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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相思红豆 北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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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六点二十分,残宫迷迷糊糊地关掉手机里嗡嗡作响的闹钟,揉搓着眼让自己视野更清晰些。
昨天没熬夜,但今天起来依旧很困,估计是因为昨晚比赛那段时间玩得太累。
残宫在洗漱台前伸了伸懒腰,又给自己泼了冷水,直到凉意穿透皮肤,眼睛才真正的睁开。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今晚有文艺汇演,残宫作为音乐社主唱不可缺席,而更重要的事情,在这场表演里,夹杂着他的点私情。
文艺汇演对歌曲曲目的要求挺松,不限于那些阳光开朗积极向上的。而按以往规矩,曲目不单于一首,一般按串烧来演。
而残宫所为其中那首《红豆》的主唱,他在音乐社开会商讨时可为这首力争过。
虽说这几首串烧多少都粘点情,但众口难调,选起来难免有不小异议。而且无论其中哪首歌的选择都绕不开乐队的适配度,若是演唱不好,就算这歌在当下再火也提不了乐队水平,那在海选时就逃不过被评委挑刺。
而这首歌之所以入选不仅是残宫用唱功证明能唱,也是因为乐队其他人可以驾驭,总的来说实力和运气都有。
之所以对这首情有独钟,既有去年军训那时酝酿在心里却因缺乏勇气而未能宣唱的遗憾,更是源自初中那个午间。
一个闷热的中午,空调在外头太阳的强烈轰炸下显得无力,解开的领扣和卷起的裤卷同时哑了朗读的喉咙。
残宫坐在靠窗的位置,身边的窗户虽然紧闭,帘子盖着窗子,蒸着不知从哪来的热气,他不耐地抽了张纸,擦拭冒汗的脖子。
汗是被擦走了,热感挥之不去,终于是受不了了,残宫决定回家。此时已过放学时间差不多十分钟,教室里的人已寥寥无几。
十分钟正正好,残宫走出了教室门,与热浪一同来袭的是广播站准时准点的放歌环节。
每天播放的歌都是由上一周收集同学投稿并进行筛选后的,而今天第一首播放的就是《红豆》。
如果说教室里只是让人感到燥热,那教室外就是无死角暴晒的酷热,逼得残宫加快了步伐。
太阳晒得狠,抬着遮阳的手就没放下来过,残宫撑着这个姿势就快到楼梯口,眼见是要到个阴区了。
“兄弟———!!!!!”一个喊叫,枉说这两层,放在百米赛外的操场都得有人望这边眺。
声音不熟悉,话也不太熟,那人叫的不是普通话,由着好奇心,残宫向上一望。
“你看你要死咩!”一个男的正在掐一个比他壮一圈的男的的脖子。
掐人那男的刘海快盖过了眼睛,皮肤挺白,此刻张牙舞爪的,那五官又飞又皱,分不明丑帅。
从一开始,被掐的那男的就没说过话。
残宫愣在那,看着两人掐架,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要走,可惜被那男的强行停了。
“倒下————!”优势的男的抓住机会,一把将那男的推下,那男的半跌半就地奔到残宫这来。
那男的太壮,残宫使一大劲才勉强把他后背接住。感受到后背的推力,那男的猛一回头,发现这还有人,忙地道歉:“不好意思啊同学。”
残宫甩了甩手,无心多事,摇摇头说道:“没事。”
“真不好意思,”那男的苦笑,“要真没事那我先走了,抱歉抱歉。”说着说着就往后退,到了一定节点才转过身去——反掐“罪魁祸首”。
最后,残宫只见得那罪魁祸首半张脸,见他被捂着打到楼下。
那张脸后来天天见,再后来就知道了他的名字。
他叫玻珋,不是柳树的柳。
可惜那时的记忆并不友好,耳朵的记忆只供挖掘这首歌,想不起见到他时具体是哪一句。
想到这,残宫捏手柄的力都重了几分,好险这是南宁,换作是别的什么地,这车速保准引人注目。
上午玻珋不来,他自己有活动。
音乐社社团摆摊活动,今天上午轮班到他,也没什么麻烦的,毕竟摆摊内容就是露天卡拉OK,谁来都可以,唱完有小礼品拿。
“哟,这是谁呀?”贱兮兮地声从一旁传来,残宫望那瞥了一眼,哧了声,“哪家大小姐到了?”
“玫瑰园里出来的,”花臻笑道,扯着后边人的衣角走了过来,“怎么今年你也在?”
“能者多劳,”残宫整了整机器,“谁愿意来谁就来,没人愿意就我来。”
花臻:“哦。”说完,她四处瞄了瞄摊位上这些机器,“这音质怎么样啊?跟去年比有变化没?”
残宫顺势把话筒递给了她,“想唱直说,给你了。”
花臻却摇头,“可不是我唱,”她把身后人往前一扯,“他来!”
被推上前来的男生推了推眼镜,脸上的表情说冷也不算,但也没找出来多开心。
残宫实在难说这人是愿意不愿意,就没把话筒再往前伸,他问道:“同学,你想唱吗?”
高律顿了几秒,最后伸手拿过话筒,“唱。”
残宫“哈哈”了两声,又问道:“你想唱哪首?谁的?”
高律看向花臻,花臻皱起眉头,“唱什么都要问我。你自己想。”
于是他转过头,说道:“《不将就》,李荣浩。”
花臻:“……?”
残宫点头:“好。”剩下的几分钟就没他什么事了,他搬着小凳子往一旁渡了好几步,静静欣赏别人的表演。
该说不说,花臻这人净是嘴上厉害,刚才还对人高傲的,现在端着个相机在那拍拍拍。
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残宫心里冒出了些痒痒,“如果是他……”
越想越爽,残宫不禁笑出了声,好在声音不大,不然被别人瞧见可是要说他嘲笑同学了。
音乐戛然而止,众人的掌声随之而来,高律将话筒递回给另一个守在摊位的社员,那社员顺带着叫他选小礼品。
这小礼品都是音乐社用社费买来的小玩意儿,而且都经过了加工,看着都不错。
高律侧头,“你要哪个?”
不肖他说,花臻已经挑上来,“嗯……这个吧,这个黄的和我衣服挺搭。”
高律点头,“的确,那就要这个了。”
花臻摇着手里的小挂件,“就这个了,走了bye~”
残宫:“bye。”
一熬又熬过了上午,期间还来了朱淆李,一如既往的神经,把其它社员逗得哈哈笑后就跑,留残宫一人在那无奈。
好快是到了下午,残宫掐着时间来到玻珋家楼下,眼看着玻珋揉脸的苦样就想到他绝对是刚醒。
“不是说今天要化妆就不熬夜了?”残宫笑说。
玻珋挥挥手,“没熬,就太激动了,睡不着,硬生生拖到两点,然后睡死到现在。”随后将书包一脱,扔在脚踏板上。
方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这书包比起之前可肥了不知多少,残宫掂了掂,“那么重?”
“嗯,”玻珋声音有些含糊,“里面有我化妆包。”
“那你的衣服呢?”
“放教室了。”
“不怕人拿?”
“谁动谁萎。”
“哼,”残宫轻笑,“你今天下午是要一直在社团?”
“嗯,我不仅得化我自己的,还要帮别人化。”
“帮谁?”
“社团里的人呗,”玻珋哈声连连,“诶哟困死了,待会先去门口买杯咖啡。”
“收到。”
到了学校,残宫陪玻珋回教室拿了cos服又陪着到了社团教室,随后在一个转角告别。
音乐社社团教室合动漫社的不远,残宫下午也待在社团教室里,为的是练习。
但说是练习,娱乐的更占一筹。
练了几遍后外卖也跟着到了,社员将其取回来便围在一块七嘴八舌地聊天。
“诶,你今晚是穿什么?”
“就是几天前给你看过的那条jk啊,我觉得也就它适合唱歌的时候穿,特别有那种校园乐队的感觉。”
“哟,你是来选美还是唱歌的?”
“你管呢。”
“诶诶诶,表演完可以直接出校门没?”
“做梦吧你,问这种问题,开学典礼开完能直接回去吗?”
“靠,我网吧包夜呢,不去亏一小时啊。”
“要紧哟……………”
“…………”
本是一堆乱七八糟,直到有人提出团建,这才把话题收了回来。
那人本是想说今晚就去,但把节目演完了谁还有这力气?
诶,好像还真有人有,于是来到了投票环节。
到了一比一平,最后一票尤为重要,这一票的决定权来到了残宫手上。
“啧兄弟别搞,今晚要去打游戏咯,订都订好,不给退的。”
“别理他!就搞!给他亏钱好好的。”
“不得不得,累的要死,谁去得咧?”
“哎呀哎呀,不能浪费我这个妆啊,到晚上都没时间,自己拍了,全是合照。”
“…………”
本无心掌握这生死大权,奈何残宫总是不争不抢,这才论着他最后选。其实他真无所谓,毕竟玻珋搞完表演估计也是累瘫瘫的要回家,自己也有时间。
“呃…………”残宫皱眉,犹豫再三后,还是选择了择日。
毕竟未知数太多,谁又能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