零，那王飞扬在现实也是如此。
他一直没注意到遥远的天边，有两个人挂在那。直到那玩意飞速地移动，他才看清了。
“那是什么？”
“这个地方也有飞机吗？”
“飞机上面会只有两个人吗？”
“我靠，他们怎么往地面去了！”
苏清紧紧地环住了宋顾的腰身，两个人猛地向下坠去，直接冲破了本就摇摇欲坠的人型楼梯。
苏清不由得发出一声“呜呼”，这种感觉真是太奇妙了，像过山车。
没想到每次在游乐场都会躲着的项目，今天却会体验。
俩人飞快掠过刘娟身旁，苏清挑着那把匕首，从衣摆处割下一块白布。
苏清抓住布料，正准备检验是否有用，一道画面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
“我要钱，我要钱，七十万！”
“这也太容易了，那……我要换辆新车？”
“什么都能行？那我要升职加薪！”
什么东西？
苏清摇摇头。
这些是什么？
他看见温兰蕙了。
这是他们的愿望吗？
好混乱。
“求求你，救救她。”是一个女人，她怀里抱着一个几乎红地发紫的孩子。
“老天爷，我还想活着。”
“我不想死！”
“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我想回家……我不想治病了，我想回家……”
“好疼，好疼！”
“姥姥，不要走。”
数不清的画面和声音往苏清脑子里钻，整个头忽然大了起来，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罩住了。
苏清眉头紧皱，流着冷汗，头隐隐作痛。
“苏清，苏清！”宋顾捂着苏清的耳朵，“别去想。”
宋顾的声音已经隔绝在外了。
怎么办，怎么办！
忽然，苏清就像是被拉进了一个世界。
昏暗的灯光和楼梯间的二人。
“那就让我再见一次‘宋顾’吧。”
“苏清，苏清？”
意识好模糊。
——
“你还在吗？”宋顾问。
“啊，怎么了？”苏清回过神。
“我想去参加这次的宗门大比。”宋顾如实。
苏清沉默了：“你……不行。”有些事他不想告诉宋顾。
“为什么？”宋顾愣神，以往这种，苏清都是无条件支持他，可是这次却拒绝。
而且苏清最近也很奇怪，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唯一能牵动他情绪的，只有司马闲的事情。
司马闲。
又是司马闲。
不，不是司马闲，或者不应该是又。
他早已习惯众人把目光放在司马闲身上，那些他都不在意。
唯独苏清不可以。
不，苏清在意谁都不可以！
“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从幻境回来，就一直这样，我不知道，我不理解，你到底怎么了？
能不能告诉我？
不要这样一直沉默。
“没什么。”苏清叹气，“你的实力也不需要这个来证明，而且，宗门也已经派了司马闲，没必要。”
宋顾冷声：“到底是没必要，还是你不想我去和司马闲争！”
“跟他没关系。”苏清揉了揉脑袋，最近的事压地他喘不过气。
“没关系，没关系，你每天张口闭口都是在提他！你说，这几天，你有……问过我一次吗？！”
“你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有什么需要问的。”苏清情绪也激动了起来，“你没必要靠宗门大比来证明自己，宋顾，听我的，好吗？”
“不，我会去，我必须去，苏清。”宋顾离开了。
洞府里只剩下了苏清。
“哈——”苏清低着头。
他不想吵。
宋顾什么都不知道。
只有他知道……
他在幻境里面搜索了关键词“宋顾”这个关键词，可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反倒是找到一本主角是“司马闲”的书。
里面的反派就叫“宋顾”。
而且，他们的经历，一模一样。
他熬了一个晚上看完了这本书的主要剧情，其中宗门大比就是一个关键节点。
决赛时，魔族入侵，死伤惨重。
原书里，主角司马闲因为消耗过多，被魔族重创。但是他背后有谢沉熠，有药宗圣女，这场危机反而转成了机缘，让他领悟了新的功法，并且一举击败魔族，成了当之无愧的救世主。
他相信宋顾的实力，他肯定能打进决赛。
那到时候魔族入侵，他受伤怎么办？
他不是主角，没有谢沉熠，没有药宗圣女。万一到时候受伤怎么办，死了怎么办？
他想不清楚，或许在他的干预下，事情会有所转机，毕竟早该被驱逐出宗门的宋顾现在不也成了宗门天骄吗？
或许有其他的可能性。
可他不敢赌。
“宋顾……”
——
“苏清，苏清。”宋顾搂着苏清，晃了晃，“醒醒！”
苏清掐着白布的手用足了力气，面色苍白，冷汗直流。
怎么办，怎么办？
苏清被魇住了。
身旁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宋顾脱下外套，盖在苏清的身上。
苏清在意他们的生死。
但他不在意。
可是苏清在意。
那他会尽量不伤到他们。
——
自从那天俩人大吵了一架，氛围就开始奇怪。
俩人性格都很冷，没有人主动说话，几乎每天都是静悄悄的。
苏清扭头，把话咽了下去。
宋顾依旧报名参与了宗门大比。
变不了了。
那应该怎么办？
俩人终于迎来了自相识以来的第一次冷战，苏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思考着怎么处理，可是这一切落在宋顾眼中，都指向了另一个答案。
苏清果然为了司马闲不理他了。
为什么？
司马闲到底有什么好的？
没他长得好看，没他强，到底是为什么？
他会在这次宗门大比，把司马闲死死踩在脚下。
苏清会怪他吗？
不，他从来没怪过他。
可这样不是更难受吗？
苏清思考时总会轻敲桌面，现在，桌面传来的细微敲击声牵动着他的思绪。
想和他说话。
可是拉不下脸。
他在想什么？
自己，还是司马闲？
宋顾感觉自己也成了一个满脑子都是司马闲的人，这样不行。
他回望了一眼苏清，脚步停顿，见人没有说话，走了出去。
苏清敲打桌面的手停止了，他紧盯着宋顾离开的背影。
很快，宗门大比的时间就到了。
此次宗门大比共计五日，轮签制。
宋顾不负众望，没有任何人能在他手里讨着好。
不知道是不是司马闲的主角光环发力，他要么轮空，要么和宋顾避开。在决赛前，俩人都没有碰到面。
在这四天里，俩人的冷战依旧，谁都没有开口说第一句。
“苏清。”宋顾开口，他不知道苏清在不在他身边，这几天太过漫长，就像苏清之前的突然断联一样，“我明天会赢的。”
良久，没有回应。
已经不想和他待在一起了吗？
“我会赢的……”
苏清倚在门边，看着埋着头的宋顾。
嗯，你会赢的。
我不会让你输。
——
过往的记忆一幕幕浮现，苏清看向四周，是一览无余的黑色空间，除了他，没有其他活物。
天空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他抬手，雨滴砸在手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
太像那天了。
魔族来临，天色血红，四周都是血腥味。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梦到了。
忽然，四周亮了，苏清挡着眼，渐渐看清了眼前的人。
宋顾。
或者说是“宋顾”。
“宋顾”一脸冰冷，没有任何表情，直勾勾地盯着苏清。
“为什么？”他问。
“什么？”苏清说。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们之间一直隔了几步的距离，“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清不知道他到底在问什么：“我没有。”
“骗子。”宋顾厉声，“苏清，我不需要你自以为是的付出。”
……
“你凭什么跟我说这句话。”苏清冷声。
宋顾愣神，像是没想到苏清竟然会是这个反应：“你自以为大义地为我付出生命，你觉得那是对的吗？你这是给我强加负担！你知道我后面活的有多痛苦吗？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想，那天，如果我听了你的话，不去宗门大比，你是不是就不会死！”
“那你为什么要来找我。”苏清低头，“宋顾，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苏清主动上前，“宋顾”没有后退，俩人的距离一点点拉近。
“而且。”苏清抬手，袖间锋芒毕露，“宋顾是不会跟我说这些话的。”
几乎是一瞬间，那把匕首刺进了眼前的身体。“宋顾”瞪着不可思议的眼睛紧紧盯着苏清，最后咧开了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
“被你发现了。”刘娟说。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实现愿望的人(二十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