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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正人君子 ...

  •   秦玉珍软倒在谢青砚肩头,面颊余晕未消,意识恍惚中忽闻此言。

      理智稍回笼,当下愧疚不已。

      自己怎么能对伤员这样?

      实在太不应该。

      池水涟漪摇曳。
      秦玉珍睫羽低垂,琥珀色眸子映着那人受伤的手。

      其上缠绕的纱布此刻已彻底浸透沾湿,因着方才荒唐牵扯伤口,几点斑驳血痕渗出映透纱布。

      秦玉珍眉间团簇,牵着那人手腕处引到池面上,叮嘱他千万不要再沾到水后,匆忙从池中起身,连鞋也顾不上穿,赤脚向外跑去。

      她双腿没什么力气,跑得乱糟糟的,险些摔倒步伐却不见停。

      池边凌乱足迹一路向屏风外延去。

      谢青砚喉结微动,循着那水痕缓缓抬眸,视线紧锁在那方屏风上。

      宫灯光影朦胧柔和,映着屏风后那女子身影。

      叮呤咣啷一阵响后。

      女子提着药盒直直向他奔来,仍旧跑得乱糟糟,可握着药盒的手却分外稳,直至女子跪坐在他身前池边再次握住他手腕。

      肌肤相接,四目相对。

      谢青砚方回神,睫羽轻颤,下意识收回视线向旁处微微侧身躲去。

      身前人却会错意,轻抚在他手腕处,柔声安抚。
      “我轻轻的,不疼,别怕。”

      层层纱布褪下,彻底暴露伤口。身前人蹙眉轻呼,巴掌大的脸上五官皱成一团,整个人都快要哭出来,却还是又一遍重复着哄小孩的话语。

      “别怕”

      谢青砚颔首浅笑。

      笑声清浅,加之池水声干扰,听不真切。

      秦玉珍心下却一紧,当是自己弄疼了人。
      “弄疼了?”

      谢青砚摇头,抬眸瞧她,只轻声道:“再坐近些”

      秦玉珍依言照做向前移,便见谢青砚那只未伤的手,环落在她身后,揽腰将她带得离他更近,连同被她抱在怀中那只伤手一并,近乎围成一个圆,将她整个人圈入其中。

      秦玉珍微愣,尚未回神细想间。

      却见谢青砚贴靠在她身上,仰头,皱眉轻呼。
      “好痛”

      秦玉珍再来不及细想,立刻出声安抚,意识重又落回谢青砚伤口处。

      丝毫未曾察觉,自己早已被那人彻底圈入怀中,轻易不得逃脱。

      直至纱布绕过虎口,缠绕上手腕,被系在内侧,秦玉珍剪掉多余的纱布,欲起身离开将药盒放归原位。

      先前神情松惬静静看着她换药的人,视线却一瞬凌冽警惕,落在她腰上的手骤然收紧,将欲离开的她揽得更近。

      秦玉珍身形微晃,重心向谢青砚压近,好在没有伤到他的手,她稍稍松了口气,将药盒重又放下。
      “怎么了?是不是累了想回去休息了?那我先帮你沐浴完再去放药盒。”

      谢青砚对上那双澄澈至极的琥珀色眸子。
      良久,他道。
      “好。”

      温泉池暖,水雾缭绕,心绪因触碰再次被抚平,只余松惬慵懒。

      秦玉珍跪坐在池边,纤白柔夷触及谢青砚皮肤,无意识屈指用力,玉质肤色上落下微红指痕。

      秦玉珍被那红印灼目,这才回了理智,想起先前自己才暗自发誓绝不对伤员乱来,说好要清心寡欲,做正人君子来着。

      立刻愧疚收手,低头嘟嚷道。
      “剩下的…要不…你自己洗吧。”

      谢青砚倚在池边处,眸中映着秦玉珍脸上那些风云变幻,勾唇浅笑不语。

      瞧她懊恼,谢青砚轻笑,握着她的手重落回自己身上,开口道。
      “没说不让你摸。”

      “我……我”,秦玉珍目光落在二人双手交叠处,谢青砚生得白皙,加之温泉池暖,触感犹如暖玉,丝滑润泽。

      她下意识结巴,半天说不出个名头,余光触及谢青砚包扎的那只手,理智方回,强硬甩开他将手抽回背于身后,慌忙解释道。
      “不…不摸,我要做正人君子。”

      谢青砚垂眸瞧着空落那只手,挑眉,轻声重复回味着正人君子四字。
      末了,他轻唤。
      “秦玉珍”

      秦玉珍循声看去。

      长睫下,那双丹凤眼抬眸同她四目相对,稍顿,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唇上。

      谢青砚看向她,音色暧昧勾人。
      “亲我”
      似海域蛊人心魄的海妖。

      秦玉珍眼神微愣,脑中快马加鞭跑过一长串诸如若亲他会不会弄到伤口,应该不会吧,毕竟嘴是嘴手是手,再者再者……不管了。

      尚未思索完,秦玉珍已低头亲了上去。
      那人身上清浅皂香瞬息萦绕鼻息,她忍不住靠得更近,指尖胡乱动作。

      可蜻蜓点水间,却被人轻轻推开。

      秦玉珍不解,抬头对瞧见谢青砚眼尾的戏谑笑意。
      “算了,还是不打扰你做正人君子了。”

      指尖骤然空落,连带着方才那个浅尝辄止的吻,秦玉珍心头忽的涌起天大的委屈。

      谢青砚转身向池水另一侧移去。

      却听身后传来入水声,来人自身后抱住他。

      什么正人君子,谁爱做谁做,反正她秦玉珍不做。

      谢青砚唇角微勾,漫不经心转身倚在池壁,支着下颌,一副无路可退的无辜模样看向她。
      “秦玉珍,这是做什么?”

      秦玉珍没回答,在确认他受伤那只手不会被牵扯拉伤后,直接捧着人不管不顾地强行吻了上去,将方才戛然而止的那个吻彻底补上。

      欲望被勾起,如此也并不肯罢休,秦玉珍沿着那人的唇一路向下吻去,途遇阻碍则直接伸手推开,声若蚊吟地说着大胆的话语。
      “说好给亲的,不能耍赖。”

      这般无赖言论谢青砚过往听过太多次,早已多见不怪,只倚在池壁处,轻抚那人发丝以作安抚。

      见没被反抗,秦玉珍立刻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动作愈发肆意。

      饶是如此,谢青砚亦不推不阻,由着她胡来。

      可惜秦玉珍白日太累,此刻环境太过松懈温暖,困意翻涌,她环腰埋在谢青砚身上紧紧依靠着人睡过去。

      察觉怀中人竟睡过去,谢青砚一时情绪翻涌,末了气到笑出来。
      对他做这种事情时睡着了?什么意思。

      却也只是将人抱得更紧些,贴在她耳侧用气音低声骂道。
      “秦玉珍,把人弄成这样就不管了吗?”

      可惜罪魁祸首睡得太过安稳,对此怨念毫无察觉,反而嘟嚷几句梦话往谢青砚怀里钻。

      谢青砚屈指轻点在她鼻上,笑骂。
      “小没良心的”

      泉水温热,池中二人贴靠相拥。

      谢青砚低头吻在秦玉珍额间。
      -
      二日晨起,一夜好梦的秦玉珍此刻眉眼舒展,气色红润。

      余光却见身侧仍熟睡者,此刻衣襟微开,朦朦胧胧透出下方还未消退的旖旎红痕。

      秦玉珍方忆起昨夜的荒唐行径,此刻做贼心虚欲趁着谢青砚尚未醒来,迅速上前欲将他衣服重新系好,掩耳盗铃地试图销毁证据。

      然甫一触即,指尖却传来不正常的热度。

      秦玉珍一瞬清醒,声线微促。
      “砚砚,你还好吗?”
      她俯身低头贴靠谢青砚额间试探温度,并轻轻拍人试图将人唤醒。

      奇怪,怎么额间却又是正常温度?方才触及他身体时分明是烫的……

      秦玉珍疑惑不解,眉头团得更紧了,只当是昨夜伤口浸水的缘故,亦或是因手不方便动作变缓一时不察着了凉,声线愈发急促。

      却见床上那人睫羽微动,视线朦胧看向她,眸子蒙着水雾,上有几丝血丝。

      谢青砚看了她一眼,眼神晦暗不明,声线低哑。
      “没事”

      谢青砚轻咳一声,背过身去,揽被盖住周身。

      秦玉珍却还是放心不下。

      谢青砚很少在她面前生病,或者说除非秦玉珍自己发现,他从不会自己提起。

      以前在锦州时,有一次拖延得太久,病了整整一个月才好过来。

      那次是秦玉珍第一次同他生气。

      生了很大的气,可又心疼他还在生病,气来气去自己气到大哭一场。

      那次她哭得太吵,太轰烈,叫人疑惑怎么会有人为别人哭成那样。

      或许是因为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折磨,自那之后,但凡秦玉珍觉得谢青砚或许生病了,无论是否如此,谢青砚都不会再拒绝她提出要去请大夫来看的要求。

      可不知为何,今日的谢青砚却有些抗拒,但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只是谢青砚看向太医的眼神实在算不上和善。

      谢青砚此刻半躺在秦玉珍肩头,在她看不见的视线死角里似笑非笑盯向太医,话语颇具引导意味。

      “陈太医,这是因为太过劳累外加外伤导致的发热对吧。”

      陈太医摸着谢青砚那健康得不能再健康,甚至明显血气过旺的脉象,显然是因情欲冲撞半路被阻导致的发热,阴阳协调后便能消退。

      陈太医擦掉头顶的冷汗,低头附和道。
      “是的,殿下所言甚是。”

      “严重吗?休息一段时日后能补回来吗?”秦玉珍紧张问道。

      陈太医抬头看着摄政王的脸色。
      这是该休还是不休呢。

      看到对方点头。
      陈太医立刻附和道。
      “王妃不必担忧,殿下正值壮年,休息些时日便可恢复,连药剂都不必服用。”

      “不吃药?”

      “殿下无需药剂只需多加休息便可恢复。”

      “陈太医医术高明”,谢青砚浅笑,侧身示意卫序,“近来新得异域进贡的银质医用器械,皇城内只这一副,落在本王这种不擅医术人手上属实浪费,还是由陈太医拿去好生研究。”

      陈太医神色大喜,连声感谢恭贺,随卫序一并退下前去库房。
      -
      喧嚣散去,屋内只剩下秦谢二人。

      得了陈太医无碍的回答,加之谢青砚亦告了病假在府内修养后,秦玉珍自晨起时便惴惴不安的心这才放松些,出声道。
      “砚砚,我也先出去不打扰你休息了。 ”

      话音方落,却听谢青砚低咳一声,他倚在秦玉珍肩侧,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缓缓收回,轻声说了句好冷 。

      秦玉珍闻言,立刻便欲唤侍女进来添被子,然刚起身却又被拉住。

      秦玉珍低头看去,却见谢青砚拉着她衣袖莫名哀怨地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疑惑又只能无奈叹气,补充说被子太重了,压得他喘不过气,不准添被子。

      秦玉珍闻言微愣,她睡觉一贯不太省心,常有因为睡太熟,第二日醒来发现自己整个人趴在谢青砚身上的情况。

      人比被子重多了。

      原来他一直不喜欢啊,只是没说而已。

      秦玉珍睫羽低垂,眸色有些落寞,又换了个方式。
      “那我叫他们烧几个暖炉放被子里好不好。”

      “太硬了。”

      确实会硌得慌。
      秦玉珍点头。

      “那把屋子里的暖炉多加点炭火?”

      “太干了。”

      的确,太干的话会流鼻血。

      秦玉珍思索片刻后,道。
      “那这样吧,我陪你睡好不好,你冷了可以抱着我,我从小手脚就暖和。”

      谢青砚不作了,只问。
      “会不会太麻烦你?你若是有事就去忙吧,我没关系的。”

      “不会”
      秦玉珍心想怎么会麻烦呢,她求之不得。
      就算真有事,改天就好。

      “那好吧”

      秦玉珍得了应允,没再耽搁,立刻上去抱着人睡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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