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的自我论述》kartol

29、第 29 章 阿法洛

　　阿法洛尼坐在地上，双手遮住眼睛，胸口剧烈起伏，此刻他是多么绝望。

　　“阿法洛尼……”清冷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有人抱住了他。

　　他抬头，熟悉的银发出现在眼前，他缠住银发，喊出那个名字。

　　“希芙莉雅……”

　　阿法洛尼张开双臂，抱住了她的腰身，感受对方带给他的温度，和那颗炽热的心，他脸上的痛苦得到缓解，眉头舒展开。

　　希芙莉雅是他最初的收养人，也是他的人生的开始。距离她的离开已经过去很久，久到阿法洛尼快记不住她的样子，连同相处的记忆也随着时间消散。如今他已经长大成人，不再是跟在希芙莉雅身后的小孩，现在的他已经可以完整拥抱着希芙莉雅。他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看着熟悉的红瞳，意识到这是真实存在的事情。

　　“阿法洛尼，这次我再也不会离开，你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阿法洛尼盯着她的脸，握住她的手，听着希芙莉雅的祈求，他将她拉入怀里，低头贴着她的肩膀，一句话也不说。

　　“这次我再也不会走了……”

　　唰的一声。

　　阿法洛尼感到胸口一震，一股暖流从他胸口流出，那把镶嵌红宝石的剑穿过希芙莉雅的胸膛，也刺穿阿法洛尼胸口。血液顺着两人身躯流下。希芙莉雅的白裙瞬间染成血红，她露出狰狞的表情。

　　阿法洛尼推开她，冰晶迅速从地上攀爬到她脖子。

　　“她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阿法洛尼指尖轻点她的眉心，冰晶穿过她的头骨，血液凝滞空中，希芙莉雅被遏制住喉咙，艰难地发出声音，刚开口一个字，整个人瞬间被冻住爆裂。

　　“她也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阿法洛尼是被痛醒的，他看着眼前的上下平移的树木，和被勒紧的脖子，他明白，此刻他在被人揪着衣服拖着跑。

　　阿法洛尼顺着拖拽的手往上看去，银发有意无意地拍打着他的脸庞，一瞬间，他看到了希芙莉雅，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塞勒弥斯。

　　“醒了？”塞勒弥斯出声，手里拿着一把剑。

　　是那把剑，怎么又回到塞勒弥斯手里，祂怎么来了，阿法洛尼想到。

　　“我能……”话未说完，巨大的魔力朝他们袭来，塞勒弥斯跳起身来，把阿法洛尼往上一提，躲过了此次攻击。

　　“阿法洛尼！”愤怒而尖锐的声音传出，被喊到名字的阿法洛尼一脸懵逼。

　　“你为什么要离开，这是我给你留下最好的选择了。”人露出的一瞬间，塞勒弥斯把阿法洛尼丢在地上，提剑往前冲。

　　“是不是因为塞勒弥斯这个贱人！”

　　阿法洛尼重重摔在地上，滚了几圈，他撑起身子往塞勒弥斯方向看去。

　　鲜血染满整条白裙，整个人被一片一片地粘连在一起，头颅空着一个洞，胸口隐约看出被贯穿的痕迹。

　　“希芙莉雅？”阿法洛尼努力辨别出她的样子，暗自感到不妙。

　　“给你演上瘾了是吗？”塞勒弥斯提剑往前冲去，‘希芙莉雅’往后退去，她手上没有任何武器，只能硬生生接住每次攻击。

　　“这是我的孩子，我凭什么不能管？”

　　阿法洛尼啧了一声，马上召唤出冰剑往前冲去。

　　他和塞勒弥斯两人夹击，很快，‘希芙莉雅’又被刺穿胸膛。

　　她往后靠在树上，捂着胸口，声音哽咽，满脸不可置信。

　　“你真的不要我了吗，阿法洛尼？”

　　阿法洛尼看着她的脸总感觉十分熟悉，他转头看向了塞勒弥斯，塞勒弥斯正盯着他。

　　“你的回答是什么？”塞勒弥斯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地问他。

　　“不要。”阿法洛尼不假思索回答了这个问题，看着这副脸意义不明。

　　这下子，‘希芙莉雅’更愤怒了，她一拳把身后的树推倒。她用手撕开自己的脸皮，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们眼前。

　　“阿法洛尼，不是说死去的白月光是最有用的吗？为什么希芙莉雅没用？”

　　他打了一个响指，重新换上一身衣服。

　　“那我呢？可以为我留下来吗？”

　　维斯里恩身穿黑色修士服，脸上没有岁月留下的痕迹，取而代之是细腻平滑的肌肤，眼神柔和，敞开双手，如同平日宣教般，引领着信徒，这幅模样也是阿法洛尼第一次见到他时候的样子。

　　“不演了吗，赫尔里斯？”阿法洛尼拿起冰剑指向维斯里恩，满脸愤怒。

　　他只是微微一笑，像是默认了这个名字。

　　“阿法洛尼，选我吧……我可以给你更好的一切，我会把你融入我的身体里，与我成为一体，来享受我的□□，享受我的精神，享受我的灵魂。我们会去征服一切，把这群自以为是的神明给‘吃掉’，你不是最喜欢塞勒弥斯的吗？我们一起吃掉祂，这样子你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维斯里恩越说越激动，他像是想到了那种画面，脸上浮起潮红，嘴角上扬。

　　“恶心。”阿法洛尼脱口而出，他感到非常恶心，维斯里恩与平日的形象反差极大，即便是刚刚撕破脸，他对这个曾经尊敬的人也只剩厌恶。

　　“真的吗？阿法洛尼，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作为养父的我会难过的。”随着他的话语，维斯里恩的脸上变得逐渐悲伤。

　　阿法洛尼抢过塞勒弥斯手上的剑，往维斯里恩跑去，他用行动表明了答案。

　　“我真的很难过。”维斯里恩赤手空拳接住了阿法洛尼的进攻，表情严肃。

　　阿法洛尼的冰晶随着他的挥剑夹击，可维斯里恩却只是一直防御，没有任何反击。

　　阿法洛尼感到不对劲，他急忙退后，维斯里恩的手贴了上来，直击他的腹部，一张黑色的“口”显现。熟悉的压迫感涌上心头，阿法洛尼一时愣了神。距离不到十厘米的时候，塞勒弥斯一只手把维斯里恩的头摁到地里。

　　阿法洛尼定在原地，看着地上的两人。

　　塞勒弥斯松开手，迅速跳开。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塞勒弥斯看着地上的维斯里恩，又看向阿法洛尼。

　　阿法洛尼不明所以，只以为是他们之间的斗争。

　　“噗，装什么圣人。”维斯里恩直直起身，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一脸鄙视看着塞勒弥斯，“你算是什么好东西吗？”

　　“废话真多。”塞勒弥斯朝阿法洛尼伸手，那把剑一眨眼回到祂手里。

　　“以你现在的状态能杀了我吗？或者是说，你一个分身已经有这种本事了吗？”维斯里恩面带微笑，轻轻点点头，一团漆黑从他身上的皮肤剥离而出。

　　塞勒弥斯对于他的话语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只是埋头往死里杀。

　　两人打了许久，久到维斯里恩破口大骂，“你就不能叫你那本体来杀我吗？打得这么慢？要不是阿法洛尼在梦里把我捅了说不定，我就……”他像是想到什么猛地转头，朝阿法洛尼袭去，黑团不知何时出现在阿法洛尼身后，裂开一张大口。

　　阿法洛尼来不及思考，本能先在身前立柱一面冰墙，身后的大口即将贴近，有人把黑团抱住，往后拖走，结果是黑团反手把他给吃下。

　　阿法洛尼在最后一刻看到了他的脸，那是狼人安琪儿……

　　唰……

　　鲜血洒在冰墙上，塞勒弥斯用剑刺穿维斯里恩的胸膛，胸口与剑接触的地方形成一圈波浪，往外推去，被推出的部分迅速被黑团集聚。剑也被吸去，塞勒弥斯想要拔出，却拔不出来，祂只能往后走。

　　“啧，吃不掉……这是什么垃圾。”维斯里恩从身体里拔出那把剑，随手丢在地上，仿佛这种伤害对他来说只是挠痒痒。

　　他转身看向冰墙，透过洁白无瑕的冰看清阿法洛尼，他的脸上充满死寂，彼时他已经分不清对与错，该说安琪儿的死是罪有应得，还是说死得过于草率。

　　身为主人的他没有做好任何指引，也没有把他留在身边，甚至不知道安琪儿在世，他让一个残疾、没有独立思考能力、饱受折磨的魔狼变成这个样子，他是最没有资格说这种话的人。

　　可，他现在只想让维斯里恩死或者是赫尔里斯死。

　　冰剑出现在他手里，塞勒弥斯像是读懂了他的想法喊住了他名字。身为最听话的信徒，在此刻并没有遵循神明的叫唤。

　　阿法洛尼拿着冰剑向前，塞勒弥斯从面前抱住他的腰，冰剑脱手而出，地上那把剑也从地上往维斯里恩身上冲去。

　　一冰剑一银剑刺穿维斯里恩的身体，他的神情不以为然，只是高傲的嘲笑，下一秒，黑色的液体从他嘴里、皮肤、眼睛流出。

　　“为什么……”他感到不解，低头看着胸口，黑团在此刻消失不见，两把剑就这么刺穿他的身体。

　　维斯里恩想要拔出，可冰剑融入他的身体，银剑自己回到阿法洛尼手上。

　　维斯里恩满脸不可置信，他看向那把银剑，大声笑出来。

　　“看来是我小瞧了你，塞勒弥斯给你的东西还真的是可怕。下次见面可不是这个样子了……”他沉入至自己的影子里，黑团沿着他的身体攀爬而上，把他自己“吃掉”化为黑球，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