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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 23 霍格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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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第三学年开学,哈利一行人按惯例经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乘特快列车抵达城堡,随后进入礼堂——接下来本是观看新生分院、享用晚宴、再返回宿舍的固定流程。
但众人很快敏锐发现,教工席上多了个陌生空位,坐着一位全身穿着粉嫩却形似癞蛤蟆的女士(这是哈利的直观第一印象,并无恶意)。大家面面相觑,无人认识她;且霍格沃茨教工职位本就满员,她的出现和目的,成了当下的疑问。
这份疑问很快有了答案——那位女士径直打断邓布利多,主动做起了自我介绍。众人从她的话里得知,她是魔法部官员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此次来霍格沃茨并非要担任某一学科的教授,而是承担类似“监察官”的职责。
听到这里,不少学生当场冷哼,显然对这一安排嗤之以鼻。赫敏虽没做出同样举动,眉头却微微上扬——这一细节,也暴露了她对乌姆里奇这番话的反感。
至于魔法部为何突然派官员来霍格沃茨担任监察官,乌姆里奇虽给出了理由,却全是空洞的官话,听着毫无实质意义。
不过事后赫敏点破了关键——这根本是魔法部企图干涉霍格沃茨的信号。
“可他为什么要干涉?”罗恩追问,“魔法部和霍格沃茨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不是吗?”赫敏对此也答不上来,但哈利立刻想到了暑假前的事——金妮被卢修斯陷害,险些被伏地魔害死。
“保不准和马尔福他爹有关。”哈利说着,下意识看向斯莱特林的桌子。果然,马尔福正为乌姆里奇的出现满脸得意,一副骄傲的模样。哈利说:“或许是卢修斯嫁祸韦斯莱一家的邪念没成,马尔福便怂恿魔法部来这儿。”
“这不对呀。”赫敏突然尖锐地反驳,“就算是马尔福,他能有多大权力让魔法部干涉霍格沃茨?我觉得这可能是个因素,但肯定还有更深层的根本原因。”可这话落下后,没人能再说出更多——关于那深层原因,谁也说不出所以然。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玛法尔达也没再多想。等到第二天正常上课,他们才发现,乌姆里奇这个监察官还真不是闲职——就是太让人讨厌了。
其他科目的教授授课时,她总会搬张凳子坐在旁边旁听,手里还拿着东西写写画画。按说这是魔法部安排的本职工作,本也正常,要是她安安稳稳干自己的事,教授们大多也能当没看见,该怎么讲课还怎么讲课。
可乌姆里奇偏不。上课的时候,她总时不时咳嗽一声。一开始玛法尔达还以为,或许是她肺不太舒服,偶尔咳两声也正常。可后来才发现,她每堂课都咳,而且咳的次数还不少。
有教授可没惯着她,当场就提出来让她别再咳嗽,乌姆里奇脸上明显不高兴,却也真的没再继续咳。
这一天下来,玛法尔达彻底看明白了:乌姆里奇根本是见人下菜碟。对着莱姆斯·卢平这种无视她的教授,她在课堂上就一直咳;可碰到麦格教授那样毫不客气、直接让她别咳的,她反倒不再出声了。
看清这一点,玛法尔达当即就打定主意:离乌姆里奇远点儿,准没错。
………
黑魔法防御术课上,莱姆斯·卢平提前清空了教室的桌椅,只在场地中央孤零零摆了一只旧衣柜。乌姆里奇一进教室就注意到了,立刻用她那又高又尖、还裹着气音的嗓音开了口:“卢平教授,我并非要质疑您的课程安排,但上课竟不让学生记笔记、写要点吗?”
卢平皱了下眉,语气还算平和地解释:“上一节课我们已完成理论讲授,今日的重点是实际操作。”
“实际操作?”乌姆里奇把这四个字拖长了语调,像在嘴里反复咀嚼着什么不对劲的东西,随后又挤出一抹假笑,“这么说,您是觉得自己的书面教学不够扎实?若书面内容教得足够好,实际操作本就是多余的呀。”
这话一出,连一向温和的莱姆斯·卢平,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他语气冷了几分,直接回视乌姆里奇:“乌姆里奇教授,黑魔法防御术是我负责的科目。我的教学方式一贯如此——学生没说过不行,邓布利多校长没说过不行,其他教授也没说过不行。我不明白,您为何一上来就说‘不行’?”
向来显得软性子的卢平竟当众这样尖锐反驳,乌姆里奇的眼珠子陡然瞪圆,腮帮子气得鼓成了两个小包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卢平却没再看她半眼,转身面向全班学生,声音重新落回平稳却坚定的语调:“大家拿出魔杖,今天,我教你们如何对付博格特。”
…………
事实证明,乌姆里奇即便算不上好人,手段与心智却绝不容小觑——否则也爬不到魔法部高位,更没资格来霍格沃茨当监察官。卢平当众反驳她后,不过半年光景,她就只身揪出了莱姆斯·卢平的狼人身份,转头就把消息捅到了魔法部。
魔法部得知“霍格沃茨竟雇了个狼人当教授”,自然坐不住,当即给邓布利多施压:必须撤掉卢平的职,还要把人移交魔法部管控。邓布利多的回应却硬得没留半点余地:“你们有权就教职工问题建议我开除谁,但无权在一个人未犯任何过错时对他妄加审判。”他目光扫过魔法部的人,字字掷地有声,“你们有任何证据证明卢平教授伤害过谁吗?还是说,你们只是单纯因为‘狼人’这个身份针对他?”
这话让魔法部瞬间哑了火——别说实质性证据,连乌姆里奇都掏不出半点卢平伤人的痕迹,毕竟这么多年,卢平从未伤害过任何人。魔法部没敢再纠缠,怕闹下去反倒显得自己以身份待人、得理不饶人。
于是卢平只来得及和哈利几人匆匆告别。面对围上来挽留他的同学,他满心感激,却还是轻轻摇了摇头:“我是狼人,状态本就不稳定。原本我计划再教两三年,攒够一笔稳定的钱就辞职,乌姆里奇不过是提前推了我一把。”
收拾好行李那天,同学们凑着给卢平塞离别礼物,最后干脆在大堂里排着队,目送他登上霍格沃茨特快,直到列车消失在视线里。一旁的乌姆里奇脸色沉得难看,可没人在意她——她正忙着“鸠占鹊巢”,借着卢平离职的空当,直接顶上了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位置。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她从一开始就盯着的目标。
卢平的离开让大部分学生满心惋惜,唯有斯莱特林学院是例外——除了玛法尔达和少数几个真正欣赏卢平教授能力的人,其余多数人都透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德拉科·马尔福尤其得意,扬着嗓子在人群里嘲讽:“我早说过这货撑不过两三年就得滚蛋,现在看,连一年都没熬到!”
玛法尔达当即不咸不淡地戳穿:“这话怕不是见卢平走了才现编的?你当初可没说过。”这番挖苦直戳痛处,马尔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玛法尔达破口大骂:“泥巴种少得意,迟早让你也滚出霍格沃茨!”
玛法尔达只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回怼:“马尔福少爷还是先想想,什么时候考试能不靠抄,赢过我再说吧。”
马尔福气得正要骂更难听的,乌姆里奇却突然笑盈盈地凑了过来,声音甜得发腻:“小朋友们有矛盾要好好协商,实在不行找老师调解呀,互相指责、说难听的话,多不好呀。”
马尔福一看见教授在旁,立刻收了声,只敢恶狠狠地瞪着玛法尔达;玛法尔达也毫不示弱,直直回瞪过去,半点没怵他的火气。
能在魔法部混上高官的情商都不会低,乌姆里奇当然把马尔福和玛法尔达私下里的针锋相对看得明明白白,却偏不点破,只装没看见,转头就笑着打圆场。
她先对着马尔福柔声道:“马尔福少爷向来有气度,犯不着跟旁人计较,别失了身份。”
这话刚落,才转向玛法尔达,语气里带着点看似温和的指点:“不过普维特小姐头脑确实聪明,要是上课能再专注些,做作业再勤快些,成绩说不定还能更拔尖。当然了,您可不普通——虽说出身麻瓜家庭,却能考到前列,脑子是真灵光。”
这话瞬间让玛法尔达心头火起。
第一,乌姆里奇明晃晃把“巫师出身”和“成绩好坏”绑在一起,就算说她是“特例”,在玛法尔达看来,也不过是暗指“麻瓜出身的孩子成绩好只是少数,本就该不如纯血”,骨子里满是偏见。
第二,那句“再专注些、再勤快些”更像软刀子——听着是提建议,细想却藏着否定:仿佛她的好成绩全靠“聪明头脑”,半点没靠过课上认真听、课下踏实做题的勤奋,潜台词里尽是轻慢。
玛法尔达心里门儿清,十有八九是乌姆里奇故意的。可对方是教授,话里没明着带刺,自己当面反驳反倒落了下乘。她索性没接乌姆里奇的话,只冷冷瞥了眼对方,又看向憋着气的马尔福——两人最终还是不欢而散,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直到晚上躺在床上,玛法尔达才后知后觉想明白:乌姆里奇根本不是来当和事佬的。这事明明是马尔福先出言不逊、还骂了人,自己不过是正常质疑,没半句人身攻击,可乌姆里奇却借着“调解”,悄悄把两人的错摘成了“各有问题”——她从头到尾,都是偏着马尔福的。
…………
乌姆里奇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一开课,除了斯莱特林多数学生,其他学院的同学几乎没人对乌姆里奇的课程抱有希望。他们都带着“早知道会这样”的失望——没人忘了卢平教授的课:教他们对抗博格特、分辨狼人踪迹,连最胆小的学生都能在实践里找到勇气。可眼下这课,简直像把“无聊”刻进了课本里。
眼看学期末临近,整本教材早被前半学期的教授讲完,乌姆里奇索性让学生们捧着书死记硬背,自己搬张椅子坐在讲台旁,慢悠悠翻着笔记,偶尔抬头喊几个人站起来默写知识点。更让人提不起劲的是,默写完的卷子她从不亲自判,直接扔回给学生:“互相交换批改,记得把错处标清楚,下次默写可别再错。”
底下的学生没一个愿意动的——哈利盯着课本上“狼人习性概述”的段落,满脑子都是卢平教他们用狼毒药剂的场景,手里的羽毛笔半天没落下;罗恩干脆用课本挡着,偷偷跟哈利挤眉弄眼,嘴型比着“还不如自习”;连向来认真的玛法尔达,批改完同桌的卷子后,也只是把笔搁在桌上,没再碰过课本——她清楚,这些死记硬背的理论,比起卢平教的实战技巧,根本不值一提。
只有马尔福格外积极,不仅默写时写得又快又满,批改别人卷子时还故意把小错标得又粗又黑,完了还举着卷子朝乌姆里奇笑:“教授,您看他连‘狼人厌恶银器’都能写错,上课肯定没好好听!”
乌姆里奇立刻露出那副甜腻的笑,对着马尔福点点头,再转头扫向其他学生时,眼神却冷了几分:“大家要多向马尔福同学学习,认真对待每一次默写。要是再有人敷衍了事,可就别怪我扣你们的学院分了。”
这话一出,底下的抱怨声瞬间没了影,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满——没人喜欢这死气沉沉的课堂,更没人忘了,曾经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根本不是这样的。
………
几节课下来,乌姆里奇眼角扫到台下学生要么转着笔、要么盯着窗外,那股子对课程的不耐烦藏都藏不住,再装没看见也说不过去。于是她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假笑:“瞧你们一个个绷得紧的,这节课咱们分两半——前半时听写,巩固知识点别偷懒;后半时呢,我跟你们聊聊天,让大家放松放松,轻轻松松备战期末考,多好呀。”
可上过她黑魔法防御术课的人都门儿清,这“聊天”根本是幌子。课堂上只有学生顺着她的话夸“乌姆里奇教授您真贴心”“您太为我们着想了”时,她才会点头让对方多说两句;除此之外,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她自己拿着话头不放,嘴里半点儿正经聊天的内容都没有,全是翻来覆去的自吹自擂。
她往讲台上一站,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眯着眼睛笑,话里全是炫耀:“你们不知道呀,我这魔法部高级副部长的位置,可不是我抢来的——是前任副部长还有部里其他官员,一致投票选出来的!那会儿啊,他们还三番五次来劝我,说‘乌姆里奇,你可得来当这个副部长,没你不行’,我推脱了好几次才应下呢。”
说着,她又拍了拍胸脯,语气更得意了:“还有我写的那些文件报告,部里上下谁不夸?之前有个部门的同事跟我说,‘宁愿多等两天,也想让乌姆里奇你写报告’,说我写的东西又清楚又周全,比别人的好用多啦!”
聊完工作,她又把话题扯到家里,下巴抬得更高:“我父亲你们或许没听过,但当年在魔法部也是响当当的高级官员,现在退休了还常有人上门请教呢。我母亲虽然我不常提,但我跟你们保证,我父母都是纯血,我这血统可是根正苗红的!”
顿了顿,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例子”,故意压低声音,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之前魔法部处理过一个恶性伤人事件,那凶手是个食死徒,当年还是霍格沃茨的优秀学生呢,成绩好得没话说。结果呢?加入食死徒后,欺压平民老百姓的时候,笑得那叫一个得意!还说什么:你考那点儿分,怎么敢跟我这个高材生斗?明明是他有错在先,还动手打人——就像有些学生,考那点分数还好意思找借口,有什么可看的?”
最后,她还故作高深地叹了口气,眼神扫过全班,语气“语重心长”:“所以说呀,孩子们,学历并不能决定人品,你们可得记牢这个道理。”
可这话在学生们听来,哪儿有半分仁慈好心?全是赤裸裸的炫耀——大家不仅没从这“聊天时间”里学到半点跟魔法部相关的有用东西,反倒把乌姆里奇的“光辉事迹”听了个遍:她是天纵奇才,连魔法部部长都得求着她任职;她是让巴蒂克劳奇这个著名工作狂都甘拜下风的完美主义者,写的报告能让全魔法部都追捧;她是家世显赫的纯血贵女,祖上三代都是体面人;她还“洞察世事”,能从不少她审判的案件中总结出大道理……总结下来,在她的自吹自擂里,她就是个集聪慧、勤奋、高贵、通透于一身,阅历无数还特别“关心学生”的“完美教授”。
对此,哪怕是那些喜欢乌姆里奇的学生——比如马尔福——也不相信,但他们并不在乎乌姆里奇说的是否是真的,只要能够气到那群格兰芬多,哪怕乌姆里奇说她其实才是让伏地魔消失的真正大功臣,他们都能闭着眼睛吹。
玛法尔达对此看得很开,因为她把乌姆里奇当个笑料来看。当乌姆里奇又一次讲到她第一次N.E.W.T.考试时候由于心态崩了导致分数比平时低一百来分,然后复读一年就在全科将近满分的情况下被魔法部傲罗部门破格录取的励志故事时,她情不自禁噗嗤一笑。
这故事要是真的,穆迪来了都得管乌姆里奇叫姐。
…………
又是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课上,乌姆里奇又端着课本站上讲台,照旧是熟悉的流程:“把书扣好,羊皮纸准备好,我提问,你们默写——可别想着偷看,我眼睛亮得很。”
底下的学生难免小声抱怨,有人戳着羊皮纸叹气,有人偷偷瞟向窗外,但纳威·隆巴顿不一样。他早早坐直了身子,手指攥紧羽毛笔,盯着空白的羊皮纸时,眼神亮得很——哪怕他打心底里不喜欢乌姆里奇的课,却从没想过敷衍这场默写。
毕竟现在的纳威,心里揣着比“应付课程”更重的东西。父母醒了的消息,像一束光扎进他的生活,他早跟父母承诺过,要牵着他们的手,去看这十几年里世界的变化:对角巷新开的糖果店、霍格沃茨城堡外新修的温室、甚至麻瓜世界的汽车和电视……为了这个承诺,也为了不再是从前那个总被嘲笑“笨”的自己,他把所有力气都花在了学习上。
黑魔法防御术曾是他的噩梦,单科成绩常年在全校倒数。可这几个月,他抱着课本死啃,课间在图书馆查资料,晚上回宿舍对着笔记复盘,哪怕一道理论题要琢磨半宿,甚至不得不去向其他同学甚至乌姆里奇教授本人请教——他总跟自己说“错一次就多记一个知识点,错得越多,以后就越不容易错”。就这么一点点攒,硬生生把成绩从倒数拽到了中游。
没人注意到他的变化,大家都忙着顾自己的分数,可纳威自己清楚,每多对一个知识点,就离“能好好保护父母、带他们看世界”的目标近了一步。
此刻乌姆里奇的声音响起:“第一个问题,狼人在满月之外的形态特征。”纳威立刻低下头,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快移动,每个字都写得格外认真——哪怕教这课的是乌姆里奇,哪怕课堂再无聊,他也不会浪费任何一次能靠近梦想的机会。
默写终于收了尾,乌姆里奇捧着课本慢悠悠扫过教室,拖着甜腻又冷淡的调子问:“都默完了?判也判好了吧?没人有问题了吧?”
这话让纳威瞬间慌了——他盯着羊皮纸上那道空着的题,指尖都攥紧了。刚才默写时没想起,本以为判题时翻书能找到,可他翻到对应章节,来来回回把书页扫了两三遍,那处知识点愣是没踪影,甚至怀疑自己压根没见过这内容。周围同学都陆续放下了笔,他却还埋着头,翻书的动作越来越急,书页沙沙响得厉害。
“没人有问题,那咱们就——”乌姆里奇作势要翻课本往后讲,纳威赶紧抬头,用中等音量喊了句:“教授,我有问题!”
按说这声音足够清晰,讲台上的乌姆里奇不可能听不见。可她像没听见似的,眼皮都没抬一下,接着往下说:“——往下讲下一章的理论,大家把书翻到……”
纳威心里犯嘀咕:难道教授真没听见?眼看乌姆里奇的手指已经按在了书页上,他咬咬牙,深吸一口气,拔高声音又喊了一遍:“教授!我有问题!”
这次声音够响,连旁边斯莱特林的学生都转头看了过来。乌姆里奇翻书的手猛地顿住,圆溜溜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更鼓,嘴角那点假笑瞬间垮掉,呼吸都沉了几分,带着明显的冷意——刚才中等音量还能装聋,这么大的声,再装没听见,就太说不过去了。
饶是向来能圆滑应付各种场合的乌姆里奇,此刻也压不住气急败坏,声音里裹着怒意:“有问题?那是你自己的个性化问题!”说到“个性化问题”时,齿间几乎要磨出火星,每个字都咬得格外用力。她不情不愿地从讲台上挪下来,走到纳威身旁,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语气里满是不耐:“说,什么问题?”
纳威立刻指着乌姆里奇刚才默写的题目,眼神带着一丝急切:“教授,这个问题我刚才翻了书,没找着对应的知识点。”
“翻书找!”乌姆里奇的声音瞬间冷了几分,藏着按捺不住的愤怒,仿佛纳威的提问是天大的麻烦。
纳威没有退缩,脊背挺得更直,语气坚定:“教授,我刚才已经找了好几遍,真的没找着。”
乌姆里奇眼眸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语调又沉又冷,像结了冰:“翻书找。”
“教授,我真的找不着,请您告诉我。”纳威的话依旧坚决,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这话彻底点燃了乌姆里奇的怒火。她轻蔑地扫了纳威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找不着?找不着那你就别知道这个知识点了。”
纳威闻言不禁皱起眉,满心都是难以置信——这话竟会出自一位教授之口。乌姆里奇却没管他的反应,手指狠狠戳着纳威的课本,声音陡然拔高:“自己找!找不着还有理了?”
纳威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乌姆里奇却快准狠地打断他,愤怒的声音在两人之间炸开:“还找不着?那咱们就去找你们学院的院长说说,看看这黑魔法防御术课,你还有必要上吗?”
纳威见乌姆里奇眼神发沉,忙意识到她可能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喉结先滚了滚,语速刻意放软:“教授,是这样——”
“我不听解释!”乌姆里奇没等他说完,声音像块硬邦邦的石头砸下来,指尖又点了点他的课本,“赶紧找。”
纳威没法再辩,只能埋下头,指尖把书页翻得哗哗响,每一页都看得格外急,却连知识点的影子都没见着。而乌姆里奇压根没继续讲课,皮鞋跟敲着地板,一圈圈绕着教室转,目光却总像钩子似的勾着纳威——每隔半分钟,就会冷不丁在他身后开口,语气满是催促的尖刻:“找着了吗?”
“还、还没找着,教授。”纳威每次都如实回答,额角已经沁出细汗,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急得发慌。他又把相关章节翻了两遍,还是一无所获,正攥着书页发愣时,突然顿了顿——乌姆里奇只说让他自己找,没说不能问人。
他悄悄侧过身,对着同桌西莫压低声音:“西莫,你知道……在哪页吗?”西莫飞快瞥了眼不远处的乌姆里奇,嘴型动了动,小声吐出“324页”。
纳威立刻把书翻到324页,指尖在字里行间扫了好几遍,才终于在页边的附注小字里看到了那个知识点。他盯着那行挤在角落的字,忽然忍不住勾了下嘴角——又很快抿住,心里泛起股懊恼的热:原来就藏在他之前认定“肯定没有”的前一页,当时只要多翻一页就够了。他捏了捏书页,忍不住为自己刚才的笃定和知识储备的不足,悄悄红了耳根。
乌姆里奇早瞥见西莫凑到纳威耳边低语,却没出声制止,只抱着胳膊站在教室另一头,眼神冷得像冰。直到纳威指尖停在324页的附注上,她才迈着小碎步走过去,语气没半点温度:“找着了?”
“找、找着了,教授。”纳威刚松了口气,就听见乌姆里奇压着怒火的声音:“过来。”
她没多解释,转身往教室门外走,皮鞋跟敲在地板上,每一声都像敲在纳威心上。纳威攥紧课本,硬着头皮跟出去——走廊里的风带着凉意,却压不住他胸口的慌。
乌姆里奇在走廊中央站定,猛地转过身。她脸上那层故作甜腻的笑意全褪了,肉乎乎的脸颊因为怒火拧成一团,倒像只被惹毛的秃鹫。“抬起头来。”她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针,扎得纳威一哆嗦。
纳威只好慢慢抬头,撞进她满是戾气的圆眼睛里。“隆巴顿,你敢顶撞我?”乌姆里奇的声音陡然尖锐,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隆巴顿,”她语气里带着不耐烦和愤怒,“你之前来我办公室,问过好几次问题吧?我当时还夸过你勤奋,可现在看来,我真是错了——你根本就不勤奋,一点都不!”
她顿了顿,鼻腔里挤出一声轻哼,眼神扫过纳威:“哼,你啊,都该感谢你同桌愿意帮你。换了旁人,早跟你说‘我不知道’了!”
“我……”纳威的声音发颤,话还没说完,就被乌姆里奇的怒气打断:“我让你找,你为什么不找?”
“我找了!我真的找不着……”纳威的眼泪根本忍不住,滴在深色的袍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这辈子从没被教授这么逼过,胸口又酸又胀,连呼吸都发紧。
“找不着是你的错!”乌姆里奇突然拔高声音,吼声撞在走廊的石墙上,反弹出嗡嗡的响,连教室里的窃窃私语都瞬间停了——她哪是要私下谈话,分明是要让所有人都听见纳威的“错”。
纳威攥着衣角,还想辩解:“我翻了三遍……”
“我不听!”乌姆里奇怒吼着,狠狠挥手,像要挥开什么脏东西,“少找借口!”
一次又一次被打断,纳威终于没了辩解的力气,只能咬着唇掉眼泪。乌姆里奇看着他哭,脸上的厌恶更重了,语气里满是嫌恶:“哭什么哭?我都没哭,我最讨厌眼泪!”
纳威的眼泪顿了顿,心里涌上来一股茫然的委屈——你讨厌眼泪,关我什么事呢?可他不敢说,只能把话咽回去,任由眼泪砸得更凶。
乌姆里奇盯着纳威挂着眼泪的脸,眼神里半分温度都没有,声音尖得像要扎破人耳朵:“哭?你还委屈上了?怎么,现在知道掉眼泪了?那刚才跟我对着干、磨磨蹭蹭找事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自己理亏呢?”
她故意顿了顿,抬高声音往教室方向飘,像是要让里面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我可没偏心——你看看教室里,别人翻书都找着了,就你一个人说找不着,这不是你的错是谁的错?难不成是我针对你?”
没等纳威张口,她又抢着往下说,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的压制:“我一开始就说了让你找,你偏不认真找,跟同学递小话——这是你的错!现在就算有人帮你指了页,你自己还是磨半天,找不着还是你的错!我再说一遍,找不着就是你的错,就是你不用心、不尊重我这个霍格沃茨教授!”
她的话一句接一句,像鞭子似的抽过来,根本不给纳威半秒插话的空隙,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那股子刻薄劲儿全写在脸上。
纳威攥着袍子的手都在抖,心里明明亮堂着——教授本就该帮学生讲不懂的知识点,这是义务啊!可被乌姆里奇一句接一句的指责砸下来,那点笃定慢慢散了,他盯着自己的鞋尖,忍不住犯嘀咕:难道……难道真的是我太笨、真的是我的错?
乌姆里奇见他眼神发怔,更不耐烦了,往前凑了半步,狠狠瞪着他,手指直接戳到他鼻尖上,声音又凶又冲:“少在这装聋作哑!算你今天运巧,我没工夫跟你较劲!你给我记死了,再有下回敢跟我顶半句,我直接找你学院教授去,让他好好管管你这没规矩的东西!”
她说完,没等纳威喘口气,就冷着脸甩下一个字:“走。”
纳威的眼泪还挂在脸颊上,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挤出一句话,只是攥紧课本,低着头一步一步挪回座位,肩膀还在轻轻发颤,连坐下时都不敢抬头看周围的同学。
乌姆里奇看着他坐回去,怒火半点没消,转身“噔噔噔”走到讲台前,胳膊一扬,课本“啪”地狠狠摔在讲台上,粉笔都震得跳了起来。她扫着全班,声音尖得能刺破空气:“都给我看好了!谁要是敢顶撞我,下场就参考纳威·隆巴顿!”
她顿了顿,又抬了抬下巴,语气里满是傲慢和嚣张的得意,像是在炫耀什么了不起的身份:“就凭你们?还敢顶撞我这个魔法部高级副部长?”
话音刚落,她没再看任何人,拎着自己的包,气汹汹地踩着皮鞋走出教室,门被甩得“砰”一声响,震得窗户都晃了晃。
纳威还僵在座位上,指节攥着课本都泛了白,眼眶里的湿意还没散,乌姆里奇刚才那声尖刻的“就凭你们,还敢顶撞我这个魔法部高级副部长”,像根没拔干净的刺,总在他脑子里转。
他忽然想起乌姆里奇之前上课说过的那个食死徒——那个仗着学历高就横行的家伙,说过“就凭你们这点学历,也敢跟我斗”。
纳威忽然有些迷惑:乌姆里奇教授明明痛批过那食死徒的傲慢,怎么转头就说出了逻辑一样的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