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的自我论述》kartol

8、第 8 章 阿法洛

　　阿法洛尼与塞勒弥斯行走在雪地上，今日与昨日不同，没有寒风呼啸，也没有暴雪淹没，甚至还出现一丝暖阳。

　　这是因为塞勒弥斯在他身旁的原因吗？还是这本就是阿米拉之极的日常？他走在塞勒弥斯身前，时不时往后偷看对方。每一次都会被塞勒弥斯发现，总会对他微笑。

　　城墙就在面前，从小屋走到这里的这段时间，似乎于昨夜对不上，排除暴雪的原因，这过于太短。而且阿法洛尼感觉到一丝波动，他转头看向塞勒弥斯，一路上他们没有说过话。波动很短，但他都能发现，塞勒弥斯不可能没有发现。不过看上去祂并不想做出解答，只用微笑敷衍过去，见此阿法洛尼也不好开口。

　　他们走到昨晚城墙缺口，阿法洛尼抬头望向上方，昨晚出逃的窗户是紧闭着。他释放魔力，打算准备探测整个城堡，他张开手掌，却被塞勒弥斯用手捂住。

　　“已经没人了……”

　　听到这话，阿法洛尼收回了魔力，他不明白塞勒弥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塞勒弥斯抓住他的肩膀，靠近他的脸，在他耳边说道，“阿米拉之极的一切我都知道，即使他们在干什么，我都会知道的……”

　　呼出的热气喷洒在阿法洛尼耳边，惹得他一丝痒意。他扭过头不敢直视塞勒弥斯，对方也没有说什么，轻拍几下肩膀便后退。

　　那祂是知道我在这里的吗？阿法洛尼不敢问出口，他不明白自己在塞勒弥斯心中的地位，他也不能去打扰祂。

　　塞勒弥斯握住他的手，邀请他一起同行。他的手好冷，比刚刚还要冷，阿法洛尼感到疑问，是发生什么了吗？塞勒弥斯瞳孔的金光有一丝变化，抓住他的手指尖泛白，像是有什么东西喷涌而出一样。

　　“塞勒弥斯……”

　　“没事的……”

　　过了一会，两人一起走进城堡里，正如塞勒弥斯所说，他们一路上没有见到任何人，比起第一次的进来，现在异常死寂。

　　走着走着，他们回到昨夜的房间。地上女佣不见踪影，只留有一摊血迹。塞勒弥斯转头看向阿法洛尼，“你刚刚是在看这里吗？还是在看上面？”

　　一阵惊恐从内心深处喷发，他刚刚只是看了一眼，他不明白为什么塞勒弥斯回这么在意这一眼神。冷汗从后背缓缓冒出，心跳的波动逐渐放大。他转过身来看着塞勒弥斯，对方漫不经心的拍打他的脸庞，“怎么了，我很担心你。”

　　“没事，我只是想找到那颗紫宝石……”阿法洛尼强忍着恐惧，另一只手抓住衣摆，企图用别的话题转移塞勒弥斯的注意力。

　　塞勒弥斯松开了他的手，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双手抱臂。阿法洛尼不能理解祂这番动作，塞勒弥斯看上去在生气，他但转念一想，是在生他的气吗？

　　阿法洛尼走在宫殿里，身后跟着一位塞勒弥斯。他回想起今早城邦主，他身上没有佩戴那枚紫宝石。这是个不祥的标志，不出意外的话，紫宝石的作用等同于整个城邦。还会留在城堡里吗？他抱着这个念头继续寻找下去，一路上塞勒弥斯没有出声。

　　走到昨天那个餐厅时，塞勒弥斯喊住了阿法洛尼，祂用手指向外边。“你要找的东西在那。”祂大步走向前，神情有些古怪，看上去有些嫌弃。阿法洛尼跑了上去，跟随祂的动作，他们站在昨日的地方。

　　从高处望去，城邦主跪在昨日居民的地方，也是在中心广场的中心。身旁围住了不少人，他们手里拿着刀具，拿着火把，地上扑满了鲜血。他们脸上留满泪水，嘴角带有一丝上扬，有些自嘲又有些愉悦，就像是解脱一般。一把一把长剑穿破修克拉斯.吉尔的胸口，鲜红浸透他的衣服，顺着留在土地上，连同那颗紫色宝石也染红了。

　　有的人手上染着鲜血，匍匐于大地上，用手一笔一划画下法阵；有的人跪在法阵边，额头不停在砸响；有的人站在那里狂笑着，呐喊着。

　　他们所作所为都是同一件事，在祈祷阿米拉之极的守护神，祈求纯白之神的降临。

　　塞勒弥斯安静看着地下的人们，祂还是那样子，对一切熟视无睹。阿法洛尼看着那群人，读出下边人的话语，他们将要以城邦主的尸体，去偿还神明的诅咒，偿还所有人的罪恶。

　　来自灵魂深处的牵引，阿法洛尼抓住双臂，大口大口呼吸着，他无法抑制心中的恐惧。

　　他们用鲜血书写着法阵，无数人跪拜着城邦主尸体前，血液在被用尽在最后一刻，不知是谁点燃了火焰，还是神明的到来。诡异的黑紫色火焰沿着法阵重新延展，法阵生效了。连带着地上的宝石也散发着光芒，一瞬间的爆闪，宝石破裂了。一块一块的碎片映照着一人的身影。随之而来的是一个人出现在那里。

　　那人穿着白色披风，底纹上有着银边的残月，月弯上有怪异的尖角，像极了一个笑容，诡谲而神圣。银发披散在肩膀上，墨色的瞳孔流淌着金色底蕴，里边镶嵌着与之相同的月亮。阿法洛尼见到那张脸，有些出神，但还是退后一步，用身子挡住塞勒弥斯。寒冷一瞬间袭上心头，对面的“塞勒弥斯”与他的魔力一样。他转头看向塞勒弥斯，对方还在这里，又看向那人的脸，那是塞勒弥斯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