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简霁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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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霁尘头一回对一个人感兴趣的时候，是十九岁的那个冬天，他把宋时微从组织里带回家。
少年蹲在木屋的角落，校服衣袖脏兮兮的，或许是因为冷而缩成了一团。
简霁尘本不想惹麻烦，但转身的时候，那个男孩小声说了一句：“你跟他们不一样。”
他停下来，回头看了那个少年一眼。
“你要跟我走吗。”
简霁尘伸出手，静待着他的回答。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点了点头，伸出手搭在简霁尘手上。
到家的时候宋时微对什么都很好奇，但干什么都小心翼翼。于是简霁尘对他说：
“我能给你一个家，这就是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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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过后，宋时微攥着他手腕的劲和刚到家时的小心翼翼完全相反。
场合也换了，成了案发现场。
“哥，你听我解释。”
简霁尘转过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在这？”
宋时微的手一松，话在喉咙里堵住了。
“我来看看你。”他的声音很小。
简霁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红痕，没再接话。他把袖口往下扯了扯，遮住，转过身继续看现场。
“死者报警说要自杀，警方第一时间赶到现场。”露知月翻着资料说，“是上吊自杀，死者名为刘志。”
简霁尘皱了皱眉，戴上手套蹲下身，他摸了摸死者的后颈，又掰开他的嘴看内部的牙齿，最后摊开手摸了摸又看了看。
“怎么了小简。”
“我和刘志是上下楼的邻居，他是哑巴。”简霁尘摘下手套，走到窗边，“第一，可能是装的，说明他早有预谋。第二，或许就是哑巴，只不过报警说的那番话是通过别的方式传出来的。”
“哦吼，那还多亏有你呢，如果你不是他邻居那要查多久才能发现。”
简霁尘嘴角动了动，语气很淡：“法医看一眼声带就好，没那么夸张。”
“还有，桌子上摆着没吃完的饭，还有掉在地上的筷子。”简霁尘活动了一下手腕，“怎么看都像他杀吧。”
露知月一听，凑近了看。盘子里的青菜和碗里的粥，一个馊了，一个凉了。筷子一只搭在盘沿，一只落在地上。
“确实不对。”露知月咬着笔盖，在本子上记下这一点。
“带去秦法医那，让他看这人DNA，现场毛发脚印等也搜查一查。”简霁尘说完后，转身拉着宋时微走了。
“哥，我真的是不小心路过。”宋时微任凭他拉着自己，没有一丝反抗。
“这么巧，咱家十三楼，你就按错电梯到了九楼还顺便看到了我，拉着喊我哥哥？”简霁尘冷笑一声，松开手去按电梯。
“行……我说实话，我是一直在跟着你。但是有原因！”宋时微抿着嘴。
“哦？说。”简霁尘松开他的手，没有转头看他。
他头一回见把跟踪说的这么一本正经的人。
“你早上没吃饭，我买了三明治放在你桌子上你没吃，我和你说话，你不理我。”宋时微说，“哥，我能怎么办。”
“不想吃。”
“是吗？三明治什么味的？”
简霁尘眨了眨眼。
“金枪鱼，你说你爱吃我才买的。”宋时微往前走了一步和他并排，“你不只是没吃，而且一眼也没看。”
简霁尘没有反驳，只是抬脚踏进电梯，按了十三楼。
宋时微也默认他不会再说话了，于是自己也闭上嘴没再开口，自己一个人默默生闷气。
简霁尘却在开门的时候回应了他：“回去就吃。还有，别这么黏我。”
宋时微嘴巴张了张，最后说：“不要。”
“哥哥——”
简霁尘把他贴上来的脸推开。
“晚上我要加班，别等我。”
宋时微愣住了，他问：“不是走向你已经判断出来了吗？怎么还要……”
“有一部分我没说，死的不一定是刘志，可能是他的同卵双胞胎。”简霁尘说，“他一定有个双胞胎兄弟。”
“怎么确定的？为什么不说？”
“刘志脖子后面有一颗痣，虽然死者也有，但是位置有一点点偏差，”简霁尘比量了一个很小的距离，“刘志经常打字交流，干的活也不是要搬重物之类的，手指应该很光滑，而死者手上却有茧子……”
“那为什么不说呢。”宋时微疑惑。
“不确定的事没必要说。而且——高继在，说了也是白说。”
简霁尘打开门，扶着柜子换了鞋。
宋时微看了他一眼，没再接话。他见过高继看简霁尘的眼神，那双眼睛像一架精密的测量仪，随时准备把简霁尘的每一个字挑出误差来。
“我去热一下三明治，我们一人一半？”简霁尘拿起桌子上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三明治，转头问他。
“你别只把我当小孩，你也才二十多，还长身体。”宋时微一本正经地说。
简霁尘被他逗笑了，边走边说：“我也就这么高了，能长这么高我还挺满意的。”
宋时微的脑袋耷拉了一下，突然想起露知月曾说过简霁尘的童年是有人管没人问的那种，过得算是苦的。
“哥，你以后多吃点吧。”
“怎么？”
“你太瘦了。”
简霁尘没回头，把三明治放进微波炉。很轻地转了一下按钮。暖黄的灯光照着他的侧脸，为他覆上一层暖色。
宋时微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这个画面他似乎见过。他刚来到这个家的时候，简霁尘也是这样，围着围裙，给他热牛奶。
微波炉“叮”了一声，宋时微回过神来，发现简霁尘正在看他。
“发什么呆。”
“没有，”宋时微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半块三明治，“哥，你手机刚才亮了。”
简霁尘低头看了一眼屏幕。露知月回了消息，只有一行：
刘志有个弟弟，五年前失踪了，没报过案。
简霁尘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盖上手机，靠在桌边咬了一口三明治。
“怎么了？”宋时微问。
“没事，”简霁尘说，“先吃饭。”
宋时微没有再追问，只是看着简霁尘的嘴唇发呆。
简霁尘被盯的有些不自在，他问：“我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宋时微眨巴着眼，没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