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 8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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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被震慑住了啊，亚当。
看到亚当哑口无言的样子，大家都忍不住暗爽。尤其是芥川龙之介，双眼亮晶晶的大声说道：“没错，就是这样！不愧是太宰先生，就连机器人都比不过！”
作为有上帝视角的旁观者，他们当然清楚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在太宰治的计划之中。虽然最开始魏尔伦没有杀掉他、然后杀掉了旗会稍微有点出乎意料之外，但那也并不能算是逃脱了太宰治的计划。这一切，依旧是大致按照太宰治的掌控进行着，他确实是掌握着魏尔伦、N、中原中也还有亚当等人的行动。
包括最开始，利用白濑被刑警先生监视然后让他们和中原中也撞上等事情，也全部都是太宰治计划的。而现在，显然也并不例外。所以知道现在中原中也应该被抓走了，甚至有人去救他的这种事情，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大家就这样对太宰治充满着信心，并且为他感到骄傲自豪着。他们看到亚当被太宰治震慑住的样子，甚至有一种优越感，心想你才知道太宰先生这么厉害吗？真的是太没有见识啦！
不过武装侦探社和某些太宰治激推是这样激动着，但是听到了这样的对话之后，中原中也的脸色却并不好看。他咬牙看着屏幕上的太宰治，低声说着：“所以这个时候我会遭遇什么事情，他都知道吗……”
“中也？怎么了吗？”
听到中原中也的话语，尾崎红叶有些奇怪的看了过来，这样问道。而听到她的询问，中原中也似乎也回过神来了一样，赶紧说道：“没什么，红叶姐，什么也没有。”
虽然刚刚发现原来太宰治真的知道一切的时候，中原中也是真的有点生气的，觉得当初的他故意让自己受苦。不过他又想了想，觉得有可能太宰治知道自己会被抓走，却不知道N到底会对自己做什么过分的事，所以也许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样想着，中原中也决定再看一看，还是不要急着生气比较好。说实话，他这样的态度其实已经进步了很多。如果是进入空间之前的话，他恐怕觉得太宰治是因为没有感情，所以才根本就不在乎自己被抓走之后会遭遇什么吧？认为那也在太宰治的预料之中。
所以，他现在其实已经对太宰治改观了不少，或者说，慢慢的趋向于比较客观的态度了。只不过，中原中也还是很快发现，当初自己或许真的低估了少年太宰治对自己的感情，低估了他当时已经拥有的心——
【仿佛终结世界的灾厄降临一般，警报尖声作响。红色的应急灯亮起，设施的景色为之一变，宛如身处怪物的胃中。面向普通职员的无线馈送全部被开放，所有线路里都在不停的呼叫无线警报——
“研究所内有入侵者，所有情报部员在处理指定资料后迅速撤离，作战部原装配甲种装备去往指定地点。这不是训练。这不是训练。”①
警报声非常吵闹，但是警报的对象太宰治和亚当对此都仿佛没有听到一般，面不改色。太宰治毫无迷茫的继续往前走着，而看到他的样子，亚当赶紧跟上，却也询问着：“太宰先生，你说要去见证中也大人的选择，可是是什么选择？”
听到这个问题，太宰治并没有停下脚步，却也很耐心的回答说道：“什么选择吗？当然是人类的选择，又或者不是人类的选择了。”
人类又或者不是人类的选择？这是什么意思？为了理解太宰治的发言，亚当的处理进程以最高优先度解析情报，可是依旧无法理解。不过被太宰治的话所提醒，亚当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于是他问道：“请稍等一下太宰先生，你说人类又或者不是人类的选择，中也大人是或不是人类，你知道吗？”
是他的话就会知道真相，亚当对这一点有着奇妙的期待。没有根据，但有这样的感觉。认为机械不存在直觉和灵光一现是人类的傲慢。人类能做到的程度的事情，亚当自认为自己也能做到。②
而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太宰治是这样说的：“对于你想要的答案，我虽然有，可是你希望的是那种有着证据的答案吧？那么我现在没有办法给你。不过，非要客观的说的话，就是不确定。无论是N还是魏尔伦，都说中也不是人类，可是我认为未必就是这样。”
“因为我读过这个笔记，‘兰波的手记’——这件事在某种意义上说，一切都从这个手记开始。”③
一边这样说，太宰治一边从怀中取出了一本皮革装订的旧笔记，而亚当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他迅速扫描过那个笔记本，觉得那个笔记本是真品的可能性很大。
对于所谓的兰波，亚当当然是知情的，那果然是指保罗魏尔伦之前的搭档阿蒂尔兰波。而所谓的手记，很有可能是他做任务之前秘密写下的，可以说是一种日志。因为它含有大战之中与谍报任务相关的情报，所以是国家机密的结晶，虽然有传闻说它存在，但没有传出已经发现它的消息。
“究竟是怎么得到它的呢？”④
亚当就好奇着这样的问题，不过，太宰治的反应再一次出乎了他的预料。他突然转过身来，看向了亚当：“这是你的祈愿吗？”
祈愿？为什么突然这样问？亚当有些奇怪，却还是回答说：“只是普通的疑问罢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告诉你啦。”太宰治用那副可可爱爱的笑容，语气轻快的说道：“这是港口黑手党的机密哦？森先生说过不能说。”】
兰波的手记！原来兰堂先生还留下过这种东西吗？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把目光投了过去，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然后尾崎红叶看了一会之后，突然就转头问道：“中也，这就是那个被毁掉了的关于你到底是不是人类的证据吗？”
会这样想很有可能吧，毕竟太宰治似乎是因为看了这个笔记之后，对中原中也的身份有所了解，至少他现在表现出来是这样的。只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中原中也盯着那个笔记，露出了困惑的神色：“不是，那个笔记我看过。”
咦？这个笔记原来并没有被毁掉，也并不能算证据吗？大家惊讶的看过来，就听到中原中也继续说道：“在我成为了干部之后，荒霸吐的相关资料全部向我开放，这个笔记也在其中。它确实讲了一些关于我的事情，但是，那只能算是一些推测罢了。”
说的也是，如果魏尔伦和N的证词都无法当做证据的话，兰波的证词又凭什么能够当做证据呢？那顶多算是另外一种观点罢了。与此同时，不少人也反应了过来，太宰治刚刚是那样回答亚当的问题的——
“对于你想要的答案，我虽然有，可是你希望的是那种有着证据的答案吧？那么我现在没有办法给你。”
换句话说，太宰治拥有这个问题的答案，但那也果然只是他自己的观点。如果是有证据的那种“真相”，哪怕是太宰治也无法给出，只能说明一些自己所知道的推理。
而这种推理，有一部分是建立在兰波的手记上的，仅仅是这样而已。这确实是一个新线索，但是还不足以成为证据，无法证明中原中也到底是不是人类。
可是既然如此，在太宰治的眼中，这个问题的答案到底是什么呢？还有，他为什么认为魏尔伦和N所说的话都不算数，包括兰波的手记也是如此？
大家就有点奇怪着，不过这样的疑问并没有持续很久。马上，太宰治就向亚当解释了这个问题——
【如果是祈愿的话，哪怕是港口黑手党的机密，也可以告诉了吗？
亚当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不对，逻辑链感到了一阵冲突。他越发的觉得太宰治好像是个比自己还要高科技的仿生物机器人了，因为他明显有着层层命令等级，太宰治是按照这样的命令等级行动的。
就像亚当现在把中原中也的话当作最高等级，然后才是博士和国际刑警机构一样，在太宰治的眼中，祈愿似乎是最高等级的命令，接着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的命令还有港口黑手党的机密，接下来则是大家对他的各种普通的问题，如果和前两者没冲突的话，太宰治不会拒绝回答这些问题。
这样的思考方式，好像不是人类的思考方式吧？亚当就这样觉得。人类当然也会听从层层命令行动，听从上层的指示，但是好像没有这样死板。他们会有各种自己的心思，而不是毫不犹豫的执行命令。
所以眼前的人到底是人类还是高仿生物的机器人？亚当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这一点。不过在他准备问出口之前，太宰治忽然歪了歪头，又露出了一点好像是普通人类的好奇之色来。
“说起来，机器人会有祈愿吗？还有，我应该完成机器人的祈愿吗？”
生物信息又有一点波动，只是这样的波动甚至比刚刚太宰治因为亚当所说的那句“中也大人”而泛起的波动还要轻微。太宰治就这样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放弃了这个问题：“算了，回去询问森先生吧。总之，哪儿都没有中也是人类的证据，然而，也没有不是人类的证据。”
“魏尔伦只是偷出了中也，兰堂先生也一样，也就是无关人士。中也的真身是不是人造异能他并没有亲眼见过，然后关于N所说的话，他有说谎的可能性。”
那个N说谎？亚当奇怪的询问道：“说谎的理由是？”④
“不知道。但是一流的说谎者甚至连说谎的理由都用谎言掩盖。而那个男人，有一流的说谎者的气息。”
太宰治这样说，而亚当分析了之后，觉得很有道理。他自进入这个研究所以来，扫描了所有遇到的人的生命体征。红外线强度、心率、二氧化碳呼吸量、瞳孔、发汗量……当然也对N扫描了，但是没有发现他背叛他们的明确征兆。⑤
可是N就是背叛了他们，设下了陷阱。一个N，一个太宰治，亚当现在对自己所扫描出来的线索，虽然会相信，但是已经谨慎了不少。人类果然是很神奇的存在，不是有条理的存在。
总而言之，中原中也或许是人造物，或许是人，可能性对半。亚当忍不住就身体向前倾斜，增加了百分之四十的移动速度。他有些焦急，也有些高兴，意识到了一点——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能让中原中也杀掉N了。因为如果那样做的话，也许中原中也真的会踏上另外一条路，一条不是人类的道路。
这就是太宰治最开始所说的，人类的选择或者不是人类的选择吗？亚当慢慢明悟了这一点。】
好可爱呀，太宰先生。看到少年太宰治歪头探讨着亚当的祈愿自己该不该完成的时候，许多人都在心中这样想着，觉得那个时候的他真的太可爱了！与此同时，他们心中也泛起了一丝欣慰来。和以前那种只要是祈愿就会毫不犹豫的去完成不同，会思考这种问题的太宰治，果然已经成长了很多吧？
只是可惜，接下来太宰治所说的话，又让大家的脸色变了变，然后都忍不住看向了森鸥外。“算了，回去询问森先生吧。”当时的太宰治是这样说的，而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所透露出来的对森鸥外的信任，真是让大家都忍不住心中泛起了涟漪。
遇到不明白的问题时，理所当然的就决定回去询问森鸥外，相信着他给自己的答案，这就是那个时候的太宰治。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相信森鸥外告诉自己的对“应不应该去死”的两个冲突的祈愿的解决方案，以及各种乱七八糟其实是歪了的教育吧？而现在，他又打算把一个问题交给森鸥外，没有丝毫的迟疑。
可是面对如此信任自己的太宰治，森鸥外又是怎么做的呢——他准备挑拨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之间的感情，甚至已经这么做了。而太宰治显然没有丝毫的怀疑，还在兢兢业业为他做着事。
这让许多人忍不住就在心中怒骂了起来——该死啊！森鸥外你个屑，你居然辜负了如此纯粹的信任，这样伤害信任你的孩子吗？！
太宰治笑得越理所当然，大家对森鸥外的怒火就越发高涨。换成是他们，面对这么信任自己的太宰治只会把他捧在手心，谁会像森鸥外这样反过来算计太宰治啊！要说没有心，明明是森鸥外这家伙才是真正的没有心啊！
只是他们这样难受着，愤怒着，可是承受他们这样情绪的森鸥外，这一次却只是沉默了下去，看着视频中的少年太宰治，什么也没有说。大家并不知道他此时到底是什么想法，却能够看出，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并没有理会其他人的情绪。
这让其他人愤怒了一会之后，终究收回了看向森鸥外的目光。毕竟森鸥外在背后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这件事，大家早就已经深刻理解了，不需要再去多说什么了。他们只需要现在好好的记住太宰治的委屈，然后等出了空间之后再算总账就行。
所以，他们的注意力还是很快转移到了太宰治接下来所说的话上面——
果然啊，N根本就不可信。
虽然之前就有这样的感觉了，然后大家已经不怎么相信N所暗示的“中原中也不是人类”这件事了，但是当太宰治说出来的时候，大家却还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好像直到这个时候才能够确认这件事一样。
毕竟就是不相信自己的判断，他们也会相信太宰治在这方面的判断。于是紧接着，尾崎红叶就有些高兴的说道：“中也，你听到了吗？N那个家伙说的不算数，魏尔伦说的也不算数哦！”
听到这话，魏尔伦看了一眼尾崎红叶，什么也没有说，但是中原中也却露出了苦笑。他想，这算什么啊！虽然说太宰治的话否定了“他不是人类”这个观点，可是同时也并没有认证“他是人类”这个观点啊！
不过，中原中也还是听出来了的，太宰治认为他是人类——这让中原中也有些神情复杂，想着原来在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是人类的时候，太宰治一直都坚持自己是人类的吗？
如果有确实的证据所以太宰治是这样认为的就算了，可是明明，太宰治根本就拿不出什么确切的证据……明明自己都觉得太宰治恐怕不是什么人类，完全没有心，但他反而在这种时候，很坚持自己是人类……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中原中也再一次升起了一些糟糕的情绪，但是又很快被他压了下去。毕竟之前他心中诞生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呢，就是那个如果一切都在太宰治的计划之中的话，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可能会被N如何对待——
而这个问题，在接下来就揭晓了。在终于意识到太宰治所说的“人类或者不是人类的选择”是什么意思之后，亚当明显变得着急了起来。他这样说着：【“既然如此，必须快点找到中也大人，并且阻止他才行！太宰先生，你知道怎么样找到中也大人吗？”
“方法很简单，往听到的骚动最大的方向走，中也就在那里。”这样说着，太宰治却突然话锋一转：“可是，我并不建议现在就去找到他，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那就是，首先确保这个研究所不会被毁掉，掌控这里的燃料配给系统。”
为了消灭证据，这里的研究资料会在最后被全部烧毁。所有人员避难后，连带着设施一起。为此燃料供给系统会留在最后，所以不管是为了保留证据，还是为了能够安全的撤离，这果然都是非常必要的事情。⑥
亚当明白过来了这一点，可是与此同时，他却果然更关心中原中也：“但是中也大人现在很危险！他被N带走了，有可能会被杀死，甚至更加糟糕——”
“我知道。”突然，太宰治打断了亚当的话，然后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我知道中也现在在遭遇什么，可是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不能现在过去。”
“什么？”
亚当有些迷茫的看向了太宰治，然后就发现，太宰治现在的生物信息前所未有的剧烈了起来，已经不像是一个刚刚苏醒的人类又或者只是轻微的波动了，而好像是非常正常的、有着剧烈情绪波动的人类了。
甚至他脸上的表情都仿佛露出了几抹真实，那是一种仿佛在尽全力忍耐什么的表情，这让他看起来又变回了那种面无表情的状态，但亚当却无法觉得太宰治是人偶又或者高仿生物机器人了。
这样拥有着前所未有激烈情绪波动的太宰治，就说道：“被N抓走的中也，一定会经历拷问吧，而且会是很残酷的拷问。我清楚的知道这一点，知道N会做出什么样的行动来，但是我们现在不能过去。”
“因为，中也希望自己是人类，那么他就应该做出人类的选择。是杀掉N，跟着魏尔伦离开，踏上不属于人类的道路，还是另外一种选择，只能由他自己去决定。而在这之前的一切，不管多么糟糕，他都必须由自己承受，我们不能去帮任何的忙。”
“是的，不管多么糟糕——所以，走吧。不是去找中也，而是确保中也做出了那个选择之后，我们能够一起安全的离开，带着中也需要的一切资料离开。”
太宰治就这样说着，然后他没有再去看亚当，而是仿佛逼自己下定决心一样，加快速度往前走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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