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证据 “1号宿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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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言序开讲之前，他让221号给路洲递了个话。
“1号宿主说，他没有证据，请0号宿主想想办法。”
路洲：“……他没有证据我就有吗？”
什么天坑搭档啊！
他就说为什么要现在开团！
“哦，1号宿主说，如果现在不把钥匙找出来，等下如果冯佩玉一不小心把钥匙摸了，指纹按上去了就更麻烦了。”
听起来有理有据，但是天坑。
薄言序说要证据……路洲眼珠子晃了晃，明晃晃地盯上了陈学俭。
把找证据的重要任务交给路洲之后，薄言序开始讲起了案情。
“先来讲讲这两把凭空出现的钥匙吧。我和洲洲一开始就设想到了这两把钥匙的存在。”
在这么严肃的场合被当众cue到的路洲又想捂脸了。
“如果没有另外的钥匙，那这次的凶杀案，嫌疑人会非常的明确，就是老严和小李。”
老严和小李闻言张嘴想为自己辩解两句，被薄言序打断了：“但是，先不说动机，如果是老严和小李犯的案，为了扩大嫌疑人的范围，减轻自己身上的嫌疑，最简单的方式是把他们身上的钥匙扔掉，再假装说自己的钥匙被人偷走了，而不是反复地强调钥匙只有他们两人有。”
幸好老严和小李都是脑子一根筋的老实人，如果不是两人咬死了只有他们俩有钥匙，他和路洲也不会确认另外一套钥匙的存在。
“我和老严他们聊过，”薄言序故意加了这一句，将信息来源模糊成他们私下跟老严和小李的聊天，“老严很确定，钥匙只有他和小李有。那么，是不是谁趁着哪天他们两人不注意，偷走了钥匙，复刻后又还回呢？”
梁晓歌不爽地撇着嘴角，他和沈如明也做了这个设想，没想到又被这两个公子哥儿抢先了。
“总而言之，我们假设了这两把复刻钥匙的存在。”这其实并不是薄言序他们的实际推理顺序，但为了不暴露他们偷听了警方问询过程，薄言序重新整理了一番，令整个推理的推导逻辑看起来不会太奇怪。
“接下来的问题就在于，谁有机会去偷走钥匙，又是什么时候偷走的？对此，老严又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有趣的事实。”
众人听到这，都转头去看老严，但老严一脸茫然，他也不知道他提供了什么有趣的事实。
薄言序没有卖关子，直接将矛头指向了陈学俭：“陈学俭导演，你在成为导演之前，是老严的搭档吧。”
“啊，这事……”老严惊慌了起来，他没想到薄言序说的是这事，虽然他私下跟薄言序说的是与有荣焉，但当着所有人的面，他也不是不能料想到，陈学俭肯定不愿意大家听他的来时路。
毕竟，不怎么光彩。
但，出乎意料的，陈学俭很坦然：“没错，我以前是老严的搭档，有什么问题吗？”
路洲死死盯着他的脸，对方连一丝的情绪波动都没有，路洲不免有些失望，薄言序让他找证据，他去哪儿给薄言序找证据？这个姓陈的心态简直稳得要命！
薄言序瞥了眼路洲，意识到他还没有找到线索，于是继续跟陈学俭周旋道：“你是老严的搭档，在小李来之前，在你成为导演之前，这两把钥匙就是你所拥有的。在你拥有的这个过程中，你可能因为忘记带钥匙了，或者因为想要一把备用的，各种各样的原因，你就配了一套，谁也不知道这套钥匙的存在。直到这次作案的时候，这套没有人知道的钥匙，就被你拿了出来。”
“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猜测罢了。”陈学俭冷淡道。
薄言序没有反驳：“嗯，这是我们做的一个大胆设想。你原来是威亚安全员，你有一套备用钥匙，你可以进入库房，打开威亚柜子，你也有专业知识，知道什么样的磨损程度能让被害人在高空坠亡。”
薄言序说得很直白，陈学俭跟他遥遥相望，眼睛里总算渗出了一丝怨毒和敌意。
但这并不是路洲要的证据。
“你继续。”陈学俭做了个请的姿势，语气冰冷至极。
“你是最有机会下手的人，威亚排练的计划是你在前一天跟众人要求的，你挑了个人少的时候，方便你能完全地掌控全局，如果我和洲洲不在，被害人坠亡之后，在场的人中应该是由最冷静的你去报警。更有可能的是，你根本不会当场报警，而是直接拨打120，将这件事定义为意外。然后在迎接120到来或是将被害人送往医院的途中，你会把钥匙处理掉，那么就算警方事后来现场调查，现场也再无踪迹了。”
薄言序想起了萧木琴坠亡后，陈学俭那双死死盯着萧木琴的眼睛，那不是害怕，也不是震惊，而是在确认，确认对方是否真的已无了气息。
“我和洲洲本来不应该在这里的，你当时一进剧场看到我们两个就想赶我们离开，是担心我们破坏了你的计划吗？”
“不，我只是觉得你们不应该掺和到我们的排练里罢了。”
两人一问一答，听上去平静得诡异，实际上眼里都快冒了火星子，底下是暗流涌动，下一秒就可能火山爆发。
预见到冲突即将升级，薄言序干脆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推理。
“我和洲洲先一步确认了被害人的死亡，并报了警将这个案件定义为有预谋的故意杀人案，这令你很恼火吧？你原本要离开剧场处理钥匙的计划失败了，为了躲避警方的搜查，只能暂时地将钥匙塞在观众席的某一处。
“但这毕竟不是长久的做法，就算我们不提起来，警方也是会搜索观众区的，迟早都能找到那两把钥匙。所以，在大家完成第一次搜身之后，你找了个机会，故意撞了冯佩玉小姐，趁机把钥匙塞进了她的口袋。
“如果没有第二次搜身最好，冯佩玉小姐可以帮你把钥匙顺利地带出案发现场，你到时候再找机会从冯佩玉小姐身上把钥匙取回就可以了。如果有第二次搜身，那钥匙从冯佩玉的口袋里搜出，凶案嫌疑自然也落到了她头上。”
沈如明眉毛一挑，这个姓薄的小子，讲出来的这套推理确实能圆上所有的线索，可惜啊，截至目前全是无凭无据的猜测。
他将视线瞥向了陈学俭，看看陈学俭是如何应对。
陈学俭：“你还有其他要说的吗？”
“嗯，还有一点，你为什么要跟谢菲小姐坐在一起呢？老严和小李是搭档，所以他们坐在一起，两位冯小姐和卢少岩坐在一起，我和洲洲坐在一起，大家都是相熟的人坐在一起，你为什么跟谢菲小姐坐一起？你们也不相熟吧？这里你最熟悉的人不应该是老严吗？”
“你认为是为什么？”陈学俭反问道。
“是为了方便嫁祸，就像现在你把钥匙塞进冯佩玉小姐的口袋里一样。我猜想你其实是想嫁祸给谢菲小姐的吧？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把钥匙塞进她的包里。但是，谢菲小姐一直紧紧地抓着她的包，从头到尾也没打开过，这让你无从下手。所以，你才选了冯佩玉小姐。”
谢菲紧张地抱起了自己的包，拉着自己的椅子远离了陈学俭，在静得发沉的空气中，椅子推动时的嘎吱声特别明显。
片刻后，陈学俭笑着拍起了手来：“不错的猜测。”
随即，他的笑意一收：“但或许我只是见小谢落单可怜，才特意跟她坐在一起方便照顾她呢？现在来听听我的猜测吧。也许，这个事情很简单。我们先假设佩玉为凶手。”
冯佩玉听到薄言序没有把她当成凶手，心刚稍稍放下了一些，就又被陈学俭带入到了假设中，她的怒意显而易见，陈学俭微微躬身，抱歉地朝她苦笑：“只是举个例子。”
他这话并不能让冯佩玉满意，但碍于警方在场，冯佩玉哪怕是再火大也只能收敛了性子。
陈学俭接着道：“按照这位薄先生的猜测，也有可能是佩玉提前偷走了老严和小李的钥匙，复刻了一份，进入库房用钢丝绳剪剪损了威亚绳的一部分，导致了木琴的坠亡，再将钥匙藏在了观众席里，直到搜身完毕之后，她觉得没事了，又将钥匙放回了身上，准备带离现场，不是吗？毕竟，佩玉和木琴之间的矛盾大家也都知道，已经到视同水火的地步了。”
听到他的推论，沈如明却是眉头一锁，钢丝绳剪这个细节，他们只透露给了老严和小李。
“你怎么知道是钢丝绳剪剪损的威亚绳？”
陈学俭一愣，没想到沈如明会突然发问，眼神闪躲了一下，继而回道：“我猜的，我以前是威亚安全员，自然知道库房里都有什么。”
听起来有理有据，但是真就能这么准确的猜到犯案工具？
这个陈学俭，确实存在疑点。
沈如明上了心，他悄悄给梁晓歌做了个手势，梁晓歌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趁着陈学俭跟薄言序对峙，注意力不在他这里，果断绕到了陈学俭的后方。
纵观全局的221号着急了起来：“宿主们宿主们，警方看起来要开始有行动了，证据呢宿主们？”
路洲本来就心烦：“在找在找。”
陈学俭已经在提第二种可能性了：“怀疑对象换成小谢也是一样。”
小谢堂皇地抬头，不敢置信陈学俭竟然提出了这样的猜想。
“我只是举个例子，并没有说你是凶手的意思，”陈学俭再次道歉，“一样的手法，谁都可以实施，你说是我撞佩玉那一下把钥匙塞进了她的口袋，但也有可能是大家刚才从观众席换到这里的时候，匆匆忙忙之间别人给她塞的不是吗？甚至，也有可能是老严或者小李，他们为了放烟雾弹复刻了钥匙，又塞进了佩玉的口袋里，你说的手法谁都可以实施啊。”
“就因为我以前是威亚安全员，”他突然提高了声线，憋不出的怒火终于喷涌而出，“你就怀疑在我头上是吗？”
他嗤笑了一声：“一个谁都可以有的机会，想盖章给我，证据呢？”
“那两把钥匙上可是没有我的指纹的啊。”
没有指纹。
路洲眉心一跳。
他想到证据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证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