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生活[年代文]》夕二

29、第 29 章 练字

　　等到小宋过来。几个人回程。
　　因为胡阳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再加上还有小宋，几个人都没有聊这件事儿。
　　常思和陈宁一人再吕桃的一侧，拽着人胳膊，聊着聊着就靠着吕桃睡了过去。
　　调整了一下姿势，吕桃让两个人靠得更舒服一些。
　　顾准看着她肩膀上多出来的两颗脑袋，皱了皱眉，脑子多沉，他还没张口，就被吕桃眼神制止。
　　拍了老苏一巴掌，没收力，人睁开眼问他打他干嘛。
　　睁眼说瞎话的顾准让人继续睡，“刚才有个虫。”
　　今天过于跌宕起伏，常思也没再霸着吕桃不放，让人赶快回去睡觉。
　　陈宁就由他跟老苏送，让人不用管了。
　　跑了一天，胡阳的体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敲了敲门，顾准将给吕桃买的东西拿过来给她。
　　“哎，怎么有书？”吕桃看见最上面的几本高中的书，“你给我买书干嘛？”
　　常思和陈宁要准备高考，吕桃到现在还处于犹豫阶段，考虑过，但就是还没有最后下决心。
　　“你困不困？”
　　得到否定回答之后，顾准将几本书都拿了出来，挑了几本出来。
　　“我大致看了一下，你需要补的主要是这几本。你有底子，我觉得没有什么大的困难。你担心的是什么？”顾准问，“和我说说？”
　　“宁宁想读的是数学，思思姐要学法律，我也没有什么想读的专业。”吕桃还是很喜欢当老师的，“我觉得现在的工作也挺好的，我挺喜欢的。”
　　“还有，”吕桃停了一会儿，才开口，继续说，“要是去上学，我肯定就要住校了，我有点儿舍不得阳阳。”
　　听到这里，顾准验证了自己的猜测，他见人说完，说道，“阳阳的事儿你不用担心，我来想办法，到时候不让你们分开。”
　　“你前面说的，我有不同的看法，你要不要听一听？”
　　吕桃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虽然当老师是一个很吃经验的工作，但理论总归是能指导实践的，也可以去学师范，经历一下大学生活。”
　　顾准觉得吕桃的能力完全可以去体验一下其他的工作，他也希望她可以有更多的选择。
　　“我是觉得你可以再去体验一下其他的工作，年轻，可以多试一试。”
　　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多，顾准反思着自己，他还是应该多照顾些孩子，让吕桃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才是。
　　看着顾准的样子，吕桃就知道这人又去想七想八去了，“你想什么呢？”
　　“我应该再多照顾点阳阳，”顾准作出承诺，“绝不会拖你后腿的。”
　　“你还想怎么多照顾？”吕桃问，“现在作业练字都是你检查的，锻炼也是你带着来的，做饭也基本上是你的，哦，洗衣服你也搭了手。”吕桃看着人，“你觉得还要做些什么？连烦心事儿都是在你那儿过了一遍，到我这儿的。”
　　听到最后一句的顾准：这小子，果然是个靠不住的。
　　两个人互相体谅自然是好的，可要是一味地去承担，就算开始是心甘情愿，日积月累下去，总是会有累的时刻，等到那个时候，也就是失衡的时候了。
　　有人能拦在前面，主动去解决麻烦事儿，的确能让被保护的人轻松不少，但大家都已经是成年人了，相互能支撑才是能长久陪伴的重要保障。
　　“知道你很厉害，可你不用事事都要去做。”吕桃将书收好，“家里的大人，有两个。”她伸手指了指自己，“我也是一个心智健全的大人，麻烦记得。”
　　家里？
　　她的意思是跟我一家？
　　脑子抓住自己划的重点，标记过后，控制着嘴角，“哦。”顾准老老实实地回答。
　　“你今天就要和我说这件事儿？”
　　“不是。”顾准要说的还是关于白天的事情，当时她的眼泪让他一下子手足无措了，要说的话也没说完。
　　见他又卡顿，吕桃先起了话头，“今天的事情的确有我考虑不周的地方，让你跟着担心了，不好意思啊。”
　　还是知道好歹的吕桃看着人，小小地自我检讨了一下，“我错了。”
　　很是会顺杆爬的顾准接上，“你以后每天也写大字吧。”
　　“哈？”
　　“跟阳阳一样，磨磨性子，凡事做决定前，多想想自己。”有自己主意不是什么坏事儿，可做决定的时候完全不考虑自己，那就很有问题了，必须让她改一改。
　　“不是？”吕桃怀疑自己听错了，写大字？
　　这不是为了让调皮的胡阳能安静一些，采取的措施？
　　“我不是这个家里的老大吗？”吕桃搬出自己的头衔来。
　　“怎么，你想专制？”顾准将话挡了回去，“皇帝已经被废了好几十年了，桃桃，现在我们讲民主和监督。”
　　“我不会。”
　　无话反驳，但是可以不配合。
　　“我教你。”
　　并不想掌握这项技能，吕桃主动跳过自己不喜欢的话题，重新掌握话题的主导权，“你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
　　那肯定不是，这些都是捎带着的话题，还不到她睡觉的点儿，怕她一个人胡思乱想，他找了话题和她聊聊天而已。
　　“你困了？”
　　“嗯。”吕桃的生物钟很规律，她刚想说让人走的时候带上门，看着顾准，话到嘴边拐了一个弯儿，“还有事儿？”
　　“我再等会儿？”顾准还是不太放心，怕她睡得不踏实，“你睡着了我就走。”
　　考虑到开灯她睡不安稳，顾准指了指床边儿的凳子，“我就坐那儿，你睡着了我就走。”
　　“只要你不困。”吕桃躺好，“随便你。”
　　看人睡得踏实，顾准轻手轻脚地离开。
　　学校最近的事情不少，吕桃忙到晚饭的点儿才到家。
　　胡阳听到动静，跑到门口结果她的包，“妈妈，你今天要和我一起练字吗？”
　　见她回来，顾准将温着的饭菜端了出来，在胡阳不注意的地方，吕桃瞪了人一眼。
　　被嫌弃的顾准，去拿馒头去了。
　　等到要练字的时候，吕桃觉得自己浑身有些刺挠。
　　她倒着这些天的记忆，找出能聊的话题，“自行车你买了吗？”
　　常思最近突发奇想，要学自行车，吕桃就和顾准商量着给人添一辆自行车。
　　“嗯。”但是要等几天。
　　顾准给吕桃也买了一辆，两辆一起就要再等等了。
　　“哦。”俩人一般有什么事情即时就讨论了，天天见的都是，最迟也是晚上就解决了。实在是找不到还有什么事情要问。
　　“晚上的菜有点咸。”
　　话音刚落，顾准就给她倒了水。
　　看见胡阳的小茶壶，吕桃过去掂了掂，好家伙，喝完了？
　　达标了？
　　那她该找些什么其他的理由呢？
　　“你肚子疼不疼？”
　　“不疼啊。”吕桃根本就不渴，刚吃完饭，也喝不下去水，她装模作样地小口地喝着。
　　“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转了转自己的手，吕桃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人要干嘛，但还是回答了，“挺好的。”
　　“行。”顾准接过她手中的杯子，“那常见的借口流程也走完了，去书房？”
　　合着是因为这？
　　真是，瞧不起谁呢？
　　她吕桃会是那种为了不想练字而找借口的人？
　　真是。
　　吕桃自顾自地走在前面。
　　“顾叔说你是特意陪我的？”胡阳已经准备好了自己要用的笔和纸，小板凳也垫好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儿了，“妈妈，你怎么这么好啊。”
　　不情不愿的吕桃在桌子前站好，也给了他一个笑脸，“你今天怎么字没有练完？”
　　“我加练的，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写了。”
　　“那张桌子太小了。你俩都在那儿，不得打架？”顾准让胡阳去他自己屋。
　　“我人小，不占地儿。”胡阳磨叽着不想走。
　　“听你这意思是让你妈妈走？”
　　胡阳不愿意，皱着脸收拾收拾走了。
　　又不能一起写，他还加练个什么？
　　早知道他就找虎子他们一起出去玩儿了。
　　顾准走到吕桃旁边，示意人开始。
　　“我不会。”吕桃对于软笔从未涉猎，她连控笔都没有练过，她不提笔是她不想吗？
　　那是她不会。
　　“从头开始？”
　　尚未发现这件事情的乐趣，对于这些不是特别感兴趣的吕桃觉得自己这棵苗可以适当地拔一拔。
　　“你直接给我写，我对着你写的临摹就行。”
　　顾准是给她挑好了字帖的，听到她的要求有些意外，但还是拿起来笔。“写什么？”
　　也不是真的要让她练成什么样，顾准只是想通过一种方式给她提个醒，凡事做决定之前，多考虑考虑自己。
　　写成什么样都是其次的，所以她想练什么就由她说了算。
　　想了一会儿，吕桃选了一句词，“就这个吧。”
　　听到她背的是什么，顾准起笔，写完看着还不错，递给吕桃，让她看还满意不。
　　“你喜欢秦少游？”
　　“嗯，喜欢这一句。”吕桃不懂书法的那些派别，看不出顾准是哪一派的，但她能看出来这字儿是有些赏心悦目在的。
　　她要是也认真写写，一手好字是不是也就不在话下了？
　　“你练了多久？”
　　“我从三岁起就开始被我爸看着写了。”
　　“那么早？”吕桃能看出来是下了功夫的，可她没想到功夫下得那么早。
　　“小时候我皮，我爸也是为了磨我的性子。”
　　“我又不皮，性子也不用磨，”吕桃自我肯定到，“我性子多好啊。”
　　没听清她说了什么的顾准，问了一句，“怎么了？”
　　“啊？没事儿。”吕桃看着他的那一行字，觉得还是有点长了，“我临摹金字，你再给我单独写一遍？”
　　“一个字儿一个字儿来？”“呃。”吕桃目不转睛地看人怎么写。
　　看完了之后，她觉得她可以试一试，信心满满地下笔，不是，这怎么第一笔就感觉不太对呢？
　　刚开始和笔还不太熟悉，再写写就好了。
　　成行的一个字出来之后，和顾准的一比，不说天壤之别，这完全就不想一个字儿，甚至连五服之内的沾亲带故的感觉都没有。
　　怎么能这么丑！
　　她哭哈哈地看向顾准，“这笔和纸还欺生呢？”
　　被她逗笑，顾准绕过桌子，站在她身后，“我教你。”
　　将笔递给顾准，有看着回到自己手中的笔，吕桃的惊讶下一秒就经顾准给出了答案，“我带着你写。”
　　顾准很认真地跟她讲注意事项。
　　心猿跟意马在吕桃这里展开了争夺。
　　因着体型的差异，虽说他的另一只手很规矩地背在身后，但吕桃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他笼罩了。
　　加上俩人之间的身高差距，他说话时的呼吸都洒她脖子上了。
　　吕桃的耳朵知道有人在讲话，可根本没听清楚说的是什么。
　　手也是跟着走，完全不知道写了点儿什么。
　　她满脑子都是他离她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