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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捉奸 两个衣衫不 ...

  •   “所以你们正在调查的命案,死者就是林太太和这位余凯先生?”路洲绝望地问着眼前的两位刑警。

      他迫切地希望这件事是个幻觉,或许是他太久没睡了,现在还在睡梦中。

      但作为学生时期的死对头,薄言序显然并不想让他好过,几乎是立刻就肯定了他的提问。

      “没错,你还拍到了什么?”

      薄言序这个语气,明显没有把他当嫌疑人看,这让路洲稍稍松了口气,但被调查人在自己蹲守期间被杀了这件事,也足够对他造成心理阴影了。

      他定了定心,回复道:“其他都没拍到,我后面就睡着了。”

      陈嘉悦已经坐进了路洲的车里,查看了他的行车记录仪,如路洲所说,他的车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停放在这里,行程记录仪里并没有什么值得说道的东西。

      “你跟踪死者几天了?是谁让你来调查死者的?”薄言序一边问着,一边在本子上做着记录。

      “是林森先生,林太太的老公。”

      薄言序正在记录的手停了下来。

      路洲见状,多了一句嘴:“我懂,按照国际惯例,这种情况,命案一般是我的委托人做的——It's always the husband。对吧?”

      他讲了一个出名的美剧梗。

      薄言序没笑。

      路洲暗暗开始后悔,他不该讲这个,不仅是对他的委托人不利,同时也可能会被薄言序那个讨厌鬼认为是在干扰调查。

      路洲正想拯救一下自己糟糕的发言,薄言序却先一步开了口:“根据我们半小时前得到的最新消息,林森先生今早被人发现在家里去世了。”

      路洲像被卡住了嗓子,他一下子就说不出话了,场面更加尴尬了起来。

      最后还是陈嘉悦拯救了这一切。

      “小薄,带上你的……”她犹豫了片刻,不知道该称呼路洲为薄言序的朋友或是别的什么,于是最终选择跳过了这个称呼,“一起回警局,我们还有更多的话要问这位路先生。”

      路洲心知他这是逃不掉了,按目前的现状来说,他跟两起命案三条人命捆在了一起,这警局是非去不可了。

      可怜的林森先生,林太太和那位Kay先生,就这样丢掉了性命。

      幸好林森先生付的是全款。

      薄言序默不作声地掏出手铐就想给路洲拷上,路洲立刻转过了头去问陈嘉悦:“陈警官,请问我是以证人身份,而不是嫌疑犯身份去警局的吧?”

      “当然,你是重要的证人。”陈嘉悦拍了下薄言序的手,让他把手铐收回去。薄言序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不甘心,她不由用眼神警告了薄言序一番。

      “你跟我们上警车回警局,手铐当然不必。”

      “那我的车呢?”

      “你跟小薄上警车,我开你的车过去。”

      路洲还想争取一下自己开车过去,却被薄言序拉住了手腕:“你跟我走。”

      路洲皱起了眉,相比薄言序,他更愿意去跟陈嘉悦的车。

      他刚想甩开薄言序的手,薄言序冷着脸又强调了一句:“师姐说,让你跟我走。”

      好吧……他差点忘了,薄言序就是这样一板一眼的个性,那位陈警官说了让他跟薄言序的车,那薄言序肯定要拉着他上车了。

      他被迫跟着薄言序上了警车,因为不想跟薄言序多说话,他瘫靠在座椅靠背上,闭上了眼睛开始假寐。

      薄言序似乎看出了他的伪装,一边开着车,一边对着装睡的他开始输出。

      “你这份不靠谱的侦探工作,究竟要干到什么时候?”

      “你迟早会因为这份工作惹上麻烦的。”

      “不,你现在已经惹上麻烦了,你知道吗?”

      “你究竟几天没睡觉了?”

      路洲试图捂上自己的耳朵,那个讨厌的家伙却越说越过分了起来。

      “你当初到底为什么不去参加公安联考?”

      “就为了当侦探多赚的那些钱吗?”

      “为了赚这些钱,你做这样的工作真的高兴吗?”

      讨厌……讨厌……像蚊子一样嗡嗡嗡嗡……

      路洲暴躁地坐直了上身,刚想冲着薄言序大喊闭嘴,一道炫目的灯光却直接打到了他眼睛里。

      他晃了眼,伸出手想要挡住那道光,薄言序却紧急打了转向,这让路洲一下子撞上了车窗,不等路洲发出呻吟,薄言序扑了过来,把他整个人都挡在了身下。

      他只依稀看到一辆卡车狂按着喇叭轰鸣而来,失控着撞上了他们所在的警车。

      “咣当——咣当——咣当——”

      他们跟着警车在空中翻转了好几个滚,紧随着“嘭——”的一声巨响,狠狠砸在了地上。

      路洲感觉自己的背部受到了重创,痛得他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他的耳边是玻璃的碎裂声,人员的呼喊声,金属的碰撞声,以及车辆的轰鸣声。各种声音混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持续的嘈杂声。

      有那么一瞬间,路洲觉得自己聋了,任何的声音进入他的耳朵都成了杂音,他恍惚间看到陈嘉悦向他们奔了过来,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他推了推薄言序,对方一动不动,额头上的血流到了他的脸上。

      他张口想喊薄言序的名字,却出不了声,眼睛变得沉重了起来,他闭上了眼睛,意识比身体先一步地沉了下去……

      然后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再睁眼,他们便是在不知名酒店的大床上,被泼了一身的水。

      路洲:“……”

      *

      如果路洲人生的前23年不是一场梦的话,那现在路洲应该就是穿越了。

      糟糕的是,他完全没有继承原主任何的记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是穿书了,还是穿越到了平行时空,所谓穿越者必备新手礼包的系统,他也没有瞧见。

      他眼前只有一个愤怒的,面容精致的,穿着时尚的,刚刚泼了他们一盆水的女子。

      幸运的是,从薄言序迷茫的眼神和不间断的咳嗽声里,他意识到薄言序也一起穿越了过来了。这算是一件好事……吧?

      顺便一提,他俩的长相与穿越前一模一样,这也是为什么路洲一眼就把薄言序认了出来。

      薄言序还坐在地上,维持着刚刚路洲把他踢下去的姿势,路洲不免想起了穿越前,是薄言序扑在他身上替他挡了致命的撞击,他总算是起了点愧疚之心,伸手将薄言序拉了起来。

      而薄言序似乎还没从车祸中缓过来,被他一拉摇摇晃晃地爬上了床,一不小心扯掉了路洲的一颗衣服扣子。

      薄言序:“……”

      路洲:“……”

      两个衣衫不整的人闷头闷脑地撞在了一起,看起来非常的不可描述。

      那女子气极,指着他们俩的鼻子又骂了十分钟。

      两人只能老老实实地受着。

      总之,在漫长的十分钟之后,路洲和薄言序总算是搞明白了眼前女子的身份。

      她叫路婧,是路洲这具身体的姐姐,薄言序那具身体马上要订婚的……未婚妻。

      换做往常,路洲和薄言序一定会义愤填膺,跟这位姐姐站在同一战线。但放在眼下这个场景,不管是路洲还是薄言序都感觉到了一丝名为委屈的情绪。

      这会儿,他们俩坐在路婧的车后座,衣服裤子还是湿的,薄言序总算是不咳嗽了,路婧正在带他们回路家,她似乎是骂累了,这一路没再多说什么,只说“等下让爸爸教育你们”。

      所以接下来大概就是路洲这具身体的便宜爹要出场了。

      路洲和薄言序抽空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写的都是天崩开局。

      “少在我面前眉来眼去!”路婧透过内后视镜看到了两人的小动作,顿时又感到了一阵来气。

      路洲和薄言序只能各自撇过了脸去看窗外的风景,互相当对方不存在。

      车子一路开到了路家,路婧停了车,后座的那两人迟迟不下来。

      “还不下车?要我请你们吗?”路婧挑起了眉,冷冷说道。

      路洲和薄言序想打个时间差,在车上交换一下信息,闻言不得不立刻从车上爬了下来,一前一后跟在路婧身后。

      进了门,果然便宜爹已经在等着了。

      路家这阵仗看起来不小,路爹背后还站了一个管家,和一个保姆。

      路洲扫了一眼这房子,富丽堂皇的,比起林森那别墅不遑多让,刚才上路婧那辆豪车的时候他就有所猜测了,结果不出所料,这个路家非常有钱。

      看看这大理石的旋转楼梯,看看这繁复华丽的水晶吊灯,看看这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巨幅油画……

      路洲小市民一个,这些东西给他看,他都看不明白,他只能感觉到很贵。

      “跪下。”

      便宜爹直接一声令下,路洲条件反射地就给跪下了。跪完他就开始后悔,这必然是原主骨子里带来的血脉压制,让他想都没想就给跪了。

      凭什么就他跪着,薄言序就不用。

      路洲不服气地想着,结果一回头,他发现薄言序也跪下了。

      他心里立刻就诡异地平衡了起来。

      便宜爹叫路帛远。这是两人在路爹“我路帛远活了这么久从来没碰到过这种荒唐事”的怒吼中得知的。

      而得知这个信息的时候,两人已经在客厅地毯上跪了一个小时了。

      路帛远比路婧会吼得多,还会引经据典,充分结合古往今来案例分析他们俩的行为究竟是有多么离了个大谱。

      对此,路洲虚心接受,他几次想跟便宜爹承认错误,将这事盖章成“酒后认错人”之类的糊涂事,都被便宜爹接连不断的指责声给堵了回来。

      而路婧就坐在沙发的另一边冷眼看他们俩。

      “知道错了吗?”在路洲马上要跪不住的时候,路帛远终于坐了下来,喝了他这一个小时以来的第一口茶。

      眼见这场挨骂马上要临近尾声,路洲和薄言序齐声道:“知错了。”

      “三个月以后的订婚宴照办,主角换成你们俩。”路帛远下了决断。

      “好,我们会马上……嗯?”

      “分手”两个字直接卡在了路洲的喉咙里,他掏了掏耳朵,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

      旁边的薄言序眼睛里也透出了彻头彻尾的迷茫。

      “爸,你的意思是说……”路洲不确定地问道。

      “三个月后,订婚,你们俩。”路帛远冷声道,“怎么,都闹到开房的地步了还不打算订婚?胡闹!”

      “但是我姐她……我他……”路洲懵了,他看向了他在场唯一能称得上盟友的人,希望对方能说点什么。

      而那个盟友——薄言序,他,此时此刻,在,发,呆。

      “事情就这样办。”路帛远显然不想听两人多说,骂骂咧咧地回房间了。

      “开房都开到酒店去了,还指望能瞒天过海,孩子真是讨债鬼。”

      “姐!”路洲转头去喊路婧。

      路婧没理他,点了根烟,也回房间去了。

      那位管家给保姆使了使眼色,叫吴妈的保姆立刻给两人递了毛巾过来。

      “哎哟,我们两位少爷冻坏了吧。赶紧擦擦身体去洗个热水澡。”

      路洲顺着吴妈的指引上了楼,摸到了自己的房间,薄言序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

      路洲进了房间,薄言序也要跟进去。

      吴妈有些为难:“序少爷,你的房间在那边。”

      她指了指隔壁的房间。

      一晚上跟闷葫芦一样的薄言序总算是开了口:“我有话要跟他说。”

      “好,好。”吴妈没有多问,老爷都同意了,她哪管得了这两位少爷的事情。

      吴妈下了楼,路洲还在记恨刚刚薄言序一言不发任他独自面对便宜爹的事情,在薄言序要跨进他房门的时候,他当着薄言序的面重重地砸上了门。

      “该死的混蛋。”路洲背对着门骂道,他一边走一边脱掉了上衣,路家的别墅都是套间,他的房间里就有浴室,他穿着湿衣服一晚上了,他想先洗个澡。

      走了没几步,路洲发现自己没办法继续往前走了。

      就像鬼打墙一样,他就是迈不开步子。

      路洲往左前方,正前方,右前方都试了一下,都没有办法前进。

      后退却可以。

      真是见了鬼了。

      他不信邪地又试了几次,发现他不能离开门大约5米的距离,仿佛门是一个固定的点。

      不对——路洲后知后觉,他不能离开的不是这扇房门。

      他退回了门口,打开了门,薄言序还站在门口。

      他不能离开的是薄言序。

      薄言序身上的衣服还都是湿的,因为受凉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他的眸色特别黑,稍长的头发湿漉漉地贴着额头,遮挡了一部分眼睛,总之,像极了一个男鬼。

      “现在,可以让我进去,我们一起谈谈了吗?”薄言序幽幽道。

      路洲咬紧了牙根,勉强没让自己叫出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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