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愿长安》昝愔

12、人牙子 不知道

　　薛长安的手指紧紧攥住窗棂，指节泛白。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那双浑浊却透着阴狠的眼睛——他绝不会认错。
　　那是他幼时在街头流浪时，曾差点将他拐卖的人牙子！！！（注释：古代专门拐卖人口的人贩子）
　　“小安？”江月明察觉到他的异样，放下手中的书卷，走到窗边，“怎么了？”
　　薛长安猛地回神，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撞进江月明怀里。他浑身发抖，嘴唇发白，却说不出话来。
　　江月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府门外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路过的行人，并无异样。他低头看向薛长安，发现孩子脸色惨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像是见到了极可怕的东西。
　　“做噩梦了？”江月明温声问，抬手抚上他的额头，“还是哪里不舒服？”
　　薛长安摇摇头，死死咬着嘴唇，半晌才挤出一句：“江哥哥……我、我好像看到……一个坏人……”
　　江月明眉头微蹙，再次看向窗外，依旧一无所获。他沉吟片刻，蹲下身与薛长安平视，认真道：“小安，你信不信江哥哥？”
　　薛长安用力点头。
　　“那好，”江月明握住他的小手，声音沉稳有力，“无论你看到什么、想到什么，都告诉我，不要怕。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薛长安眼眶微红，终于颤声道：“那个人……我小时候见过……他……他是人牙子，差点把我抓走... ...”
　　江月明眸光一沉，语气却依旧平静：“他长什么样？现在在哪里？”
　　“他……他穿着灰衣服，头发花白，拄着拐杖……”薛长安声音发抖，“刚才……就在府门外……”
　　江月明立刻起身，大步走向门外，对守在院外的侍卫沉声吩咐：“去查府外可有形迹可疑之人，尤其注意一个穿灰衣、拄拐杖的老者。”
　　侍卫领命而去。
　　江月明回到薛长安身边，见他仍站在原地，小小的身子微微发颤，便将他揽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背：“别怕，我已经让人去查了。若真有人心怀不轨，江哥哥绝不会放过他。”
　　薛长安将脸埋在他衣襟间，闷闷地“嗯”了一声。
　　半个时辰后，侍卫回报。
　　“回少爷，府外确实有个灰衣老者，自称逃难来的，在墙根下歇脚。属下盘问了几句，他言语含糊，只说家乡遭灾，来京城投亲，却说不清亲眷住处。属下已派人暗中盯着他。”
　　江月明微微颔首，又问：“可曾见他与旁人接触？”
　　“暂未发现，不过……”侍卫犹豫了一下，“他腰间挂着一块铜牌，像是市井打行（注释：古代民间催债、讨债的组织）的信物。”
　　江月明眸光一冷。
　　打行的人牙子，竟敢盯上江府的人？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加派人手，盯紧他。若他有所动作，立刻拿下。”
　　侍卫领命退下。
　　江月明转身回到书房，见薛长安正坐在案前，手里攥着毛笔，却一个字也没写，只是呆呆地盯着宣纸出神。
　　他走过去，揉了揉薛长安的发顶，温声道：“别想了，今日不练字了，我带你去街上走走，可好？”
　　薛长安抬起头，眼睛微微一亮：“真的？”
　　“自然。”江月明笑道，“顺便去尝尝东街新开的糖铺，听说他们家的蜜饯果子极好。”
　　薛长安终于露出笑容，用力点头：“好！”
　　「傍晚，东街。」
　　薛长安一手攥着江月明的衣袖，一手捧着油纸包着的蜜饯，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弯成了月牙。
　　“甜不甜？”江月明问。
　　“甜！”薛长安用力点头，忽然踮起脚，将一颗蜜枣递到江月明嘴边，“江哥哥也吃！”
　　江月明失笑，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点头道：“确实不错。”
　　薛长安笑得眉眼弯弯，先前的恐惧似乎已被甜味冲淡。
　　两人沿着长街慢慢走着，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忽然，薛长安的脚步一顿，目光定在了街角的一个灰影上——
　　那灰袍老者正站在巷口，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作者有话说

强迫症！！！每章都是整十数，标题也大部分是三个字的一般省略号可能是三个点 一个空格，凑字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