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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窗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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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暴雪已经停下,阳光洒落在阿法洛尼身上。他被光亮照得不耐烦,随手抓起身旁的枕头盖在自己脸上。
过了几秒,阿法洛尼猛地反应过来,他不在家中,而是在塞勒弥斯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在塞勒弥斯身边,他这次睡眠比往日还要安稳。他转身查看塞勒弥斯,发现身边早已没有祂的身影。手掌触摸着床单,余温早已流逝,他赶忙下床去寻找塞勒弥斯。
打开房门,阿法洛尼见到坐在沙发上的塞勒弥斯。祂沐浴在阳光里,银发披散在肩头,眉头放松,双眼紧闭,像是在小歇。阿法洛尼见此缓慢向前,坐在对方脚边。
阿法洛尼看着屋子,视野的限制只能让他局限于面前,他心里默念着房间里的每一件物品,猜想着塞勒弥斯这些年的生活。
祂一直是一个人吗?祂去不了因别顿,也不能离开阿米拉之极。在这漫长的日子里,祂又能靠什么度过?
然而揣摩尚未深入,当事人踢起他的大腿,手臂撑住旁边的扶手,拖着下巴一脸惬意看着阿法洛尼。对此现状,阿法洛尼有些不满,“我以为你走了。”
“我走不到哪里去的……更何况这是我家,我还是要看家的。”
果然还是离不开阿米拉之极,阿法洛尼低头想着。他为什么不能早点来到阿米拉之极?为什么他总是没有线索?
“那……”
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阿法洛尼的话语,塞勒弥斯看一眼窗外,便把阿法洛尼喊走。阿法洛尼依照祂的指示回到了卧室,但他留住一小条门缝,留意着外边的情况。
只见塞勒弥斯起身前去开门,门外的人走进来,那是城邦主。他这次比初见时格外正经,穿衣整齐,衣冠端正,但胸前的紫宝石不见踪影。他脸上充满了疲惫,仿佛一夜沧桑了不少,缺少初见时的傲气,他气愤的质问塞勒弥斯。
“你究竟想怎么样,我已经坐在这个位置上了,我已经管理好一切,所有人都在朝你的走向发展,你不能放过我,你为什么死不了……”城邦主表情狰狞,大声辱骂着塞勒弥斯,“你这个……”
阿法洛尼听着这些肮脏的词汇,眼底里是藏不住的杀气,不管塞勒弥斯做了什么,一切都是有祂的道理。而受益者是最没有资格说出这种话语,他抬起手来准备释放魔力。可一瞬间,他被塞勒弥斯的力量束缚住,整个人动弹不得。他看着塞勒弥斯,对方没有理祂。很明显,塞勒弥斯不想让他参与此事。
拖得越久,城邦主表现得越怪异。从起先的无礼气愤,再到后来的卑微求全,一切是如此荒谬。
隔了好一会儿,塞勒弥斯才回应他的诉求,“那你来找我的意义是什么,是要在我面前表现一番吗?难道你不该是去问问你的仆人、你的子民,或者问问你的上一任,所有的规则不是从一开始就定好的吗?”
城邦主抬起手来,朝祂的脸扇了过去,结果被塞勒弥斯反打回去,“你是想打我吗?”
祂把城邦主踹倒在地,踩着他的手腕,用力碾扎着。骨头碎裂的脆响声在屋子里蔓延开来,城邦主吃痛喊出声来,跪哭着求饶。比起初见时的嚣张,现在卑微的模样是阿法洛尼没有想到的。
折磨不休,城邦主已经泣不成声。塞勒弥斯停下动作,转头看了一眼阿法洛尼,随后开口,“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城邦主连滚带爬跑了出去,只留下塞勒弥斯一人站在原地。
塞勒弥斯收回了魔力,长时间的束缚让阿法洛尼跪倒在地。在没有接到塞勒弥斯的命令之前,他是不会动的。一是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二是塞勒弥斯貌似不想让他卷入这件事之中。
塞勒弥斯推开了房门,看着地上的阿法洛尼。神情暗淡,看上去有些不解,但还是用很温和的语气与阿法洛尼沟通,“带我走吧,你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接我吗?”
他蹲在阿法洛尼面前,抓住他的手放在胸口上,他的言语与他的脸色完全不一样。阿法洛尼看着祂的眼睛,他看不出一点波澜,仿佛祂像是一个残缺的灵魂。
对方的魔力沿着手释放出来,安抚阿法洛尼的情绪,似乎也在为刚刚的不解做出解释。
阿法洛尼深知,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他不敢肯定这是否是塞勒弥斯的一时起兴,还是带有别种意思,而且出去之后祂又能去哪里?组织里有不安定的因素,他在没有绝对的掌控权情况下,他不能带着塞勒弥斯去赌。
从见面开始,塞勒弥斯一直在打破他的认知,没有绝对的温柔和理性,也没有过多的表现,他完全猜不透。
塞勒弥斯眼尾弯弯笑着,“没事的,阿法洛尼如果不愿意的话,按着你的想法来吧……我不会出事的。”
祂像是看透了阿法洛尼的心思,明白他所想的念头,所有的顾虑、所有的决定。又像是母亲一般,理解孩子的一切,纵容他的决定,即使会发生不好的事情,祂也能为此做出保护。
阿法洛尼笑着,像是确定了什么事情一样,由衷发自内心的微笑着,不同于平时捧着脸假笑。而是真情实感看着塞勒弥斯,他小声喊着塞勒弥斯的名字。
“塞勒弥斯,我忠于我的信仰,而你就是我的信仰。”
听到此言,塞勒弥斯叹气,躺在床上。阿法洛尼坐在祂的身边,祂不满开口道,“你来的时间也太巧了,怎么会这个时候来,你让我怎么办啊,阿法洛尼……”
阿法洛尼没有回应他的话语,只是询问祂什么时候走。
“现在吧,危险就要发生了。”话音刚落,祂便抓住阿法洛尼的手,指尖沿着掌纹向上,最后穿过指缝,两只手十指相扣。祂眼神恍惚,语气轻柔。
“我们会穿过城邦,那里会发生很多事情,甚至会很糟糕。”祂微微皱紧眉头,嘴唇微微抿起。阿法洛尼下意识看向窗外,隐约见到天际有着无形的割裂。短短几秒内,他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只要塞勒弥斯想走,他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带祂离开。他看向塞勒弥斯,轻声询问道,“你要拿东西走吗?”
“没有”,塞勒弥斯不假思索回答,仿佛这里对于祂来说不重要。连家都不是吗?阿法洛尼想,他看着身旁的塞勒弥斯,对方并没有过多说什么。
他看向窗外,外边并没有下雪,还有着阳光作伴,如此祥和惬意,就像是预示着什么大事发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