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愿长安》昝愔

11、他是谁 那张脸，他

　　「江府侧院，晨光微熹。」
　　薛长安早早地醒了，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踮着脚尖溜到院子里。他手里攥着一把小小的扫帚，开始认真地清扫落叶。这是他自己偷偷养成的习惯——江哥哥待他好，他便总想做些什么回报，所以一人偷偷扫地。
　　晨风微凉，吹得他鼻尖发红，但他却抿着嘴笑，扫得格外认真。
　　“小安？”江月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刚醒的低哑，“怎么起这么早？”
　　薛长安吓了一跳，转身时差点被扫帚绊倒，江月明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无奈道：“小心些。”
　　“江哥哥！”薛长安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我想把院子扫干净，这样你晨起散步时就不会踩到落叶了。”
　　江月明一怔，心头微暖。他伸手揉了揉薛长安的发顶，温声道：“你有心了，不过这些事让下人做就好，你还小，多睡会儿。”
　　薛长安摇摇头，固执道：“我想做。”
　　江月明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终是没再阻拦，只是笑道：“那好，扫完记得去用早膳，今日厨房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糖粥。”
　　薛长安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嗯！”
　　「早膳过后，书房」
　　江月明正在翻阅账册，薛长安则坐在一旁的小案前，一笔一划地练字。他写得很慢，但每一笔都极认真，时不时抬头偷瞄一眼江月明，再低头继续写。
　　“江哥哥……”半晌，薛长安忽然小声开口。
　　“嗯？”江月明抬眼看他。
　　薛长安犹豫了一下，才道：“我……我昨晚又梦到那个人了。”
　　江月明放下账册，神色认真起来：“还是那个凶神恶煞的人？”
　　薛长安点点头，小声道：“他这次……好像离我更近了，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酒臭味……”
　　江月明眉头微蹙。若只是一次噩梦，倒也无妨，但若反复梦见同一个人，且梦境愈发清晰，便不得不让人在意。他沉吟片刻，问道：“小安，你从前……可曾见过这样的人？”
　　薛长安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半晌才道：“我……我不记得了。”
　　江月明看出他有所隐瞒，但并未追问，只是温声道：“无妨，若再梦到，便告诉我，我守着你睡。”
　　薛长安眼睛微微发亮，用力点头：“好！”
　　「午后，江府大门外。」
　　那灰袍老者仍坐在墙根下，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府里的小厮见他可怜，端了一碗热粥给他。老者千恩万谢地接过，低头喝粥时，浑浊的目光却透过凌乱的花白头发，死死盯着江府的大门。
　　“老伯，您从哪儿来啊？”小厮随口问道。
　　老者咳嗽两声，哑声道：“老朽……从北边逃难来的，家乡遭了灾，活不下去了……”
　　小厮叹了口气：“真是可怜，您先歇着，若需要帮忙，尽管说。”
　　老者连连点头，待小厮离开后，他的目光再次转向江府，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念着什么。
　　「傍晚，书房」
　　薛长安练完字，正趴在窗边看夕阳。忽然，他的目光定在了府门外的一个身影上——那个灰袍老者正佝偻着背，缓缓从墙根处站起，朝府门方向张望。
　　薛长安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那张脸，他认得。

作者有话说

强迫症！！！每章都是整十数，标题也大部分是三个字的一般省略号可能是三个点 一个空格，凑字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