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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铁丝网外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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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丝网外安置着的所有灯都被打开了,包括挂得太高云君没办法爬上去贴符的那些。乌云压顶,如果没有灯光照明,大部分人都已经看不清周围环境了。
但是灯光已经无法驱散大家心头的阴霾了。
快速聚拢的浓黑乌云,云端的脸,风间的鬼哭。这已经不是普通人见识过的世间了。
随着风间的鬼哭一起裹挟而来的,是一股腥臭,淡淡的,但是让人心悸。
云君闻到这个味道,立马朝着风吹来的方向张望,然后她又看向巫洹。果然,巫洹也在看她,她从对方的眼睛里也看到了一样的念头:弦惊来了。
巫洹拿着灯跑回云君身边:“我们最好聚在一起,恐怕焦涂不会放过我们。”
朱日暄连人脸鬼哭都感觉不到,更感觉不到什么问题:“发生了什么?”
云君解释:“弦惊来了。”
“弦惊不应该被烧了吗?”
巫洹说:“恐怕没烧成。”
朱日暄回想当时得到的消息,说的是已经带出了山,探长们会找块空地把它烧了。看来在被烧之前被人救出来了,很可能就是那种诡异的雾。
没等朱日暄多想,一个人跑过来撞到了他身上。是宋惟省。
“我感觉不太对啊,还是老朱脑子好使,所以赶紧过来问问情况。”
朱日暄说:“弦惊可能来了。”
“啊?”
突然一声尖叫,几人转头去看,一个仙长瘫坐在地,眼神惊恐的看着前方。几人又朝那人的前方看去——
“来了!”
一个漆黑的身影飘在半空中。
这可是飞僵啊。
如果没有热武器加持,普通人根本难以与它对抗。但是在场的普通人这么多,热武器根本施展不开。
云君默默念了出来:“怎么办?”
巫洹说:“弦惊被朱砂入体,或许并没有之前的实力了。”
宋惟省咬牙:“也是个硬茬子。”
朱日暄说:“有武器吗?”
宋惟省想了想:“我带了,不过丢在外面的那些棚子里。过会儿你们先撑着,我去拿武器。”
说话间,那弦惊找到了云君几人,飘落在地,朝着云君几人走来。那挡在它前面的铁丝网被它轻轻一撕就碎,然后它踏着破碎的铁丝网朝着云君几人走来。
那些朝外冲的村民也及时改变方向,朝着云君几人走来,隐隐有把他们包围起来的架势。
眼看这个情况,怕是很难顾及村民了。
云君咬牙说:“我的符有四个作用,平日我用得最多的,就是转浊为清,哪怕是邪祟,我也想网开一面。但是现在顾不得了——驱邪镇妖!”
云君说完,她手中便爆开一片金光,金光如大浪一般,所到之处,邪祟都仿佛被大浪冲刷拍倒。村民们纷纷趴在地上起不来,天上的黑云也仿佛被海浪打碎,漏出了几缕阳光。
探长们哪怕已经力竭到手脚发软了,但他们还是又鼓起劲,趁着村民们躺着起不来的时候,将村民们再一次捆紧。仙长们跟在后面补上药草堵嘴朱砂糊眼,防止村民们再一次受影响失控。
唯有弦惊,仿佛只是被风吹得晃了一下似的,稍站了站,就继续往云君几人走来。
云君额头上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但她稍一分神,就立刻集中精神往手中的符灌注精神力。
朱日暄拉着她的胳膊往后退,因为他们实在没有赤手空拳正面硬抗弦惊的能力。
宋惟省也没机会溜出去取武器,他们周围全是村民和探长,唯一的缺口就是弦惊的方向,只能先退。但他们身后都是人,他们很快就退无可退了。
巫洹手里捏着柳叶,但他面色沉凝。
宋惟省手里抓着一把朱砂,但他带在身上的不多,他也是一额头虚汗。
朱日暄只剩苦笑,他只剩一身血肉了。
正当他们以为走入绝境之时,弦惊身后突然一闪,一包东西朝着他们飞过了过来。
“接住!”
弦惊身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朱日暄下意识踏出半步把那包东西捞了过来,这包东西颇沉,朱日暄被带得踉跄了一下才拽稳。
朱日暄刚站稳,宋惟省就凑过来拿东西了:“太好了,是我准备的包裹!”
包里是几把铁剑和几袋朱砂,宋惟省伸手就拿走一把铁剑和两袋朱砂,转头就给巫洹递了一袋。
朱日暄也把大包挂身上,学着宋惟省的模样一手持剑,一手抓了一把朱砂,严阵以待。
几人拿到东西,心里有了底气,就等着弦惊进攻了,这时,几人才恍然惊觉,上一次撞见的弦惊可没有如此温柔啊。
几人与它对峙了好一阵,它仍然没有动作。
看来巫洹说的没错,它可能确实没有之前的实力了,否则不会半天不动,这是怯战了吧。
朱日暄说:“要不我们试试能不能再次把它抓起来?”
宋惟省:“行!”
巫洹嗯了一声。
于是三人尝试向前。
可没等他们挪出几步,前方一片雾气中传来一声大喝:“还不快行动!”
喊声催促之下,弦惊突然迅疾如风般伸手抓向宋惟省。
宋惟省一惊,下意识后退,一边撒出手中朱砂,巫洹朱日暄也出手攻击弦惊。但弦惊速度太快,双方距离太近,弦惊还是抓到了宋惟省脖子,留下几道抓痕。然后弦惊为了躲避柳叶和沾了朱砂的铁剑,闪身后撤。
宋惟省咳嗽了几声,他被指甲抓伤不厉害,只是弦惊力气太大,恰得他喘不上气来。
朱日暄巫洹没时间嘘寒问暖,弦惊动作实在太快,它紧接着又朝巫洹进攻,巫洹连忙又朝它甩出一把柳叶金刀,可是都被避开,它抓住巫洹的胳膊,想将巫洹整个人甩出去,但朱日暄一剑攻向它的后背,它松开手及时闪身躲开。
弦惊轮番换攻击目标都没得手,它停下来用它渗人的眼睛打量着几人。
宋惟省不想再继续被动防御,他趁弦惊停手的瞬间撒出一把朱砂,弦惊闪身后退,然后一跳丈高,一下子越过前面的三人冲着云君去了。
朱日暄立马慌了,不管不顾的撒出朱砂,一边举剑刺向弦惊。
弦惊速度太快,朱砂被它闪过,但朱日暄一头撞进扬到空中的朱砂烟尘中,又继续追着弦惊而去。
宋惟省巫洹也连忙回身保护云君。他们一个用剑一个用柳叶,齐齐攻击向弦惊。
但在他们的攻击落到弦惊身上之前,弦惊已经将手伸向云君脖子了。
云君的符力对弦惊是一个阻碍,他慢了下来,像是与云君的符力对抗,很快,云君就坚持不住松弛了一瞬,符力顿时消散,弦惊爪子失去抗力,顿时抓上云君的脖子。
云君心中惊恐万状,但很快,弦惊又松开手跃入半空。
云君定睛一看,是同伴们的攻势逼得弦惊躲开了。巫洹宋惟省见招式落空,继续攻击,但朱日暄却凑过来,关切的问:“你没事吧?”
云君摇摇头,丢开手里被冷汗打湿的符星,换了几颗,继续注入精神力。
朱日暄见状,就回头继续攻击弦惊。
这一次几人带的朱砂不多,无法漫天泼洒。弦惊也是带着伤损,无法全力一搏。双方竟然就这样打得你来我往,但是人会累,一旦几人体力耗尽,几人的境况就危险了。
几个人都能想到这一点,果然,招架了几个来回后,大家都变得焦躁起来,配合也出现了漏洞。终于被弦惊瞅准时机,冲到了朱日暄身边,一把抓向朱日暄的肩膀。
朱日暄肩膀痊愈不久,这么长时间挥剑攻击,早就已经扯到伤口阵阵作痛了。谁知这弦惊尽然察觉了他的破绽,尽然朝着他的肩膀抓去,一旦抓实,朱日暄怕是要失去战斗力了。
宋惟省巫洹已经及时朝弦惊补刀了,只是他们离得远了点,实在赶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弦惊抓住朱日暄肩膀,朱日暄吃痛之下手上的剑掉了下来。
谁知弦惊竟然就这样放过了朱日暄,没有乘胜追击重伤他,反而退到一边嘶嘶呼气。
宋惟省巫洹跨步走到朱日暄身旁护着他,才发现他肩膀上落下的朱砂少了一大片,刚好是手掌的形状。
原来弦惊一把抓上了朱日暄肩膀上的朱砂了。本来这一点朱砂根本奈何不了弦惊,只是弦惊伤的伤损的损,一旁云君还不断用符力攻击,现在的弦惊,可以算是虎落平阳。
既然弦惊落难,如果不能抓紧机会解决它,他们恐怕会后悔一辈子。
朱日暄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默契的朝着弦惊攻了过去。
弦惊不会这么容易被伤到的,它一个高跳,轻松跃出三人的攻击范围,并且它还离云君更近了点,只要绕过朱日暄,它就又可以再次攻击云君。
就在它闪身去抓云君的时候,突然一股大力将它往地上压。它下意识立在当地反抗那股力道。
朱日暄三人攻击一落空,立即回身,他们就看到几个防爆叉将弦惊叉住往地上压。
短暂的惊讶过后,朱日暄反手往弦惊撒了一把朱砂,宋惟省也回过神来,一咬牙将手中宝剑刺向弦惊。
一击即中。
旁边又有几个仙长涌过来,用一张红线编制的网当头撒向弦惊。
弦惊仍然直直立着,仿佛一个雕塑,身上全是朱砂,一个红色的大网将它牢牢捆住,一把剑刺入了它的胸膛。
已经不动了。
但是没有人敢大意,也没有人动。
一道金光刺入它的额头。
是巫洹。
巫洹发出柳叶刺入弦惊眉心之后,他就放下手。
“你们可以抓它了。记得找点柴把它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