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动机 薄言序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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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小姐，你似乎对被害人很有意见？”沈如明翻了下笔记，“你今天跟被害人大吵了一架？”
冯佩玉转过头，眼神锐利地隔空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在看路洲他们还是在看小谢，亦或是卢少岩：“是有人跟警官你们说闲话了吗？”
“冯小姐，这种事实可不能算闲话。”
“好吧，我们是吵架了。那又怎么样？”左右抵赖不了，冯佩玉干脆利落地承认了，不过她也为自己辩驳了几句，“我脾气爆，看不惯她，但你们总不会因为这种事就怀疑我杀人吧？”
“你说她既勾搭导演，又勾搭男演员？”沈如明接着问道。
“对，”冯佩玉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一勾，“我还说她欺凌下属呢。”
“什么意思？”梁晓歌手一顿，记录的动作停了下来。
冯佩玉的笑容扩大了：“你们不知道吧，她那个助理，叫什么小谢的，是他们公司预备役的新人演员，本来只是跟着她学习几天，但萧木琴觉得好用，就跟他们公司的老板说了几句，把人扣下来当自己的助理了。”
“哦？”这对沈如明来说是件新鲜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冯佩玉的笑意一收，眼里闪过一丝寒光：“我碰见过那个小谢跟萧木琴问她能不能试镜这出音乐剧的女二号，就让人打听了一下。”
沈如明点点头表示理解，冯佩玉是这出音乐剧的女二，有人想争夺她的角色，她必然会多关心一些。
“勾搭导演和男演员的事情呢？也是你打听到的？”
“是我看到的。萧木琴经常去找导演私下聊天，有一回我就看到他们俩抱在一起。”
冯佩玉没有隐瞒，就像沈如明预期的，其他人不说的内容，冯佩玉这个明面上就跟被害人闹翻了的对象，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巴不得嫌疑人越多越好。
冯佩玉描述了一下当时的场景，空旷的排练厅，就萧木琴和陈导两个人抱在一起，没有其他工作人员，也没有萧木琴的助理小谢，她一进门两人还匆忙地分开了。
“这不是在勾搭是在做什么？”冯佩玉不屑地反问道。
她的主观意味太重，沈如明和梁晓歌都没有接她这茬，继续问起了勾搭男演员的事情。
“你说的勾搭男演员，是指勾搭卢少岩？”沈如明问道。
听到这名字，冯佩玉面色一冷，肉眼可见得心情不愉快：“对，萧木琴给卢少岩发了不少信息。”
“这你都知道？”
“我看到的。”
“都是暧昧信息？”
“暂时还没有明确的暧昧。”冯佩玉不情不愿地说完，又不死心地加了句，“但我觉得算是暧昧的前奏。一开始不都这样吗？找个话题，聊着聊着就约出来了，然后就亲近了。”
“他们聊了什么？”
“剧本上的一些问题，但是这不今天就约上了吗？”
被阻挡了事业上升路的谢菲，似乎跟被害人有暧昧关系的陈学俭、卢少岩，冯佩玉不负沈如明所望，一个人就贡献出了三个值得怀疑的对象。
“你妹妹呢？”沈如明又问道，“冯婉婉与被害人关系如何？”
“她俩？根本不熟。”冯佩玉不假思索地回复。
“哦？她们没有什么私下的联系吗？”
冯佩玉“呵”了一声：“那个小丫头片子，胆子小得跟小鸡崽子似的，怎么敢跟我讨厌的人联系。”
被冯佩玉讨厌的路洲隔空中了一枪，他翻出了手机，搜索了冯婉婉的名字，看到两人的最后一条对话是：
【冯婉婉：路洲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别管我了，我跟我堂姐没事的。】
看时间应该是肖宇说的路洲替冯婉婉告状后不久。
见路洲神色有异，薄言序探头来看，一眼就看到了路小少爷和冯婉婉的聊天界面。
路小少爷义愤填膺，冯婉婉连连拒绝。
薄言序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尊重他人命运。”
路洲瞅了他一眼：“又不是我替她出的头。”
他将手机放回了口袋，没过几秒又拿了出来，从网上搜了张图，把路小少爷跟冯婉婉的聊天界面背景改成【尊重他人命运】。
薄言序：“……”
路洲：“舒服了。”
221号：“舒服了。”
路洲奇道：“221号你知道什么叫舒服吗？”
221号摇来晃去：“不知道哦。”
路洲想了想，形容了一下：“就是我和薄言序破案的时候，你的感受。”
221号立刻就“哇”了一声，蓬松成了一个发光的毛球。
这个小光毛球还有点可爱，如果221号有实体，路洲会很乐意去摸摸它。
那头沈如明跟冯佩玉的问询已经到了结尾，当问到今天冯婉婉是否全程都跟着冯佩玉的时候，冯佩玉先是回了“当然”，随后又想起来：“中途分别离开休息室去过洗手间算吗？”
“就分开了一会会。”她强调道。
沈如明回了：“明白。”
沈如明面无表情，而梁晓歌在飞笔疾书，这令冯佩玉有些不安：“真的就一会会。”
沈如明于是又回了：“理解。”
冯佩玉盯了他一会儿，没从他脸上得到任何信息，她又转头去看梁晓歌，一模一样的扑克脸。
她撇了撇嘴：“好吧。”
冯佩玉的问话结束了，她一离开，梁晓歌的扑克脸也结束了，他揉吧了一下自己的脸，觉得自己再跟沈如明学下去，就要年纪轻轻一脸年纪了。
“下一个问谁？”梁晓歌伸了个懒腰，又活动了一下脖颈，他们这次问询连张桌子都没搬，他只能用左手托着本子，右手记录，可把他累坏了。
沈如明手指轻点了几下自己的膝盖，若有所思：“就那个，据说搞暧昧的。”
——陈导，陈学俭。
陈学俭坐下的时候仍然戴着口罩，梁晓歌看了他几眼，见他没有自觉，不由提醒：“陈先生，口罩需要摘掉。”
警方的问询过程，问询对象的动作、表情、语气都是他们关心的一部分，像这样戴着口罩可不行，会影响他们的判断。
陈学俭沉默了一下，在梁晓歌想二次提醒的时候，才动手把口罩摘了下来。
梁晓歌一惊，眼睛立马睁大了几分。
沈如明倒是神色如常：“陈先生，你这个疤是？”
陈学俭轻描淡写：“以前的工伤。”
沈如明点点头，没在这事上继续纠结，开始了常规的问话。
三十米之外只能看到陈导后背的路洲急得抓耳挠腮：“221号！”
“221号不能变成录像机！”221号预判了路洲的套路并立即拒绝了他。
只能继续抓耳挠腮的路洲此刻难受得像一只猴子，时而向左探头，时而向右探头，根本没有办法在座位上定定心心地听线索。
薄言序掏出手机，按了几下屏幕，很快找到了路洲想要的东西，给他递了过去。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男人的照片，从眉眼看，是陈学俭没错。之前路洲看他眉眼端正，还猜想过他是否是演员，这下看了照片路洲才明白，这位陈导绝对不可能是演员，倒不是他下半张脸长得有多差劲，而是他右嘴角到右脸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像一条蜈蚣盘旋在了他的脸上。这是一道旧伤，医生缝合技术不行，他本人的养护措施也不好，伤口出现了明显的增生，完全断了上镜的可能。
路洲一时无言，这是一篇报道的配图，他想再仔细看看这篇报道，薄言序手持的手机角度却不方便他看，他干脆抓着薄言序的手，自己调整了一下角度，翻看起了这篇报道。
被路洲摆弄的角度其实并不怎么舒服，但路洲的手却热乎得要命，让薄言序完全忘了，手机是可以直接给到路洲的。
他完全没有必要被路洲这样反拧着手。
他忘了这一点，当然，就算此时他想起来，也会再“忘”掉。
这篇报道是个八卦账号写的，有多少真实性存疑，文章的重点并不在陈学俭的相貌，或者说，陈学俭的相貌也是八卦的内容之一，但更重头的，是陈学俭当上这个音乐剧导演的原因——竟然是萧木琴推荐。
文章洋洋洒洒了萧木琴慧眼识珠的提携之恩，对陈学俭的能力却不置可否。毕竟陈学俭还是个新人导演，这出音乐剧是他第一次导戏，外界不看好也正常。
不过，这报道的评价到底还是难听了一点。
“这或许就是陈学俭害萧木琴的原因。”路洲边滑动着手机边说道，这篇报道几乎是将陈学俭能当上导演的功劳全归结给了萧木琴，如果陈学俭是凭借自己实力当上的导演，看到这种报道很难说不会有怨言。
薄言序没回，路洲在专注地看手机，而他在专注地看路洲。
明明也不怎么可爱，奇怪的脾气，倔得跟驴一样，咋咋呼呼的，对他好看不见，对他差立刻记仇，劝他听话不听，就爱钻些空子，老是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总是干出令人担心的事情……
薄言序逐渐神游天外，表情也逐步空白。
“喂！”注意到薄言序没听自己说话，路洲不满地叫出了声。
薄言序回神，路洲一脸怒气，他却只注意到对方气红的脸，和看起来很好亲的嘴。
“嗯。”薄言序也不知道自己“嗯”了什么，总之“嗯”。
路洲说得对。
但路洲说了什么来着？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动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