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漫画家[八零刑侦]》不喝白水

157、第 157 章 黎阳也

　　黎阳也很无奈，搞不懂小妹哪学来的恶趣味。

　　不过他也并非不识好歹，知道小妹看不惯周家人皆是为他阿妈抱不平。

　　但他其实想说得是她阿妈早就不恨周家人了，因为已经把那股恨悄然转移到他身上了。

　　黎暖不是第一次进法庭旁听，但不得不说周斌在法庭上的表现刷新了她对嫌犯的认知。

　　他在法庭上一直很淡定，黎暖还以为他是成竹在胸。

　　但没想到，等到法官判了他终身监禁，他还是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

　　或许这就是普通激情杀人犯和他这样变态杀人犯之间的区别吧。

　　哦，对了，还有周宇和周阿婆。

　　周宇和他带来的周家人脸色很差，在他退出法庭之后就被记者围住了，记者们争相访问，问他对周斌犯罪有什么感想？

　　周宇能有什么感想，他恨不得拿枪崩了周斌，只要周斌没有被法庭审判，他就可以抹平这件事。

　　但谁让周斌机警，他才刚刚下定决心，周斌就自己进了律政司那边的羁押室，他想动手都找不到人。

　　当然他对记者不是这么说的，他把之前除族的事又重申了一遍，还有他对周斌的厌恶……

　　至于周阿婆。

　　“都怪你这个扫把星，你怎么不去死啊……”

　　周阿婆恨周停恨得深沉。

　　特别是在陪审团宣布了他们一致认为周斌有罪时，周阿婆是真恨不得食她的肉，啖她的血。

　　周停被宣布当庭释放，在被告席内神经线还没有得到有效的反馈，等到头皮被周阿婆狠狠掀起，那道指令才随着痛楚一起闯入中枢神经。

　　但还等她解救她的头发，周阿婆就已经带着她折断的头发昏倒在地。

　　周停没有理会周阿婆，而是开始无声的哭泣，哭了半天，嗓子喑哑，眼睛红肿，一点点停了下来。

　　黎暖安慰她道：“回家好好休息，等时间长了就不难受了。”

　　“谢谢，谢谢……”周停不知道她除了道谢还能说什么。

　　周停无罪释放对于王珍她们都是意外之喜，但总有人看不过眼，这其中就包括她的亲生女儿程娇。

　　程娇开始接着周阿婆的话哭着指责周停，虽然措辞没有周阿婆那么过分，但她还带上了黎暖，看她的眼神就是把黎暖一起记恨上了。

　　“你阿妈对你不好吗？让你这么恨她？”

　　程娇泪眼婆娑，把她从小到大在周停这个亲妈这里受的委屈一股脑倒出来。

　　她真的很讨厌她，如果不喜欢她，为什么要把她们生出来？

　　生出来又不管她们，从小就把她们往舅舅家扔。

　　后来她老豆死了，她还要带着她们二嫁，让她们被小伙伴们嘲笑。

　　再后来她生了儿子就不管她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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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暖点头赞同道：“那她这个当阿妈可真坏。”

　　程娇在心里小鸡啄米一般地点头，这位大小姐也没有很坏。

　　但紧接着就听大小姐阴阳怪气讲话，“你阿妈就应该把你憋死在肚子里，生出来也应该把你扔了，把胎盘养大，她也不应该把你们放到娘家，就应该让你们小小年纪就跟着你们老豆打打杀杀，程霸死后，她不应该离开程家，就应该……”

　　黎暖故意气人的时候，也挺不会说人话的。

　　程娇懵懂却有些残忍地说道，“这个世道不就是这样的吗？她嫁给我老豆了，就是我程家的人，她要是还带着我们在程家，我们就不会寄人篱下。”

　　“拜托，大清早就亡了，现在的人讲究的是自由恋爱，你阿妈和你那个亲老豆是父母之命的包办婚姻，这你不可否认吧，而且我想就算是自由恋爱，难道嫁错了人就不能回头是岸，只能一条道走到黑？那你怎么不听周斌嫁给暴龙呢？”

　　程娇反驳道：“这是两码事。”

　　黎暖嗤笑一声，“这对你来说可能是看作两码事，但本质是一样，如果是你处在你阿妈的那个位置，你愿意跟你老豆这样的混蛋过一辈子？”

　　这一点程娇听懂了，但她不想懂。

　　黎暖心中更庆幸这一世的幸运，有那么多疼爱她的亲人。

　　否则的话她出生在对女性那么不友好的时代，也不知道她会发什么疯。

　　她以前的好朋友就讲过了，她看上去很好说话，很好接近，但实际上比大多数人都难糊弄。

　　好朋友还说过，其实这个世界上很多男人都长了一双利眼，知道自己该找怎么样的女人才能拿捏。

　　而黎暖这样的，大多数男人都敬而远之，因为她太“自私”，太讲究双方的付出和收获，也太得理不饶人。

　　黎暖知道自己的缺点，但她从来没想改，就像现在这样，她已经把程娇说的哑口无言，但还是觉得不够痛快。

　　“其实真应该让你嫁给霸王社的暴龙，想必只有切身体会过你阿妈的那种痛苦，你才会对她的经历感同身受，就不会说出这么天真无邪又残忍无比的傻话来……”

　　程娇渐渐不哭了，但之前哭得太狠还抽泣着。

　　黎暖：“你应该是有点脑子的，知道你阿妈对警方抵触，一定有人在其中调和，可是你对我没有丝毫了解，就贸贸然直面挑衅，你这不是犯蠢是什么？你就不怕我挥挥手就能解决掉你吗？”

　　听见黎暖说程娇蠢，沉默却护妹的程媚立刻出声维护道，“你的事都是周奋跟阿娇讲得。”

　　黎暖听了这话挑挑眉，这竟然还是背后有人怂恿的结果。

　　程娇口中的周奋她知道。

　　有程媚的话，黎暖没有对程娇追根究底，看对方那蠢钝如猪的小模样，她说的再多也不过对牛弹琴。

　　而且她把她说通了又有什么意思呢？

　　她跟她不熟，没有心思管教外人。

　　至于周奋，他这么处心积虑肯定是有目的的，她以后一定会知道的。

　　黎暖揉了一把程媚的脑瓜子，“管好你妹妹，她要是继续这么天真，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界，祸害的可不止她一个人。”

　　刚才王珍已经作为她们一大家的代言人来找黎暖，并没有改变离开香江的决定。

　　程媚不喜欢黎暖故意逗弄她妹妹，但她还是很懂礼貌的，“谢谢你的好意。”

　　救护车已经到了，黎暖也没多留程娇姐妹，只跟存在感比较低的程媚说，“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来找我。”

　　程娇还以为是跟她讲得，气哼哼地想，我才不会来找你。

　　一直到程媚姐妹离开，黎暖脸上的笑容就没有落下来过。

　　顾越问：“你很喜欢她？”

　　阿暖是不是真心的，他一眼就能分出来。

　　明明之前去学校接人的时候，阿暖看程娇姐妹的眼神都带了一抹不耐烦，现在却很有耐心听她们说话，甚至教了她很多东西，要知道，他认识的阿暖并不是个容易对陌生人发善心的。

　　黎暖笑着说：“一个被家人保护着的单纯小笨蛋罢了，逗着多可爱啊，我干嘛不喜欢她。”

　　谁会真的讨厌笨蛋美女呢。

　　而且黎暖还能从程媚身上看到她自己以前的影子。

　　难怪上次周斌带着周宇没有把程娇姐妹从学校带走，这里面除了她们班主任的功劳，还有程媚的。

　　顾越不欲多说怕惹了黎暖厌烦，但该提醒的从不缺席，“她哪怕懂了你话里的提点，羞恼了也会记恨你的。”

　　“我知道。”正常人相处都要把握分寸，不能把人气急眼了。

　　可她不正常啊！

　　看她脸上兴致勃勃准备搞事的小表情，顾越就知道她想的肯定没什么好事。

　　顾越不忘问她，“你打算把周奋怎么办？”

　　黎暖抬眸疑惑地看他，浓黑的睫毛半遮住眼睑，“什么怎么办？”

　　“周奋在背后作祟，你就这么算了？”

　　准确来说，以他认识的阿暖那个记仇的性子，绝对不肯吃这个哑巴亏。

　　若是不知道也就算了。

　　但从刚才的对话里知道周奋故意挑拨程娇挑衅黎暖，她能不出口恶气？

　　黎暖：“我这么温柔善良的女孩子能做什么坏事呢？”

　　别说顾越不信，就是黎阳对她这话一个字也不信，他这个小妹可不是个海量的主，“别闹太大，也别闹得太难看。”

　　黎暖立正向他行了一个警礼，“Yes，sir。”

　　黎阳：“你啊。”

　　*

　　黎暖晚上又做梦了。

　　哦，对了，她上个关于旧事的梦境距离现在已经过了快一年了，上一次她梦境最后是被好心的路人拦在爆炸现场外面。

　　她对十年前，不对，现在应该是十一年前的事情固有的印象，是她在医院醒过来之后有段时间迷迷糊糊，就跟醉酒之后的状态相似。

　　阿爷二妈他们跟她讲得是她受到爆炸冲击后昏倒了，虽然送到医院第二天就从昏迷中醒过来，但因为伤到了头有脑震荡，所以警方没有给她做过详细的口供，只是趁在她躺在病床上的时候，给她做了一个简短的问话。

　　是，如果看梦境后半段她从医院病床上起来的模样，之前可能是因为爆炸冲击昏迷了。

　　但她知道并不是。

　　这次的梦境还是从她被人拦在断壁残垣一般的酒楼外面开始。

　　附近的军装警还没有赶到，但这条街上的街坊们已经开始救援了。

　　这个时间段在里面吃饭都是附近的人，里面有他们的亲人朋友。

　　很快，第一批伤患被救了出来。

　　“黎暖”快步去搜寻她阿妈和老豆的身影，没有，没有……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

　　军装警和消防事务处的人都到了，把现场中心围起来。

　　确定没有二次爆炸发生，已经没有人拦她了，她也进不了现场，只能在现场外围到处找人，呼喊，但都没有她想听的两个声音，只是头越来越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